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呢?”
“其他……你走后,我在古楼里的确发现了有怨灵存在,不过这个怨灵我怕是和煞一伙的,所以我没有敢待太长时间……”幽罗低着头,小声道。
“这座古楼,是否真的有死过人?”陆渊问道。
“据说开发成鬼楼后,吓死过三个人。”
“开发前呢?这座古楼又是何时变成鬼楼的?”
“你问问他吧。”幽罗道,此时叶欢带进一位身宽体胖的商人,商人十指上皆是翠珠碧玉,腰带上又挂了一圈道符,脖子上又挂了拇指粗的银项圈,光瞧着脸倒是长得十分“白嫩爱”,但是整体装扮一看却是神神叨叨,奇奇怪怪。
“这位就是将古楼开发成鬼楼的老板,京都内有名的大商人,外界称他为鬼商——槐尤。”叶欢对着“虚空”道。
“过奖过奖,都是些小生意小生意,不值一提,不值一提。”槐尤拱手道,等抬首时却发现正堂上空无一人。
“古楼是何时开发成鬼楼的。”此时陆渊附在叶欢身上,与槐尤拉开距离,冷声道。
槐尤觉得奇怪,己搁家里待得好好的,突然奴仆说陆侯传见入府,有事相问,他人倒是来了,却被一个侍卫拉到前堂盘问,心想着商人不比权贵,不好发作,便软声道:“古楼一直有鬼,小人不过是物尽其用罢了,现在国泰民安,有钱人都想寻个刺激,这个古楼便是个很好的消遣,小人什也没做,只是提供了个平台而已,大门对外开,想来的人便来,不想来的人然不会来……”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这座古楼是我先祖所有,开发成鬼楼也就年前的时候,那时候我刚刚接手家族的生意,这不犯法吧,大人为何带我来侯府,盘问此事?另外侯爷呢?”
“古楼有血池,血池里有无数白骨,你知?”附在叶欢身体里的陆渊继续问道。
“大人莫不是开玩笑,古楼里的确有鬼,调皮是调皮了点,但不会害人,你说的血池、白骨小人从未见过。”
“你见过古楼里的鬼?”
槐尤摇了摇头。
“那你说得这鬼跟你子似的,还调皮?”幽罗飘在半空中,忍不住吐槽道。
槐尤背后突然像是有一阵冷风,阴恻恻的,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古楼是小人家祖宅,听老一辈人讲,这祖宅里除了那女人,还有她子,他两人都在古楼里。”
“你是故事里公子哥的后代?”
槐尤点了点头。
“那按照你的故事来讲,这外室怀孕被正妻毒杀,得是个厉鬼,如何听你吩咐在这古楼里安安分分地‘扮鬼’?”
“那故事是小人哄骗外人的,现在人就喜欢这种哀怨狠厉的故事,小人不过改编了一而已,不稀奇,不稀奇。”
“所以实际呢?”
“大人,你邀我来说是见陆侯,我这半天也没见到,我与你说这些与陆侯又有何关系呢?古楼也是正正经经的营生,这两年也没什……”
不等槐尤说完,附在叶欢身体里的陆渊一个眼神给到,槐尤便老实了,不禁内心感慨,侯爷果然是侯爷,府里的一个小小侍卫气度也是不凡呐。
“
那个实际……这座古楼的确是我先祖用来养外室的,不过正妻并未妒忌,相反这座古楼实际是正妻主动提要建的,因为正妻无法生子,一连生了个女,等最后一个女世后,她被告知无法再孕,先祖在外面的女人怀了孕后,正妻便主动建了这座楼,把外室接到楼里住,后来外室生了一子,她与这一子共生活在楼中,所以古楼是个正常的楼,只是等外室去世后,古楼便无人再住,就此荒废了,等我接手整理家产时才发现还有这一座楼,这才把开发成鬼楼,传些奇闻异志,吸引人来玩。”
“听说死了三个人?”
“都是家里的仆人打扫时不小心摔死的,消息也是小人放去,这不也是为了增加噱头,越是这说,越是有人好奇,花钱来玩。”槐尤摸了摸肚子道,随即凑近了叶欢,小声道:“话说陆侯啥时候到啊?”
“你以走了。”陆渊冷声道。
槐尤走后,陆渊与幽罗道:“我去一趟古楼。”
幽罗连忙摇头道:“不要了吧,古楼里有煞,你身体里还有煞血未愈,咱去了古楼,还不得被生吞活剥。”
“没有,只有血池里融了煞血,我进去的时候没有闻到特别浓烈的煞气,所以煞应该不在古楼里,我得进去瞧瞧,那里有厉鬼怨灵。从那个商人嘴里也问不什,我亲去问问当事人。”
幽罗翻了个白眼,无力道:“我不去?”
陆渊拍了拍幽罗的肩膀,十分诚恳道:“我受伤了,得有你保护。”
幽罗瞬间来了劲,撸起了袖子,严肃道:“那我走吧。”
☆、第十一章 厉鬼
已经是后半夜了,别说古楼没啥人,整个京都街道都没啥人,陆渊与幽罗来至古楼,先在楼外仔细感受了一,这楼里的确是有厉鬼怨灵,煞气倒是很小。
幽罗飘在陆渊前方,一副护着的姿态道:“不过是小小厉鬼,陆渊你在这好好待着,我进去给你捉来。”
陆渊却拉住了幽罗,“我一起进去。”
陆渊与幽罗一推开古楼的大门,便感受到里面的寒风阵阵,院内荒草丛生,一棵枯树长在院角,骨头制成风铃在这黑夜里随风摆荡清脆响亮的声音,有些诡异。
陆渊仔细看了看这棵枯树,树上贴满了黄色的咒符,刚刚入门时大门上也贴了黄色的咒符。陆渊又抬眼看了看整座楼,几乎整座楼所有门窗都贴了符咒。
“这些咒大多是缚咒和抑咒,”幽罗飘了一圈细看了符咒后道,“槐尤说的话真是一个字都不信,如果真如他所说,一家人相亲相爱,何必费这大的事又是符咒又是灵阵的?”
进了古楼,古楼里却是静悄悄一点声音都没有,楼里面除了一些蜘蛛网、灰尘、破旧的家具、破碎的镜子外,其他什都没有。
“扮鬼的工作人员晚上应该是不营业。”幽罗嘟囔道,“了不趣味呢。”
楼是传统的古楼,方方正正的,中间是天井,只有右手边有个楼梯上至二楼,一楼本是前堂接待区,二楼便是主人家的卧室,每间卧室的门却是虚掩着,不过门头处却也贴了符咒。
突然这静谧的空间里现了像是腐朽破败的木椅摇晃的声音,陆渊寻着声音而去,却发现主卧
里竟然有个摇篮在很有节奏地轻轻晃荡着。
再一看,摇篮里有个小鬼正冲着他笑,陆渊抬手欲捉,谁知小鬼瞬间不见了踪影。
陆渊又上至三楼,三楼也有几个房间,不过房间里都是一些杂物,杂物间里的墙壁上挂了一幅泛黄残破的画像,细看也看是一个女人怀抱着一个孩子,画像面有一把断了几根弦的古琴。
房间里又有好些箱子,打开看,却是好多红红绿绿的女娃衣服,还有各种玩具。
了房门再看,楼梯竟然换了方向,陆渊略皱了皱眉,幽罗颤抖着声音道:“闻到了没,是煞是煞!”
说完便化成一缕烟躲进了陆渊怀里,与此时院里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绝的嘶吼,不过片刻又戛然而止,陆渊唤玄剑破了幻阵。
院子里,只见五具被绷带缠绕窒息的尸体,那绷带裹住了全身没有一丝缝隙,卡进了肉里,有些许肉条露在外面,死状很是血腥。
陆渊使玄剑破开绷带,却见有一个正是槐尤,虽然脸是没法认了,但是那十指的翠珠碧玉——当然也已经断裂,还有腰带上的符咒——当然也已变形,还是以辨认这人是槐尤无疑,至于其他人应该就是跟随而来的道士,穿着一身的道服。
幽罗在陆渊怀里小声提醒道:“这厉鬼怕是破了符咒了,陆渊你小心。”
就在这时一道白练直直击向陆渊背后,陆渊侧身一挡,回首望去却无鬼影。
而后面八方皆袭来白练缠上了陆渊,陆渊唤玄剑,即刻破开。
陆渊有些不耐烦,皱了皱眉冷声道:“来。”
没有任何反应。
陆渊使法力,顿时院内亮如白昼,无所遁形。
陆渊拿收魂袋,厉鬼便收了进去,就在这时一只小鬼怯怯地从楼内走了来,哭着道:“娘亲。”
陆渊随即把小鬼又收入袋中。
处理鬼的事情还是在冥府比较好。
冥府中,陆渊将两只鬼关在地狱的牢里。
“为何古楼里会有煞血,你与煞做了何种交易?”陆渊冷声问道。
“没什不说的,反正我的仇也得报了,你知道槐氏一族断子绝孙啦,哈哈哈……”那厉鬼怨毒的喊着。
此刻陆渊才开始注意到她的模样,双眼以白练覆着,眼瞳处一直在不断而又缓慢地渗着血,双手上也缠绕着白练,她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没有其他支撑,腰部以一片空荡荡。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煞,只是有一日有个小姑娘发现了我,她说她帮我摆脱符咒只要我答应她一个条件。”
“什条件?”
“造血池……她给了我血,融进这血池里,其他的也不需要我去做。”
“你杀了……”
“没错,我杀人无数。不过为了源源不断有人让我来杀,不让人发现,我杀得都是无家无室之人,死了都不会有人发现!很快血池里白骨成了堆,我一直在等一直在等,就为了等这一天,老天爷还是有眼的,还是让我等到了!哈哈哈……”
“那个小姑娘长什样子?”
那女鬼唇色苍白,嘴角轻扯,笑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像是看见她长相?”
“你若不知那她呢?”
“她?她知道什?”厉鬼将小鬼拉进怀里。
“娘~我害怕。”小鬼怯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