七

这章也没有肉

陶永宁一直在找那天对自己下手的人，他敢肯定是个学生，第二天他旁敲侧击问了问相邻两个班的状况，主教和主教都有好好的呆在自己班级里看管学生。

可学生并不是一个很小的范围，这一侧走廊能在停电这段短暂的时间进出教室的，也就那么三个班，但三个班加起来有近百人，去掉女生剩下的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

要一个个排除过来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在没有抓到那个人之前，每一个学生看起来都像是犯人，陶永宁每次独自走到走廊灯光较暗的地方，都会提心吊胆，害怕被人抓了去——这导致他在某天上午，给学生改完画之后站起来，差点晕倒在教室里。

“陶老师，你去办公室休息一下吧。”王老师劝他。没想到陶老师这么大个人了，却这么弱不禁风。

陶永宁谢过主教之后回到办公室，宽敞的办公室里只有一个老师，别的都去上课了。陶永宁在王老师的位置上坐下，助教大多是来兼职的，没有自己的办公桌的，只能和主教老师共用一个。说共用都太有人情味了，准确来说应该是“借用”。

陶永宁趴在桌子上，最近几天他害怕得连饭都吃不下，再这样下去身体一定会垮掉。

一杯热水被放在了陶永宁面前，他抬头看，是办公室里的另一位老师端给他的。

这个老师他认识，是联考班的速写助教尹飞舟，因为长得像明星一样好看，在画室的学生中十分出名。这个年纪的学生都喜欢好看的老师，尹飞舟脾气很好，经常帮学生向主教老师求情减作业。他们班的速写主教是个不怎么好看的三十来岁的男人，在学生心中，帮他们求情的尹老师像是野兽手下的柔弱公主。

这样的老师谁不爱呢，陶永宁看见尹飞舟的那一刻，感觉自己好了许多。

“陶老师，喝点热水，”尹老师对着他笑了笑，露出小虎牙，“我看你脸色太差了，是最近没休息好吗？”

“嗯，谢谢尹老师。”陶永宁在心中感叹，真是个天使一样的人。

“是有什么烦心事吗？讲出来会好一点。”

陶永宁哪敢说自己被男学生趁着黑玩弄了，他皱起眉头思考了一番：“哎，最近压力比较大，学生们也不省心，画室里的画材都长一个样子，偏要说别人拿了自己的。那些画材又不会张嘴说自己是谁的，学生让我来评评理，我也没办法啊。”

“啊，果然陶老师是新人啊，这种问题其实很简单的，你跟大家说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稍微凶一点，他们就不会来找你了。”尹飞舟又笑了笑，一笑虎牙就从嘴里冒出来，又白又尖，“陶老师你就是太心软了，要强硬一点，至少要让学生们怕你，不然他们就会骑到你头上来。”

陶永宁喝了口水，再次谢过尹老师。

他太丢人了，居然要年纪比自己小的人来教自己怎么当老师。

“还有啊，我听说陶老师是一个人住学生宿舍？你其实可以找学生合住啊，有人能陪你说说话也是好事。”

陶永宁恍然大悟。

尹老师说的不无道理，陶永宁已经开始在心里物色合住对象了。找一个学生和自己一起住，的确能解不少闷，还能陪自己上课下课，这样他也不太会提心吊胆了。他首先在心里排除了秦唐，两人都发生了那种关系，再让他住进自己屋子里，除非陶永宁脑子被大卫像砸中了。

想了一圈，陶永宁认为时波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

时波是班长，成绩好，性格好，自己提出这种要求他一定会答应。换成班里其他学生，心里肯定会有负担，毕竟陶永宁再怎么软弱也是一个老师，有些人对老师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

越想越合适，陶永宁准备下午的课结束之后便去问问时波。

尹飞舟又跟他寒暄了几句，陶永宁觉得自己精神好了许多。

“啊，”尹飞舟原本都要走回自己的位置了，不知怎么又折了回来，“对啦陶老师，画室里有监控的。”

陶永宁愣住。

“还是带夜视功能的那种，超高清，学生在画板上乱写乱画，放大了都能看清。”

好不容易恢复了些血色的脸瞬间又变得苍白。

尹飞舟盯着他看了看，然后又开心的笑了：“不过教室里的监控不太好使，你可以去监控室查查看。”

陶永宁的脑子一片空白，他一想到监控有可能录下自己‎‎‍‌‌淫­‍​‍荡‌‎的样子，他就感到窒息。

“对了，”尹飞舟还在笑，牙齿白得晃眼，“你学生过来了。”

时波站在门口，他原本打算敲敲办公室的门，等陶永宁转头看向自己的时候，露出最佳好学生的笑容，用恰到好处的语气问陶老师“还好吗？”，没想到进门前听见了一段有趣的对话。

他知道画室有监控，并且是单独走的电路，有独立的供电器——整个园区停电了它还是会继续运作的——所以时波在当天下课之后就找借口去了监控室，好学生一脸苦恼的说自己画被偷了，足够点燃王老师的胜负欲。

但他没想到有人在他前一步删除了那一段视频。

视频删了，就说明有人看过，时波不知删除它的人有什么打算，至少目前为止那人做的事情跟他想做的一致。

现在看来，就是这个“尹老师”做的好事。

“尹老师好，陶老师好。”时波盯着尹飞舟，目光透过镜片很是不善，大多数人看见这样的眼神都会回避，但尹飞舟没有。他还是维持着自己专有的笑容，露出小虎牙，目不转睛的与时波对视。

“陶老师，王老师让我来问问你好些没有，要是还是不舒服，他让我把你送回房间休息。”

两人又对视了一眼。

时波走上前扶起陶永宁，路过尹飞舟的时候听见他说：“我看陶老师脸色又变差了，你要好好照顾他才是啊。”

尹飞舟特意加重了“照顾”的读音。

他在告诉时波，我知道你干过什么事。

时波扶着尹飞舟回到房间，倒掉热水壶里的冷水又重新烧上一壶新的，他把拖鞋从鞋架上拿过来，半跪在陶永宁面前为他换鞋。陶永宁很少被人这样对待，十分不适应，他想收回腿却被时波拽住，他的好学生低着头说：“老师，您不舒服，我来帮您。”

时波真是一个好人。

陶永宁低头吹了一口热水，水温还不是能直接喝进嘴里的。他看着时波在自己房间里忙碌，心里的想法脱口而出：“时波啊，你能搬来跟老师一起住吗？”

时波愣在原地。

陶永宁发现自己有些唐突了，连忙解释：“老师一个人住起来太孤独了，但别的老师都没在学校住的，所以我想到了你。”

他急需一个能陪自己上下班的人。

时波推了推眼镜，从陶永宁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反光，他看不清时波的表情。

“老师，你真的愿意跟我一起合住吗？我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生活习惯跟你肯定有不同，”他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