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江越房间,他推门进去,江越的房间如同他人一样,简约却处处蕴含精致,秦岭很少进江越房间,他找到柜子,拿了盒新内裤,拆开换上正要走,余光撇到不远处床头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要是商业文件,秦岭倒不奇怪,但牛皮纸袋印着明显的第二医院。
医院?
阿越生病了?!
秦岭甚至没时间思考,长腿自发过去拿起牛皮纸袋打开,他指尖都在颤,然而看完病历记录,他彻底愣住。
无反应,无法勃/起?
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有反应?
无法勃/起……对第一次见面的男人有反应……
秦岭意识到什么,翻到病历时间,果然是江越提出赞助偶像风华前几天。
难道能让阿越有反应的男人是路景?他对路景好,不是喜欢他,是因为他能让他硬?
秦岭死死捏着病历,心脏剧烈震动,他乱七八糟想着。这时,楼梯口隐隐传来脚步声,秦岭回神将病历装好放回去,转身往外走。
刚到门口,撞到路景上来。
路景端着杯牛奶喝着,没理他,自顾自走向隔壁次卧,秦岭看着他单薄削瘦的背影,脱口喊他:“你站住。”
路景猜到秦岭不会不作妖,他回头,嘴角沾着淡淡的奶渍。
“你……”秦岭欲言又止,“你知不知道……”
路景等不多半分钟,秦岭还是那副吞吐的模样,他不耐烦了,没好气问:“你到底说不说啊。”
他还冲他发脾气?!秦岭瞬间打消问路景的念头,他冷笑:“你还真以为你是小朋友啊,喝个奶都喝不干净。”
说完他大跨步回到客房,“砰”一声,门关得震天响。
水杯里的牛奶也被震得荡漾,路景索性仰头一口喝完,然后抬手擦掉嘴角的奶渍:“莫名其妙。”
*
路景洗干净杯子,抽两张面纸盖住杯口,倒扣在书桌。有秦岭在,他不乐意出去和下楼,干脆趴窗户边往下看,隐约能看见花园里的一狗一猫,可惜窗边那棵杏树遮挡着,看不真切。
毛茸茸的卷尾巴若隐若现,路景心痒痒的,要是离得没那么近,他感受或许没那么强烈,但近在眼前rua不着,简直猫爪轻轻挠一样难奈。
路景想了想,推开窗户,脱掉拖鞋塞口袋放好,踩着沙发攀上窗台,然后爬到杏树,抱着树干往下挪。
以前拍剧需要爬树,为安全下面都有防护垫,而且树没有这棵杏树高,这棵老杏树估计得有四米多。
路景其实有轻微恐高,他没往下看,盯着满树金黄的杏子,凭感觉重心下移。
江越刚到树下,就撞见路景八爪鱼一样死死抓着树干,蜗牛一样往下滑,嘴里还念念有词:“路景你不要怂,又不是没爬过,绝对不会掉下去,冷静,镇定,稳住。额,不行,感觉有点不太稳,速度得降……唉,好烦啊,怎么还没到底,这树打过激素还是树随主人长,都那么高干嘛……”
那模样实在太过可爱,江越挑起嘴角,没忍住轻笑一声。
听到动静,路景回头,看到江越,他漂亮的脸“唰”地通红,仿佛回到小时候恶作剧,被大人抓到一样,丢脸丢到爪哇国去。
他重心不稳,直接从树上掉下来,还好离地面不远,他踉跄几步,一个灵巧匍匐,倒是没摔倒,而是直挺挺跪到江越面前。
有草坪铺着,周围是繁茂的绣球花,环境优美,清风袭来,场面像极在求婚。
“……”
路景全身已经红无可红,他突然觉得在江越面前,他其实没脸可以丢了,反正不是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江越应该习惯了?
不等江越伸手拉他,他拔地跳起,轻轻拍掉膝盖沾着的草屑,抢先说:“我东西不小心掉下来,我下来捡。”说着,他移开视线打量着四周,“不知道找不找得到。”话锋一转,“你来这儿干嘛,也丢东西了?”
江越没拆穿他的谎话,下巴微扬,看向杏树的硕果累累:“摘杏子泡酒。”
作者有话要说: #想歪的想想自己为什么想歪小剧场#
景景:你长那么高干嘛?
江总:给你挂。
景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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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0
【040】
路景没喝过杏子酒。他来了兴趣:“杏子酒好喝吗?”
江越视线落在他脚上:“穿上 鞋跟我来。”转身走向旁边的仓库。
路景抬起脚底拍拍泥土和草屑, 掏出拖鞋穿上跟过去。
仓库通风干燥开阔,不像其他人家堆杂物或是做车库,而是整齐摆放着数十个巨大陶缸, 每个差不多有一米多高。
“这么多酒。”路景感叹着, 等江越打开靠窗边的陶缸,他双手抓住缸沿,好奇往里看, 只见里面放着大大小小的酒坛。
江越取出一个大约掌心大小的袖珍酒坛, 拔开木质酒塞, 清香,属于夏天的气息扑鼻而来。
“好香啊。”路景凑近闻了闻, “这就是杏酒?”
江越点头, 轻晃酒坛送到路景嘴边:“试试?”
路景有些纠结, 想喝几口尝尝, 又怕他再出什么洋相。他酒量浅, 以前从不在外喝酒, 也就有时获得最佳男主角, 或是电影票房不错, 他在家开罐冰啤自己庆祝。
一罐冰啤,他喝完都有点小醉。
江越看出他的犹豫:“不会喝酒?”
“不是不会。”路景嘀咕,“是不太能喝。”
“这酒度数只有12。”
“……”
路景没好意思说, 其实12度对他也不算低。杏酒清香不断往他鼻腔钻,路景挣扎几秒,接过来浅浅尝一口。
酸酸甜甜的, 口感清爽,路景眼睛微微眯起,没忍住, 又喝一大口,很快酒劲上头,白得通透的脸染上层绒绒的浅红。
他不敢再喝,挪开酒坛。
江越深深看着他:“味道如何?”
“好喝!”路景掌心托着酒坛,半眯着眼睛往里面瞅,什么都看不见,他抬头好奇问,“这你酿的?”
江越说:“院里那棵杏树每年都会结很多杏,我不喜欢,泡酒不浪费。”
路景点头,视线望向其他陶缸:“那这些都是杏酒?”
江越拍拍他们面前的陶缸:“只有这缸是杏酒。”然后往前走,没走到一个陶缸,都停住和路景介绍,“这一缸是二十年的葡萄酒,这缸三十年,那缸是四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