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成女士,忘了我们的协议了吗?”
时宁勾唇,冽冽生寒的视线望着一手策划,偏偏还装无辜的女人,“我没有爸爸,我也没有什么奶奶、堂姐,我只是我,和你们没有半点关系,请别把一个不配为人父的渣渣与我拉扯上关系。”
一席话再度让成思彤眸中暗色敛紧,觉察剧本走向不对的她在心里飞快回想自己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因为,现在的她有种自己被时宁受骗的感觉。
而时留山被“不配为人父”刺激到面目全非。
他可能还想说点什么,面对时宁冷冰入骨的视线,他嘴唇颤了半天什么话都没有说出来,面对时宁冰冷冷的视线,眼里一丝自己都没有觉察的忌惮闪过,最后狼狈别开视线。
为了掩饰自己的狼狈,维持自己的自尊心,抬起另一只手臂指向时家大门,用最大的声音吼起,“给我滚!以后死在外面也别踏入我时家半步!”
又对坐旁边的老太太咬牙切齿吩咐,“妈,您听好了,你以后没有这个孙女!我们时家的后辈个个聪明有出息,绝不会有这种废物!”
老太太撇撇干扁的嘴角,皱纹遍布的脸上尽显阴沉,“我还巴不得她滚远点,她敢过来试试?腿都给她打断!!”
第316章 啧啧啧,耍你们呢(加更)
楼上,成亦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时宁……竟然迫不及待想离开?
这样一来,岂不是正好遂她心愿了?
不得不说成亦瑜很聪明,可不是正遂了时宁的心愿么。
时宁笑了,清浅的笑声含着傲劲儿钻入时家人的耳里,“一个临时住宿的地方罢了,我还真不稀罕过来,还需要滚?我怎么走进来,就怎么走出去。
一手拿伞,一手拿钱,感觉人生到达到了巅峰,“谢谢放我一条生路,拜拜了,一家子戏精。”
以为她会伤心?
以为她会害怕?
以为她会哭泣?
不,没有,统统都没有。
现在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字:爽!
成思彤扶着丈夫坐好,再起身到静静看着时宁。
当她看到眼前的女孩眉目精致,眼角边更有少许让她心口至今还在慌跳的邪性,素有成算成思彤那双媚眼儿阴寒森森。
一个被她赶出家门,与家里断绝关系的小姑娘,刚才还在自己面前又哭又闹又凶又悲,像一条她抬脚便可踩死的可怜虫。
可现在呢,哪里还有刚才的可怜,眉宇间的流露出来的倨傲……那分明是在藐视她!
不对!
不对!
非常的不对!
而现在,她突然明白好像哪儿不对劲了,好像隐藏明白为什么自己有种上当受骗感。
时宁没有哭,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哭,所有的情绪全堆在脸上,唯独没有哭。她以为她怕到哭不出来,其实不是,是……是她根本不想哭!
好像……好像……就等着父女关系脱离?
对!
就是这种感觉!
时宁,她比他们两夫妻更想要着急脱离父女关系!
这怎么可能!!!
“留山,这事不太对劲,我怀疑我们……上当了。”成思彤轻地闭了闭眼,尽管她不想承认自己上当受骗,可眼前时宁不同于刚才的种种,俨然在告诉自己,她成思彤被个黄毛丫头骗了!
保养很好的手慢慢搭到时留山的肩膀,心里微地定了定,视线落到自己一心想赶出去的继女身上,绷直的声音慢慢道来:“时宁,你自己也想离开时家,对吧。”
脱离苦海的时宁特别大方点头承认,悠悠然地回答,“对啊,这种三观不正,人性扭曲,虚伪到成天演戏的家,谁会喜欢呢?”
厨房里,陆识安嘴角很浅地弯了弯,再慢慢退回到杂物间,打开杂物间的窗户又当了一回梁上君子。
这回是离开了。
时留山的眼角狠狠一跳,怒问,“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非常非常想和时先生解决所谓的父女关系,以及迫不及待想和时家所有人撇清关系。”
“啧啧啧,陪同成女士一起演戏,可真够累。我明明没有伤心也没有愤怒,为了配合成女士,为了能让成女士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以为自己是真正的胜利者,心地善良的我只好拼了命在演。”
“唉,可算结束了。想想以后不需要面对上位的小三以及时先生……”时宁闭上情,深情的呼吸一口空气,再慢慢吐出来,慢慢睁开眼,“感觉太爽了!”
第317章 都是假的
成思彤闻言,心口越来越慌的她目光死死盯着时宁,一字一字的轻声问,“所以,刚才你一直都在装,是吗?”
所以,她被一个蠢货给骗了?
“错,不是装,是配合你的表演,是在耍你们,懂吗?”掂了掂装钱的红色塑料袋,时宁凉凉一笑,“这钱,我拿着慢慢花了。这烂地方你们留着,别送,我不想沾了你们的肮脏离开。”
陆识安没有说错,既然选择离开泥潭,她又何必脏了自己的身子呢。
借他家浴室一用?
谢了,她不需要。
耍他们?
没出息的废物竟然说是在耍他们!
时留山已经气到浑身发抖,他可以赶时宁离开,但无法接受时宁自己想要离开,用力拍打沙发的他龇牙怒道,“滚!马上给我滚!滚!滚!滚!”
一连数个“滚”字,也无法消除他一身的狼狈。
成思彤彻底没有了表情,耍她?
被她扫出家门的继女,竟然说是在耍她!!
枉她聪明一世,自认手段一流能把一个无母疼爱,被父所弃的可怜虫死死拿捏掌心,不曾想,她竟然被耍了!
怎么可能?
只是一个蠢货而已,怎么可能如此会算计了!
是不是有人在背后教了她?
对,对,对,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指点,否则,怎么可能突然变如此聪明,还把她成思彤玩弄于股掌之间。
面对时宁的反应,最不能接受的反而是时可,不可置信到双眼瞪大,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时宁怎么可能着急想离开时家?叔叔那么有钱,房子又大又漂亮,她怎么可能想离开。
没有办法接受的时可失声尖叫,“不,不可能,婶婶,您别被她骗了,她肯定在说谎。”
怎么可能是假的?怎么可能不在乎呢?
装的,时宁一定是装的!
她不应该像现在这样,还能挺直背脊,用轻冷的视线看着她,仿佛,她才是最大的笑话,而她是坐在看台,嗑着瓜子看好戏的观众。
假的!都是假的!
时可疯癫般的想着,甚至还伸出手去拉成思彤的衣袖。
手刚碰到那薄薄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