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随时和助手沟通自己的病情,把自己说得弱小、无助又可怜,这才要到了她的微信;可就在他进去治疗的短短半小时,他俩居然加上了?!
闻铭目不斜视,打了一圈方向,言简意赅道:“我俩认识得比你早。”
陈柯一声卧槽还没出口,车停下了,闻铭点了点窗外那栋居民楼:“你家到了,下车。”
陈柯:“……”
三天后,应子弦和陶梦泽准备出发去广水村。广水村是本地一个经济落后的行政村,青壮年村民大部分外出打工,有条件的把自己孩子带出村外,没条件的只能留在村内,于是在村里的就大都是留守儿童。
留守儿童的心理状况也是单教授的一个大课题,不同的是,这是一个跟踪调查。三年前应子弦还在读本科时,就开始给单教授打下手,收集广水村留守儿童的心理数据了。她做的工作大多是发放问卷,指导儿童填写,或做一些大纲式的访谈。
她去了一次后,第二次去的时候,除了带了测评问卷,还有满满两大包文具和零食。陶梦泽当年还是个大一萌新,对此十分不解,不明白去做调查研究,为什么要搞得像扶贫。
应子弦说:“我不想让孩子们觉得我们是在利用他们,他们是人,不是数据机器,单老师做这个课题的本意也是为了让人们引起重视、关心他们,那我现在力所能及就能帮的,为什么不帮呢?”
从那以后,应子弦每次去广水村,都会带上一些儿童的日常用品。她经济能力有限,也带不上多么好的东西,可每回都会受到孩子们的热烈欢迎。
在坐了一趟短途大巴,转了两趟公车,又搭了一辆又破又旧的依维柯小巴后,应子弦和陶梦泽终于站在了通往广水村的路口。最后这段路是公车也不通的,除非有私家车,不然就只能靠步行。陶梦泽抹了一把汗,拎着手里沉甸甸的装文具的大袋子,开玩笑:“学姐,你就是不够绿茶。不然你随便在学校里喊上几声,多的是男生要帮我们拎东西,说不定还有专车接送。”
应子弦应道:“就是,不止是车,说不定还是豪车等着我们选,你喜欢什么牌子什么车型?随便选!叫两辆,一辆坐人,一辆拉东西!”
两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
立下的Flag就是用来打脸的。三小时后,广水村下起了暴雨,大雨如注,这天地间似乎只剩下哗啦啦的雨声。村里的土路很快没法走了,一踩带出一鞋的黄泥。应子弦和陶梦泽站在学校的屋檐下望着白茫茫的雨帘发愁。此时已近傍晚,天色阴沉,这时不走,到了晚上更走不了了。
校长安慰他们别急,接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得到的都是坏消息:依维柯小巴不开了,这种小巴都是私人承包,开不开全凭心情,这种无人出行的暴雨天,司机更愿意在家睡觉,直言应子弦和陶梦泽两人的车票钱还抵不上他的油钱。
校长又打电话给家中有车的村民。广水村村民大部分家中都是电瓶车,有车的村民平常不回来,问来问去,倒有一家村民说家里有辆三蹦子。可这泥路,三蹦子开不了多久轮子就得陷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双更哦!希望能看到姑娘们的留言~~~~~
☆、第 10 章
挂了电话,校长满脸歉意,连连搓手:“实在没法子了,要不我给你俩安排一下食宿吧?这一晚先将就将就,明早再走。”
应子弦和陶梦泽也是一筹莫展。系里的老师们去外地参加论坛,远水救不了近火。其余同学也都是普通人,谁没事开辆车来上大学啊!
陶梦泽自言自语:“看来只能绿茶一把了。”她掏出手机,对着大雨拍了一张,对着应子弦的侧影拍了一张,又自拍了一张,然后发朋友圈:“被困广水村,求拯救!”下面还附个定位。
这条朋友圈很快出现在陶梦泽列表好友的朋友圈首页。
陈柯和闻铭在健身房,他俩刚比完一轮俯卧撑,陈柯甘拜下风,耽于吃喝享乐的身体和长期自律锻炼的毕竟不一样。他百无聊赖地拿起手机刷朋友圈,一刷新就看到了这条,一眼扫到照片中的应子弦,叫道:“应助手被困在广水村了?”
闻铭正在做卧推,闻言一愣,结束动作,一边用毛巾擦汗,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你说应子弦在广水村?”
“喏。”陈柯把手机画面转给闻铭看,“我除了加她,还加了她好友和同学!也好掌握她的动态么!”
……
应子弦正看着大雨发呆,微信来了提示。
闻铭:你现在在广水村?
应子弦正不知道该怎么回,是骗他自己正好端端在学校呢,还是老老实实向他求助,提示音又来了。
闻铭:等着,我就来。
陶梦泽晃过应子弦身边,恰好无意瞟道,顿时大叫:“卧槽!这谁?男友力max!好有安全感!我和你受到的待遇区别怎么这么大!”
她给应子弦展示自己的朋友圈:“看看,都是点赞的!还有人说要给我寄艘船!这群沙雕!诶,这个是谁?说要来接我们哎!”
应子弦也看到了陈柯在下面的评论:“梦泽妹妹,子弦妹妹,我来接你们。”
“这人靠不靠谱啊。”陶梦泽一边嘀咕,一边收起了手机。
一个小时后,天彻底黑了。不同于城市的夜晚,村里的夜没有各式人造光源,是彻底的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方才透过雨幕还能隐约窥见群山起伏的山脊线条,如今往外望去,屋里的灯只能照见屋外方寸之地,再远处就是泼墨一般的浓黑了。
雨声不停,应子弦有点焦急,对一直陪着她们的校长也有点抱歉,校长倒是淡然:“不要紧,我宿舍就在学校,几步路而已。你们别急,喝点热茶驱驱寒。”
一口热茶刚下肚,应子弦就听见了汽车轮子驶过泥路的倾轧声,她走到门口向外张望,车灯穿透雨帘,自远而近驶来,最后停在了门口。
第一辆车刚刚停下,后面那辆车也疾驰而来,擦着第一辆车停下。
陈柯刚打开车门,就被泼面而来的大雨逼了回去:“卧槽!”就这么一瞬间的迟疑,他透过车窗,看到后面闻铭已经下了车,大步往屋里走去。
应子弦看着屋外走来的男人,大雨瞬间在他身上留下大片的水渍,几滴雨滴沿着他眉骨滑落下来。他却毫不在意,征询地看向应子弦:“东西收拾好了?走吧。”
陶梦泽目瞪狗呆,闻铭和应子弦重逢并且加上好友的事她一直不知道,如今看着眼前两人熟稔的一幕,她疯狂朝应子弦使眼色,那意思既有谴责应子弦不告诉她,又有吃瓜群众的兴奋。
陈柯也进来了,问应子弦:“应助手,你坐谁的车啊?”
应子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