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将小鬼拿到手中，冷声道：“我的耐性向来不足，你最好不要试探我。”

厉鬼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一般，匍匐在地上，急道：“这里是哪里，你又是谁？”

“冥府，判官陆渊。”

厉鬼停止了匍匐认命般道：“我真未见过那个姑娘，我只知道她说话的声音极轻极冷。阿宝她是个怜的孩子，你把她还给我，她会害怕的。”

这时幽罗站在一旁道：“你这个厉鬼不要在我面前装怜了，像你这样的人前装弱人后凶残的厉鬼我不知见过多，所以你最好赶紧交代，不然我把你的什阿宝拿去油锅里一遍一遍翻炸。”

那厉鬼努力撑起己的身体，颤抖着肩膀道：“你不要伤害阿宝，她已经很怜了。我说了我的大仇已报，已没什怨念又何必骗你，我这副样子又是这样一副身子，我怎看见呢？阿宝她……她是个傻子，她又知道什呢？”

幽罗听后抿了抿嘴，也不管厉鬼怎说只道：“哼，罪孽滔天，油炸都是轻的了。”

“罪孽滔天，”厉鬼冷笑了一声，而后道，“有谁愿意罪孽滔天呢？两百年前我本是正经一品大将军的嫡女，在一次灯会游湖时遇见了槐安，他风流潇洒举止翩翩很难不让人倾心，那时我才十六岁，青春好的年纪，又是独女，仗着胆子大，想做什父母又皆依着我，就这样哪怕是一个区区小小开典当铺的商之子，父母最终也拗不过我，意将我嫁了过去。我带着十里红妆，丰厚的嫁妆入了槐家。

一开始也不是不甜蜜，也不是不幸福，举案齐眉，扶枝颉花，我弹琴他画画，也切切实实做了十几年恩爱夫妻，十几年呐……我以为……我以为会一直这去。

谁知我连生了三个女后，公婆便越来越瞧不惯我，各种旁敲侧击让我给槐安纳妾，我不是不愿意啊，是他……是他假模假式地跟我讲这一辈子只我一个，女也很好，不在乎子的，我傻傻地信了，你知道，他说这辈子只我一人时我觉得哪怕为他去死，我也是甘愿的，后来我又怀孕了，我每日都去上香祈福，祈求肚子里这个是个子。

有一日我忘了带平日都要戴的他送的发簪，回去时竟看到他带着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跪在公婆前……他说那个女人叫小月，肚子里定是个子，公婆虽然想让我给槐安纳妾，真的了这事他又怕了，毕竟我是将军嫡女，纳妾是以，但是如此纳妾他怕我告与父亲。

我让他把小月留了来，并让她住进了本来我打算与槐安共住的小楼里，没过几个月她便生了，生了个子，他高兴坏了，那个孩子满月之日，我的阿宝还未足月却也世了，惜是个女，所有人都在欢庆他子的满月宴，有谁会在意我的阿宝还未足月就生了呢？

我在槐家越来越像个隐形人，就这样过了三年。

日积月累，为什会变成这样，我想着我不快活，别人也不要好过。我想要毒死他，用最毒的毒酒，毒得他七窍流血，浑身乌黑腐烂发臭，我不要再做个好人，哈哈哈……是他却将我与刚会唤爹娘的阿宝锁进了小楼中，砍断了我的双腿，挖瞎了我的眼睛，让我无法去见我的父亲，他好狠好狠呐……

若没有我，他如何那快成为首富

，若没有我，他哪有高人一等的地位。后来我也明白了，原来一开始就是错的，那场初遇，那场倾心，一切不过是‘意外’里的精心算计。

回想当初，若听了父亲的话就好了，我不该执意嫁给他，不该因为生了女而责，更不该容忍外室……

若你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你又好到哪里去呢？”

“即便如此，你也不滥杀无辜。”

“呵，我都认了，刀山油锅也好，十八层地狱也罢，只要槐家断子绝孙我就开心了。”

“何必呢，伤敌八百，你损了八千，不值当啊。”幽罗惋惜道。

“不说伤敌八百损八千了，损一万，万万，甚至灰飞烟灭于我而言也是值当。”

“你会把我放到哪里去。”

“忘川河中，销魂蚀魄。”陆渊沉声道。

“真好，”厉鬼笑道，突然又慌张道，“阿宝呢？她……”

“她什也没做，入轮回。”

厉鬼放心来：“阿宝是个很乖的孩子，辈子让她重新投个好人家吧。”

“我很久没有跟别人说过这多话了，说来真是畅快。那个你说的煞我是真的没有见过，但是她说她叫阿嫄。”

☆、第十二章 交换

天亮了，陆渊唤起荣琪，“要上早朝了。”

荣琪揉了揉眼，看见师父就在眼前，便笑着伸了伸懒腰，软声道：“不用，我给他安排了工作，没有十天半个月他完成不了，若有什大事，让他递个折子到玉泽殿中即，让我多睡会，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睡好觉了。”

说完就闭上了眼睛，侧了个身，是没过一会，荣琪掀开了被子，揉了把脸精神抖擞道：“师父，我醒了。”

“你以再睡一会。”陆渊柔声道。

“不，不用，我睡好了，我一起吃个早饭吧。”

二人一起吃过早饭后，荣琪又道：“师父，日天气甚好，咱逛逛花园吧。”

逛着逛着便遇到了阿嫄，阿嫄远远看到荣琪，便走至荣琪跟前，行了个礼问了声安，看到陆渊在侧，也行了个礼。

“孟姑娘，昨夜睡得好？”荣琪尴尬道。

“多谢陛关心，一切都好。”

“那就好，那就好，来人，送孟姑娘宫。”荣琪唤了几个侍卫，摆了摆手，示意赶紧带走。

等阿嫄被带去后，荣琪笑道：“皇叔的朋友……皇叔的朋友。”

等花园逛完了，就到了午饭时间。

荣琪又道：“师父一起吃个午饭吧。”

吃完了午饭，荣琪又带着陆渊逛了皇宫内各处宫殿。

逛完后又一起吃了晚饭，晚饭后天就黑了。

这一日来，陆渊知晓荣琪的意思，“殿，我不一直待在宫中，这于理不合。”

“那我去侯府吧。”

“殿，你已经是皇帝了，不像以前还是太子的时候了。”

“师父，皇宫里就我一人了，我一个人睡不着。”

陆渊知晓，太子殿历劫，劫数便是而立之前一心一意一双人，才顺劫，如皇后已逝，那便不再有其他感情纠葛

有些困了，于是又放了书，在宫内来回走着。

如此又过了一会后，他便趴在桌子上托着腮，困极了便一一点着脑袋。

“困了，就去床上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