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慧娘眼中浮现忧愁。
新旧政权交替,魏冥身为锦衣卫首领,身份就有些尴尬了。
作为直接向皇帝负责的职位,锦衣卫首领的位置,一般都是由皇帝亲信担任。
魏冥是武轩帝的亲信,可不是新帝的亲信。
锦衣卫首领的位置,魏冥怕是不能继续担任了。
至于会被调任到哪个位置,具体就不好说了。
有可能平调,也有可能会暗降,升职的几率应该不大,毕竟魏冥的名声不大好,新帝也要顾忌一二。
这是沙慧娘母亲私下偷偷告诉她的,让她做好心理准备。
沙慧娘为此甚为发愁。
“你愁啥呀愁,这些事情又不是你发愁就能解决的,平白让自己心情抑郁。”
董明月嘁她一声,“我爹说了,太子性格宽厚,登基后,朝堂的变化应该不大,你家魏大人可是圣上最信任的宠臣,太子不会让他过于难堪的,你少操这些闲心,好好养病才是真的。”
沙慧娘眼眸一亮,拉过她的手,有些激动,“你爹真是这么说的?”
“我骗你有啥好处,你家魏大人本事大着呢,不论调任到哪个位子,他一定能胜任的,实在不行,让他跟着庆王殿下去领地也成呀,我们以后生活在一个地方,又能一起玩了,多好呀。”
董明月兴奋地拍着沙慧娘的手。
“你傻呀,让朝廷三品大员跟你去领地?”范云西直接给她泼了盆冷水。
董明月:“……”
她悻悻然地松开了沙慧娘的手,“反正你不用为魏大人发愁了,他不会有事的。”
沙慧娘咧嘴一笑,用力点头。
只要魏冥无事,不论他升官还是降职,她都不在乎。
第九百二十三章多管闲事
第九百二十三章多管闲事
从魏府出来,董明月她们直接去了九塔巷的濮阳府。
濮阳轻澜正陪着赵永嘉在花园里赏花。
三月初,正是百花争艳的时节,满院的花蕊五彩缤纷,空气里飘散着鲜花的芬芳。
“表姐夫,你今日居然没进宫?”董明月大咧咧走进凉亭里。
庆王叫永嘉郡主表姐,濮阳轻澜自然是就是表姐夫了,董明月叫得很是顺嘴,有这么一个医术了得的表姐夫,她巴不得多叫几声,以表示亲近。
“你们不在家里歇着,跑出来干嘛?”
濮阳轻澜蹙眉,好不容易熬到葬礼结束,就算是他,也觉着精神疲倦得很,她们倒好,还有精力到处乱跑。
“这不是听说表姐病了么,我们刚从肃王府和魏府探病过来,顺便来瞧瞧表姐。”
董明月可不怵他,拉着范云西笑嘻嘻坐到赵永嘉身旁。
“小苒怎么样了?可用伯昀过去看看?”
听说她们刚从肃王府和魏府出来,赵永嘉忙问。
“还能怎么样,都是累的呗,就这点事还让我过去,你当连烜是傻子不成,他自己不懂得开药方呀。”
这么明显的症状,还让他过去,当他是有多闲,濮阳轻澜沉着脸。
赵永嘉嗔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轻哄,“小苒这不是刚生完孩子不久嘛,你这个做表哥的,去看看生病的表妹不是应该的么。”
濮阳轻澜闻言,脸色缓了缓,“小苒没多大事,她月子养得不错,身体恢复得挺好的,这次是累病了,休息一阵子就好了。”
薛小苒刚从边城回来的时候,从她白里透红的肤色就能看出,她的身体状况恢复良好。
“你也别太操心了,你的状况比她还让人担心呢。”
濮阳轻澜蹙起眉心,以她的身体状况,原本不该跟着去送葬的,可是,作为武轩帝最为疼爱的外甥女,要是连送葬都不去,怕是要落人口实,濮阳轻澜可以不在乎,可德康长公主不能不在乎。
“表姐,你安心养胎吧,小苒没多大事,就是累瘦了,过两日太子登基大典就能见到她了。”董明月也劝道,“典礼也很累人的,你多歇两天。”
听到这话,濮阳轻澜的脸又沉了下来,宫里一天天事情咋就这么多,折腾得没完没了的。
原本以为武轩帝驾崩后,就没他什么事情了,可赵永嘉身为皇室成员,各种庆典宴席躲也躲不开,想想就让人烦躁。
自从武轩帝病重,这小半年里,他的时间全耗在宫里了,自己的事情都不怎么顾得上。
医学院那边他都好久没能去给学生上课了,好在,有唐峰他们,还有几个免费来当教习的杏林高手,医学院运转得不错。
本来他还打算去一趟峪肃城,那边的医学院分院也建好,一直由苗永福带着一群药王岭的外门弟子在负责,他这个名义上的院长,一次都没出现过呢。
薛小苒写信给他的时候,还笑话他,出钱出人建造的医学院建成什么样子,他这个院长都不知道。
濮阳轻澜甚是无奈。
这些杂事还不是最重要的,更重要的事情是,还有一大堆医术上的研究实验等着他呢。
上次洪灾过后的防疫成果显著,总结归纳他还没空写,前段时间,薛小苒又给他寄了一份预防天花的方法,他收到的时候如获至宝,可偏巧武轩帝病重,他天天往宫里跑,哪抽得出时间去验证。
想到这,濮阳轻澜顿时来了精神。
“永嘉,你陪客人吃午饭,然后就歇着,我去一趟肃王府。”
他交代一声,朝董明月她们微微颔首,转身大步离开。
“……刚才还不情不愿的,怎么转头就变了主意?”董明月哑然。
赵永嘉抿嘴一笑,“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应该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所以要过去一趟。”
……
东宫的议事厅内,太子正拉着连烜诉苦。
“……你不在京城,大哥连个能商量的人都难找,心中端是忐忑,连烜,你留在京城继续掌管禁卫军好不好?”
连烜抽出被他紧拽着的手臂,淡淡开口,“大哥过虑了,你监国这些时日的政绩,百官有目共睹,无需自谦。”
“可,你们都去了领地,留我独自在京城……”
太子目光幽幽,小九过阵子也要出发去领地了,亲厚的兄弟都不在身旁,能陪他说话闲聊的对象都没有了。
“老五不是在么。”连烜端起青瓷莲花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太子:“……”
那混球,能一样么?
春日的暖阳从敞开的窗棂透入,偌大的议事厅里,只有他们两人,连烜看向窗棂外那一片色泽艳丽的牡丹花丛。
“大哥,藩王留京不宜开先例,峪肃城驿道修缮完整,大哥若是有召,快马六七日既至。”
知道说不动他,太子叹了口气,“修葺驿道花费不菲,你那边又建了书院,财政开支可吃紧?”
连烜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