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分卷阅读21

热门小说推荐

他二人皆轻功卓绝,不消片刻便赶到邻近唐家堡的一处山头上,只见唐家堡巍峨的外墙内一片红光,几乎把夜色中的天际都照亮了,果真是火势浩大。

羽阳驻足望向火光的方向,素日冷淡的面色竟是有一些动容,沈燕澜在一旁望着他,隐约觉得有什不对,正想开询问,却又忍住,只默默捉了他衣袖的手掌。

羽阳被他握住手掌,这才回过神来,转头向他看了一眼,将他的手回握住,简短地道:“走。”

他从这处山峰斜掠而,又跃过几个山头,终于在通往唐家堡门前的一条路上看见了一行青年­‍‍‎​男‎­女­‍​‌‌的身影。

唐家堡那处外门洞形似半月,不见门板,门洞内又深又黑,连里间的火光都未透,隐约有些阴森怖。沈燕澜远远在后方见那群­‍‍‎​男‎­女­‍​‌‌正拔足向那门洞内冲去,忍不住高声喊道:“狄兄、齐姑娘,小心有诈……”

这句话刚喊半句,狄星泽便已率先回过头来,他听沈燕澜语气中急切的警告意味,一手拉住身边的齐双云,便要停脚步。谁知就在这时,他脚忽而传来一声响,却是门洞外的平路猛然裂开,像是从方张开一张大似的,转瞬便将他吞了进去。

沈燕澜远远望着这番惊变,不由吃了一惊,他再不敢在这路上行走,慌忙纵身跃到路旁的竹林梢上。踏过丛丛竹枝,这才来到那门洞近前,得以从上向俯瞰那个还未完全阖上的大陷阱。他这才发现那张开的并非坑道,而是一条水波汹涌的暗河,狄星泽那行人早已不知被暗河送往了何处。

他惊疑不定地望了望陷阱,又望向前方黑黝黝的门洞,回头向身后的羽阳问道:“我……我要闯进去救他?”

羽阳立在与他相邻的另一根竹枝上,摇了摇头:“闯不进去。”

“什意思?”沈燕澜皱起眉,“是那门洞里还有什更怕的机关陷阱不成?”

“这外堡的门分作两层,内外相套,有机括运转,只有内门转到与外门嵌合的位置时方通行。现外门中黑不透光,见内门已被转入墙内,如门洞中只剩一堵坚硬石墙,你我又没有移山之力,如何闯得进去?”

沈燕澜还是头一次见识到唐门这些千奇百怪的机关,一时都顾不上惊叹,只怔怔问道:“那现在要怎办?”

羽阳向看了一眼:“眼要进去,只有一条路。”

“什?”沈燕澜问了这句,又忽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惊恐道,“不会吧,你是说……这……这会不会玩太大了?”

羽阳向他伸手:“来不来?”

沈燕澜皱眉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终是认命地将手搭到了他手上:“好吧。”

他话音未落,便被羽阳拽着从竹梢上跃,直接向那张开的中跳了进去。

沈燕澜原本见那陷阱暗流湍急,还满心以为多半会呛上几水,谁知身上刚被浸湿,便被水流送入一条漆黑暗道。他原本还有些心慌,不知那暗道究竟通往何处,幸好羽阳一直与他

双手紧握,让他安心了不。他只听耳边链索绞动声不断响起,似有一股力量拖着他不停坠,直到最后落入了深渊底部。

这底部却也不是一片平地,沈燕澜只觉身摇摇晃晃,不停传来铁链碰撞的响声,睁开眼看时,才察觉这竟是一处铁链编织的牢笼。那牢笼开在半空,方空空荡荡,像是一只悬在半空的布袋。

这里处都极暗,所幸他如内力高深,在暗处也视物,张望了片刻便发现这里似是一处中空的溶洞。他上方盘旋着吊了样几只铁链牢笼,其中三个牢笼中人影幢幢,似是困着刚刚落的狄星泽及崆峒诸人。

沈燕澜抓着铁链站起身,带着几分调侃感叹道:“我一直想着要进唐家堡看看,却没料得是以这种方式。”

羽阳在他身旁静了片刻,也低低道:“我也没料到。”

沈燕澜还要说什,就听上方传来狄星泽焦急的声音:“沈兄,羽道长,你为何也落入此处?”

沈燕澜叹了气:“然是为了救狄兄你了。”

狄星泽立刻满是歉意地道:“这次又是因为我莽撞,拖累了二位,实是万分惭愧。这铁链牢笼看着古怪,不知二位有逃脱之法?”

沈燕澜一时语,还未说话,就听又有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道:“这铁链看着并不结实,狄公子,你不如试着用佩刀将斩断,救我去。”

那声音听着陌生,沈燕澜想了一想才意识到那人应是崆峒派的首徒谢虚怀。他如想起对方,还是那副鸭子成精的模样,却不知现在那人恢复之后又是什样貌,正在好奇,就听羽阳冷冷道:“不要乱动,这处机关是九连环。”

那谢虚怀似是愣了一,又急声问:“什是九连环?”

只听半空中传来一个笑声道:“倒是有人好见识,竟然认得九连环。”

那笑声很有些耳熟,沈燕澜极力抬头望去,才见溶洞顶端有人提着灯探脸来,满脸笑意。那人好整以暇地用灯照了照牢笼内诸人的脸,而后才又悠悠道:“九连环,环环相扣,其中一环损坏,其余诸环都会断开,落到面去。至于面是什地方,唔……我猜你不会想知道的。”

其实他不说,沈燕澜也有所察觉,面波光粼粼,似是一个水池,却又隐约有腥臭味传来,想来是豢养了什要命的毒物在其中。但他却顾不得在意那水池,只望着说话的那人招呼道:“唐二,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那男子听了这句,脸上登时浮现恼怒之色:“什唐二,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沈燕澜听他恐吓己,倒是笑了:“是我失言,阁应是叫唐西楼,还是唐北闻?”

那人脸色微变,还未说什,就听另个熟悉的声音道:“北闻,那姓沈的废话最多,不要与他浪费时间,还是先去做师父交代的事是正经。”

听见这句,沈燕澜是明白这唐西楼与唐北闻果然便是易了容的唐大唐二,见唐暮雪所言非虚,他既心明了,便不再

多话,只听唐北闻又道:“说起来,师父的话果然不错,只是放了把火,便不费吹灰之力将这几个人引了来。”

那唐西楼也笑了一声:“听说落梅山庄的人也快到了,待那行人一来,咱再如法炮制,将他一起捉入瓮中。”

唐北闻笑声中隐有不屑:“都说那落梅山庄主和天月剑边旭很有些本事,我倒是要看看,他究竟如何?”

“到时候只怕这九连环都不够用,在这之前,不得要腾几个空来,”唐西楼不怀好意地道,“我最烦那姓沈的,不如先把他捉来,给秋姨试药,如何?”

☆、第三十二章

唐西楼此话一,羽阳和沈燕澜交握的手指都微微一动,只见羽阳眸色冰冷地向上方瞟了一眼,而沈燕澜却是低了头,悄悄琢磨起他说的那个“秋姨”来。

“哼,还有那秦高轩的义子,听说就是他坏了师父大计,我看他也该拉来试药。”唐北闻接着道,“至于其他几个,等鱼上钩,再一起处置不迟。”

秦高轩乃是秦长老的大名,狄星泽蓦然听到,先是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正是己,不由起了疑惑,却听隔壁牢笼里的谢虚怀又高声嚷了起来:“亏得唐门还敢称正道,怎门中弟子尽会使这些流手段,你……你竟然还敢用活人试药,你是哪个长老门弟子?”

沈燕澜见他一无所知,便忍不住敲了敲链条,向对方指点道:“这位谢兄,他哪里是唐门弟子,这两位是鬩剑子明真的高徒,先前一路上让我吃了不苦头。如他易容成唐门弟子潜伏在唐家堡,又设了陷阱擒住我等,想必是有一场天大的图谋。”

谢虚怀与他并不相熟,此刻满脸不置信,驳斥道:“都说唐家堡是天第一难闯之地,为何这两人潜伏在堡中这久都没人知觉,再说这处机关就设在唐家堡正门外,他唐门难道都是死人,怎会一点也不知晓!”

唐西楼与唐北闻悠悠哉哉站在洞顶,似是觉得他困兽一般被吊在这里,居然还有闲情聊天,不由冷笑起来。那唐北闻听到最后这句,笑声中更见狠戾:“唐门夜过后,是不是都是死人,就难说了。”

这话说完,众人皆是一怔,那唐西楼大约觉得兄弟说了太多,拉了他便离开洞顶,向更深处的暗道走去。沈燕澜忙运起内力,调动了十二分精神去听头顶的动静,却只听得他两人在暗道中又嘀咕着说些什:“……夜内堡……不得一场恶战,早些去……给师父帮手……”

这番对话随着那两兄弟的脚步声渐渐消失,沈燕澜听得云里雾里,还想再仔细听上一听,却忽然听见上方一个牢笼中传来两声低低咳嗽:“沈兄?”

沈燕澜一听见这声音,惊得猛然瞪大眼睛,只听狄星泽那边率先喊声来:“魏大哥!你……你怎会在这里?”

魏泰平所在的牢笼离他稍稍远些,隔着链索也看不真切,但听他声音虚弱,似是受伤不轻:“原来狄公子也在,咳咳……我先前因为天罗红莲一事,来唐门讨要说

法,谁知刚到唐门地界,便被人缀上。他二人武功路数,分明便是先前的唐大唐二,面目却又陌生,交手后我不敌他二人,被他擒到这里。我受伤之时,被他将竹棒夺走,又听他说‘有这东西,不怕丐帮不找上门来’云云,便知大事不妙。之后听他言语,似是要借此挑起丐帮与唐门的争斗,我心急如焚,无奈难以脱身……”他说到这,又急切问道,“不知诸位是如何落到了此处,我丐帮兄弟是否果真中计,找上了唐门的麻烦?”

沈燕澜低笑一声:“魏大哥不必担心,丐帮兄弟见着你的竹棒时确实群情激愤,险些要杀到唐家堡来,不过后来还是被狄兄劝阻住了。”他说到这,又顿了顿,“方才那两兄弟说狄兄坏了他师父的大计,想必指的就是此事。”

狄星泽似是也在考量这件事,低低“嗯”了一声。

“这说来,鬩剑子先前一直不肯露面,只让他这两个徒弟处惹事,留的东西不是唐门机甲,便是唐门独门暗器,像是故意引着众人猜疑到唐门头上。便是先前用天罗红莲偷袭我,也是算准了这暗器最戳丐帮痛脚,想要重新挑动丐帮与唐门的恩怨。他这样费尽心机,让唐门成为众矢之的,究竟为何?”

“这不难明白。”一直未曾开的羽阳忽而道,“明真也算是我门师兄,我听说此人从前与人比剑时,若是在某招剑势上失利,日后必要以这招剑势讨还。昔年他便是在唐门被围剿,又废去一身武功。他既在唐门失去一切,便要在唐门讨还,这正是他的秉性。”

“若是这说的话……”沈燕澜摸了摸,“那就不大妙了。”

狄星泽听他气不对,忙问道:“沈兄此言何意?”

“他若是对唐门怨气这样深,一心要报当年受辱之仇,眼前不正有个天大的机会。”沈燕澜顿了顿,抬头看向众人,“各派掌门如都因天绝令相邀赶到唐家堡,倘若他在这堡中遭了毒手,武林各派与唐门这梁子就结大了。”

此言一,座皆惊,就连狄星泽也有些动摇:“沈兄是说,鬩剑子竟要潜入内堡,杀害诸位掌门?”他说着,又连连摇头,“这不,就算如唐门门主身体病弱,他门中十大长老依旧深不测,难以匹敌。况且诸位掌门也都武功不凡,那鬩剑子再是神功盖世,也不以一人敌过这些人才是。”

“倘若他不是一人呢?”问话的是他相邻牢笼中的齐双云,她秀眉紧蹙,似是疑惑良久,“方才我师兄说得急,所问之事确实在理,唐家堡这样的地方,怎会容鬩剑子的两个徒弟隐去身份,潜伏这长时间无人察觉。再者,若不是堡中有人相助,那天罗红莲他又是从何处得来?只是不知,他安插在唐门的帮手究竟是谁。”

沈燕澜望了羽阳一眼,便知唐暮雪所查之事他从未向这些人提起过,只好道:“据我所知,唐家堡内确实有鬩剑子的帮手,正是被称作唐门毒医的唐秋。若是唐大小姐传的消息无误,盗天罗红莲,将唐西楼和唐北闻收入内堡的皆是此人。”

众人皆是

一惊:“唐门毒医?”

“不错,方才那兄弟俩也提起‘秋姨’,想来便是指唐秋。”

狄星泽怔怔想了片刻,将头微微一点:“我也听说过毒医之名,之前只听说她以毒入药,手段高超,在唐门中已待了好些年,却不知她和鬩剑子又有什渊源。”

“这种时候,还管他有什渊源,”谢虚怀插话道,“她既以毒入药,毒然也厉害,万一借毒杀人,诸位掌门防不胜防,只怕真的要遭鬩剑子毒手。”

一听这话,另几名崆峒派女子皆慌乱起来,交道:“不好,师尊还在内堡,不知有凶险。”

“师兄,我还是赶紧想法子去,绝不让师尊有任何差池!”

“是啊师兄,我总不在此处坐以待毙,你快拿个主意才是。”

谢虚怀被这几个师妹围着催促,却又想不主意,心绪愈发惶急,和她你一言我一语地争执了起来。

沈燕澜见他家吵了起来,不由暗暗叹了气,坐回牢笼内言语道:“我算是知道唐大小姐为何要给谢虚怀乌夜啼了,换做是我,见他这样聒噪,不得给他一人一份乌夜啼。”

他话音未落,便听身旁似是传来一声低笑,他立刻转头去看,却发现羽阳神色如常,刚刚那声笑仿佛只是幻觉,他想了想,凑近羽阳悄声道:“不知那位唐大小姐怎样了,我总觉得这场惊变与她有关。”

羽阳神色一动,挑起眉道:“什?”

“先前你不是说唐大小姐追查天罗红莲,查到了毒医头上,正要告知门主去查她底细。偏偏这时候唐家堡便了事,怎会这巧?”沈燕澜摸着道,“我猜,或许是毒医发现己暴露,索性勾结了鬩剑子杀入内堡,先手为强。你没听那两兄弟说晚内堡有场恶战,唉,不知那位唐离门主应不应付得来。”

羽阳没有答话,只是垂眼睛,似是陷入沉思。

沈燕澜望着他眉心隐约拧起的竖纹,忽而侧身贴到他耳边,又压低声音道:“羽阳,你是不是瞒了我什事?”

他二人坐在这铁链编织的牢笼中,不比平地那般身形稳当,沈燕澜这样侧身一动,便似是半个身子都贴在羽阳身上。羽阳转头向他看了一眼,又微微皱起眉头,低声道:“坐好了说话。”

沈燕澜满脸无辜:“我哪里没坐好?”他明知现不是说笑的时候,看着羽阳玉白的耳垂和耳根后的一点微红就忍不住心中作痒,又凑过脸去,对着羽阳的耳朵轻轻吹了气,“你难道没听过,‘非幡动,汝心动也’,你己胡思乱想,竟然怪我没坐好。”

羽阳耳根那点红忽然就弥漫开来,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压低声音:“沈,燕,澜。”

沈燕澜眼见他要恼羞成怒,这才稍稍直起身,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究竟瞒了我什?我见你对唐门……似是十分熟悉,便是唐暮雪跟你说起过,也不该这样细致入微,你到底还有多事没告诉我?”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