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顺的声音,盛绯一颗心总算是落回了肚子里,步伐凌乱走过去开了门,低头便看到了蹲在门外的宋瀮。
“王爷怎么在这里?”盛绯略带疑惑地问道。
宋瀮抬起头,眼里全是茫然,盛绯心里堵得慌,侧身让宋瀮进了屋,并且将自己的被窝分了一半给宋瀮。
盛绯原本就困,躺下后没多久就睡着了。
宋瀮看着盛绯的背影,待她的呼吸均匀之后便缓缓靠近,伸手碰了碰盛绯的肩膀,而后伸手将人揽进自己怀里,小心翼翼地描绘着盛绯的眉眼,待怀里的人皱眉才收手,缓缓闭上眼睛睡过去。
第二日上午,盛绯刚起床便听到了太子苏醒过来的消息,暗自松了一口气,希望事情不要太糟糕了才是。
与盛绯想的刚好相反,太子一醒过来便关心宋瀮如何了。
“你自个儿都成了这副样子,还关心别人作甚?”皇后语气里又些微埋怨。
“母后,若不是有宋瀮在,儿臣只怕......”
“莫要胡说这些,你只管养伤便是,其余事情都交给母后来处理。”皇后眼睛里的狠意一闪而过,显然对太子受伤这事十分不满。
盛绯原本还在愁这件事,结果没一会儿她就被皇后召了过去问话。
“勤王的身体有无大碍?”
“无碍,都是些皮外伤。”盛绯老老实实回答,悄悄观察着皇后的神色,最后发现自己实在是无能为力,皇后这种宫斗界的扛把子,自然不是她这种小虾米能看透的。
“这几日你多看着点勤王,有任何不对劲都让翠红过来传话给本宫,明白了吗?”皇后语气淡淡,听不出来这话到底是何种意思,盛绯只能点点头,到时候见机行事。
盛绯回院子的时候心情很沉重,身上的担子仿佛一瞬间就加重了不少,她要想个办法再宋瀮和皇后的夹缝中生存下来才行,却没想到这个夹缝差点要了她的命。
推开门就发现宋瀮面色不愉地站在房间里,见她进来第一句话便是:“你刚才去哪里了?”
“没去哪儿,就在外面随便看了看,”盛绯稳住面色,使自己看起来平静,“王爷是有哪出不太舒服么?”
宋瀮挥开了盛绯地手,眼神里酝酿着风暴,声音带着薄怒:“本王再问你一次,你方才去了哪里?”
盛绯想要先声夺人,便故意用上了控诉地语气:“王爷这是什么意思?”
宋瀮的耐心即将告罄,一把抓住了盛绯地手腕,将人拖拽到自己面前:“本王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盛绯也给整出了些脾气了,红着脸梗者脖子不肯示弱:“我哪儿也没去。”
原本以为宋瀮还会再诘问两句,却不小心看见宋瀮眼里那一抹失望,莫名有些心慌。
宋瀮缓缓松开了盛绯地手,转身准备离开,从嗓子里挤出来一句话:“将人关起来罢。”
盛绯急了,上前拉住宋瀮的衣袖,想要开口解释却在看见宋瀮表情的那一霎那,话就这么顿在喉咙口。
“离、本、王、远、一、点。”宋瀮挥开了盛绯地手,一字一句,像是个没有感情地冰冷机器。
盛绯上前一步再一次伸手,被宋瀮避开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宋瀮离开了她的屋子,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
宋瀮这回不是开玩笑,盛绯被完全关了起来,除了丫鬟能出门取一日三餐外,盛绯这个屋子不允许任何人进出。
盛绯被关了三天了,她没吵没闹,就待在自己的屋子里,最后是宋瀮没忍住,去寻了她。
“说吧,母后让你过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宋瀮周身散发的寒气,语气也不见从前的温和,带了许多冷凝。
“我能不能先不说?”盛绯的神色十分犹豫,“我保证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王爷的事情。”盛绯神色真诚,毕竟他们相处也有一年了,她希望宋瀮至少能给她一点信任。
“盛绯,是不是本王一直留着你,所以给了你错觉,以为本王不会动你?”宋瀮上前一步,钳住了盛绯的下巴,眸子里酝酿着一场风暴。
盛绯有一瞬间的失望,而后又恢复正常,偏开头挣脱了宋瀮的钳制,一言不发地站着。
宋瀮还想说点什么,外头有人过来了,没一会儿来顺就进来传话了:“王爷,皇后娘娘请您过去一趟。”
宋瀮神色晦暗不明,看着盛绯的眼神十分复杂,可盛绯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
☆、29
院子里乌泱泱地站着一群人,明显的就是个问罪现场,宋瀮的心沉了沉,脸色有点难看,往前走的步伐也有些沉重。
“勤王你过来,”皇帝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将太子遇刺那天的情形复述一遍。”
皇帝怒了,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太子居然遇刺了。
“是,”宋瀮深吸一口气,语气平淡,“当时皇兄看到一只狐狸便追了上去,儿臣则去了另一边,还未走多远便听到了打斗声,儿臣又折返回去。”
“当时皇兄已经负伤,儿臣上前之后他们就撤退了,丝毫没有恋战。”
宋瀮明白自己这话不是很有说服力,更别说太子重伤他却不过有些微的擦伤,怎么看都十分可疑。可皇帝听完却迟迟没有开口,反而还让人给宋瀮赐了座。
宋瀮不解地看向皇后,却得到了皇后安抚的眼神,旁边的太子也是友善一笑,宋瀮只觉得莫名,好在也没有让他疑惑很久。
他刚坐下就有人压着两个男子进来了,其中一人脸色苍白,一看便是受了重伤没有得到及时的医治,另外一人也十分狼狈,蓬头垢面的也看不出来真实面容。
“来人,将淑妃请过来。”皇后脸色趋于平静,声音下沉,让整个大厅中的人心口都是一紧。
地下跪着的两人表情倒是没有任何变化,宋瀮却瞧见了他俩眼神里那一瞬的慌乱。
淑妃过来的时候还特意打扮过,没曾想一进来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两人,脸色一白,默默站远了些,想要撇清自己与此事的关系。
“淑妃仔细瞧瞧,地上这二人你可认识?”皇后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意却不达眼底。
“皇后娘娘说笑了,嫔妾一直在宫里,又如何能认识他们。”淑妃底气不足,眼神也是虚晃的,就差把“我很心虚”写在脸上了。
“呵,你不认识,但是你哥哥身为金衣卫统帅,他总该认识罢?”皇后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迤地的裙摆从光鉴的地板上划过,慢慢走到了淑妃的面前,“淑妃,本宫自你进宫始,从未为难过你,为何你要如此行事?”
“皇后娘娘可不要血口喷人,请皇上明鉴啊,嫔妾没有做过这事。”淑妃往后退了一步,避开皇后的锋芒,转而可怜兮兮地看着一直坐在上首却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