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替小的美言几句。”
王有桢同林怀部称兄道弟有一段日子,自己刚才的那些话点到为止:“三爷还吩咐说了,季小姐与他一样,坐车进去。”
“明白!”林怀部为他们拉开了张公馆大门,“今晚请你喝酒!”
季思凡坐在车里听着他们说话,他已经顺利进了张公馆,他的计划开始了么?这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偶遇,还是之前他口中的“联系她”?
林怀部半正经半玩笑的对着车子打着不正规的军礼,车子开了过去,他慢慢把铁门关好,目光沉寂了下去。
“刚才是三爷的车吧,怎么去了那么久?”铁门旁是有值班室的,几个兄弟在一起摸着牌,见到林怀部不禁问道。
“前些日子,三爷是不是安排了妈子和小大姐到什么空的小楼里去?”林怀部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一个嘴里叼着香烟的男人一边出着牌,一边含糊不清的说。“这件事还是四哥亲自带着我办的呢。妈的,也不知道那小楼是做什么用的,里面装修的竟然比太太那里都好,全是洋人的调调。估计洋人见了,也得羡慕得直了眼!”
“×,是你自己先直了眼吧!”屋里有人接话笑道,“怀部,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那小楼的主人来了。”林怀部慢悠悠道,“以后三爷那辆车上坐的人,也换了。”
屋内的人眼前皆是一亮:“你是说……”
“我可什么都没说,”林怀部止了口,“别怪我卖关子,我从老家刚回来,确实是什么都不知道。”
众人正说着话,有人在值班室外面敲敲窗户。屋里的人打开窗户后,王有桢露了头出来:“怀部,走,陪我洗车去!”
“呦,这满屋子的人,怎么单单叫了怀部?”屋里有人起哄道。
王有桢笑骂了一句,道:“我他妈的找你,你倒是舍得这屋子里的纸牌和西瓜?”
林怀部没有理会屋里的打趣,只对玩纸牌的人说:“那我下班了。”
“去吧!”屋里人笑道,“你站了一天的岗,总不能再耽误你和未来大舅子交流感情不是?”
林怀部之所以能进得了张公馆,得益于一次无意中的英雄救美。王有桢家中有个妹妹,模样倒是标致水灵的,可惜是个天残。林怀部在农庄给人打工,碰上无赖要欺负王有桢的妹妹,便将人给救下了。正巧那时王有桢陪阿四在乡下办事,阿四见林怀部伸手不错,就把他收进了青帮。后来看他办事还算稳妥,一路提携他进了张家大院。林怀部做事也是八面玲珑的手,跟人称兄道弟从不在背后捅刀子,旁人说的玩笑话也是一笑置之,在兄弟间人缘颇好。
王有桢有心撮合林怀部与自家妹子,林怀部也没有明确的什么表态。王有桢也不好逼得太急,就存了在阿四那里提携林怀部的心思,有什么差事也总想着林怀部的一份。
“怀部,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完了?”王有桢一边擦着车,一边问道。
“一来一回,整整一个月的光景。这一个月,好像大院里面变化不少啊。”林怀部替他拿着水管放水。
“也没什么大变化,”王有桢道,“那个季小姐,是三爷前两天亲自从码头接回来的,今天刚刚搬进来。三爷对她的心思,不好猜。”
林怀部没说话,他知道王有桢是在责怪他方才对季思凡的不礼貌。水管里的水哗哗留着,他听到王有桢说:“你一直不肯告诉我,为什么要请一个月的假,是不是不相信我?”
“没什么好说的。”林怀部看着水管,“我娘死了。”
“啊?”王有桢被林怀部的回答吓了一跳,“这么大的事情,你……”
“不是不拿你当兄弟,是真没什么好说的。她打小对我不好,我也没法子跟她亲近。她在我八岁的时候跟人跑了,把我一个人扔在街上,之后我自己在社会上瞎闯,对她……咳,也只能送个终了,算是她没白生我这个儿子。”
王有桢只当触及了林怀部的伤心事,也不便再问:“你不在的这些日子,花儿还经常念叨你呢。”
见王有桢终于还是把话题引向了他妹妹,林怀部笑了:“花儿是个好姑娘,你做哥哥的疼她,我这个她哥哥的兄弟自然也疼她。她年纪也不小了,你在商铺或者农庄里找个老实本分的,不会欺负着她。咱们这些人打打杀杀的,指不定哪天命就给了老天爷,不适合花儿。”
王有桢听出了林怀部的言外之意,没想到之前的多番试探无果,今天竟然在洗车的时候把话给说开了。不得不承认林怀部说的有道理,外面看着青帮的大爷们吃香的喝辣的,可是这也是把脑袋提在脖子上的活计。花儿和他这做哥哥的不是一路人,他舍不得让她受委屈。
两人一阵沉默,林怀部问:“那你以后这是给季小姐开车了?”
“是啊,”王有桢笑容发苦,对着林怀部也不必装模作样,“真不知道这是三爷赏识我,还是看不起我。”
“你这话说的……你不是刚说三爷让季小姐住到小花园去?说明三爷待季小姐,的确是不同的。”林怀部道,“我倒觉得,这是你的大好机会。只要你牢牢抓住了季小姐,前途无量。”
“你一直这么会说话,”王有桢说。他拿林怀部当兄弟,因为这个人从来不往人背后使阴招,说话时候也不往你心里面捅刀子,说的话也都是你爱听的。小花园的那栋小楼在季思凡到来之前一直都是空着的,只有张啸林偶尔一个人去那边坐坐,和张公馆的太太们也隔得远。王有桢正想着张公馆的几位太太,抬头看到前方院子里好像吵起来了,下人们都往那个方向赶,忙把手中的抹布顺手一扔,“你瞧,太太那边怎么回事?”
林怀部把水龙头的筏子拧死,朝那个方向扫了一眼,皱眉道:“咱们去看看。”
第九章
季思凡自己占了张公馆的一栋小楼,小楼上下两层,里面刚刚刷漆不久,还有些异味,柜子上便摆上了一些鲜花。东西也大多是新添的,木制楼梯扶手上放着香炉,一进门就能闻到这淡淡的檀香味。张啸林派了两个小大姐来伺候季安年,一个叫春儿,一个叫小歌,都是十几岁的模样。小楼有自己的客厅、餐厅和厨房,管饭的女人叫刘妈,季思凡住在二楼,几个下人住在一楼。
季思凡上了楼,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一件的拿了出来。衣橱里挂着几件法国牌子的成衣,另一边叠着几匹云锦的料子,上面的绣样一看就是张啸林的喜好,眼色倒是季思凡的风格,没有大红大绿的俗气,都是她能穿的颜色。
卧室自带的浴室也是洋人的调调,一边还放着没有拆封的精油、浴盐和花瓣。季思凡在浴室里放水泡了一会,穿着睡袍出去。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