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顾彦仍站在被月光照亮的操场上,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偶有结伴夜跑的学生从他旁边的跑道经过,更显得伶仃萧索。
最后这颗栗子肯定没炒好,不然怎么会在喉咙里泛出点涩味来。
陆遥皱皱眉,心里没由来地被针轻轻刺了一下,憋着的气如数消散,他说:“走了,回去了。”
于是顾彦便踩着秋虫们让人心痒的窃窃私语,迎着月色向他走来。
*
接下来到校庆为止的一个月时间,果然就像顾彦说的那样,陆遥完全没有机会能够去看他练习。音乐社的练习一般都在下午,顾彦下午课少,陆遥总会在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收到顾彦发来的消息,说要去练习了,等练习完再来接他下课。
特别是周四他们在同一栋楼上课的时候。
收到顾彦的消息后陆遥下意识往窗外去看,就看到顾彦远远地在天井的另一边跟他挥手打招呼,然后收拾东西,跟同是音乐社的几个同学一起慢悠悠地走出教室,下楼。
陆遥甚至有点怀疑,顾彦其实是故意选这种时间去练习,故意不让他看,并且他对此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旁的岑萱萱转过头来想要跟他说点什么,却见他正盯着窗外分神,她顺着陆遥的目光看了一眼,顿时觉得自己像个忧心孩子恋爱的老妈子。
岑萱萱拿笔的手戳了戳陆遥,说:“别看了,人都走了。”
陆遥这才如大梦初醒般收回目光,但是已经没有心思再听课了。
阶梯教室晚自习之后的第二天,岑萱萱就逮着陆遥将他跟顾彦的事问了,陆遥只说是父母为了让他在学校里能有个照应,所以才跟学校申请将他跟顾彦安排在一个宿舍。至于说顾彦是他哥那就是为了图省事,不然普通邻居还要住一个宿舍,不管怎么说都好像有点怪怪的。
毕竟是别人家的事,都把父母搬出来了岑萱萱也不好再多问,这事也就这么结了。
不过回想一下当时顾彦的表现,岑萱萱想,搞不好这还是家长故意安排的。
岑萱萱问他:“你之前跟我传纸条问我准备怎么追顾彦,其实就是想借鉴一下?”
陆遥心不在焉地说:“嗯,有点。”
他耐着性子记了两句笔记,最后还是静不下心,一脸苦恼地叹了口气,“你觉得应该怎么表白比较好?就是,有没有那种让人没有办法拒绝,百分百会答应的方法?”
岑萱萱:“……”
如果有的话你早就被我横刀夺爱了。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顾彦对陆遥的态度,有点恨铁不成钢地开口,“我觉得,你根本不需要考虑形式的问题。你想,你们关系这么好,他会有可能不喜欢你吗?你就等一会他来接你的时候,直接跟他说你喜欢他,这事就成了。”
岑萱萱说得言之凿凿,仿佛已经把顾彦看透一般,陆遥差点都要信了。
“先不说他喜不喜欢我,”陆遥对这个答案相当不满意,语气里竟还有点嫌弃,“这也太随便了吧……”
岑萱萱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看书永远翻不到结局的可怜人,“你相信我,没问题的。”想了想又补一句,“我可以用我后半辈子的爱情来担保。”
即便岑萱萱说得这么信誓旦旦,最终陆遥也没有听她的。
也许对别人可以 ,但是对顾彦,他怎么舍得这么随便。
他应该找一个无可挑剔的时机,更正式、更郑重地,将这份感情毫无保留地捧到顾彦面前。
走一章剧情
没能在假期把这篇文完结掉怎么想都是因为我太菜,就剩两章了快了快了
第16章
从校庆前一周开始顾彦就有点不太对劲。
最先发现的是他班上的同学。
要说不对劲也不太对,不过是从来都在学习上花了十二分专注的人经常走神罢了。
之后发现的是跟他上同一门选修课的同学。
最后发现的是陆遥。
其实顾彦平时在陆遥面前会特别注意,如果不是因为那天莫名其妙地过分紧张,陆遥根本发现不了。
那天是校庆晚会彩排的第一天,顾彦彩排完之后一直在礼堂呆到陆遥下课再过来接他。他皱着眉不知在想什么,心神恍惚地从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走来,一路顺拐走到陆遥教室门口时照着一个同学身上不避不让生生撞了上去,闹出了小小的动静。
陆遥不知道顾彦彩排要多久,早上出门时便没让顾彦来接,这会他还在慢条斯理地抄着老师留下的笔记,打算弄完之后再到礼堂去找顾彦。结果抄到最后一点的时候被岑萱萱扯了扯袖子,“陆遥,快看,神仙下凡了。”
于是他就看到顾彦正一脸尴尬地在给人道歉。
也许是因为从没见过这样带点狼狈的顾彦,岑萱萱忍不住跟陆遥多八卦了两句,“陆遥,你跟顾彦怎么了?吵架了?”
陆遥:?
“为什么这么问?我们……什么都没有啊。”
不想让顾彦多等,陆遥连最后一点笔记也不抄了,迅速收拾好课本就要走,又听到岑萱萱问他,“那不然为什么顾彦会是这副样子?”
陆遥有点没懂她意思,“哪副样子?不就是不小心撞到个人。走了,明天笔记借我,谢啦。”
看着陆遥欢快地蹦跶着出教室的背影,岑萱萱简直急得抓心挠肝,顾彦那满腹心事的样子,就差没把“苦恼”两个字写在脸上了,他真就没看出来?
陆遥确实没看出来,毕竟顾彦在他面前会笑会闹,不会跟个冰块一样端着,偶尔像这样出现点小失误简直再正常不过了。下楼梯时他还走在顾彦前面,完全错过了他像是思考什么人生大事一般的表情。
直到在去图书馆的路上,顾彦又一次差点跟人撞上时陆遥才终于觉出点不对来。
出现小失误很正常,但是失误到短时间内连犯两次就不太正常了。
他一把拉过顾彦,跟他换了下位置,让他走在靠里的一侧,又放慢了点速度,问他:“在想什么,路也不看。”
顾彦这才如梦初醒地眨眨眼,看向陆遥时还勾起嘴角笑了笑,“没想什么,可能彩排了一天有点累。”
但是他看起来一点累的样子都没有。
陆遥越走越慢,渐渐落在顾彦身后,最后索性停了下来,说:“你累的话,要么今天不去图书馆了,早点回宿舍休息。”
陆遥停下来后顾彦还自己往前走了一段,听到他说话才发觉人没跟上,便回过去伸手搭上他肩膀,揽着他继续走,“没事,走吧。”
一路上顾彦都没怎么开口说话,除了路过的学生含混不清的交谈,陆遥就只听得到头顶大片树冠在初秋微凉的风中相互碰撞的沙沙声。
顾彦明显是在想什么事情,却不告诉他。在陆遥面前顾彦永远都游刃有余,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