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双手插兜:“我饿了,回馆子。”
“嗯?”我一脸不解地抬头。
他没再说什么,可能是太饿了,头也不回地往回走。
少顷,我们又重新坐了刚才的位置上。
侍者拿着笔和纸过来,说话时一直带着鼻孔朝天的不屑神情。
顾北辰拿着菜单,点着菜:“剁椒鱼头,土匪鸭,湘西小炒肉,金针菇炒肉丝,梅菜扣肉,三碗米饭,一罐百威,给她杯椰汁。”
言毕,他掏出了一张卡放在菜单上。
瞅见那张金光灿灿的银行卡,侍者顿时眉开眼笑地说着客气话离开。
我看着桌子上一大袋的烧烤串串,感到了局促不安。
菜上齐了之后,顾北辰递了一碗米饭放到我的面前:“吃点饭。”
“我不饿。”
他冷眼看我,没说话,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我觉得自己来饭馆,又不吃饭,特别尴尬,为了避免尴尬,只好拿起串串吃了起来。
顾北辰吃完两碗米饭后,又伸手拿走了我的米饭。
我的脸一下就黑了。
果然是个吃货。
顾北辰三下五除二就把一桌子的菜给解决了,同时,我也吃把一大半的串串吃的差不多了。
剩下的串串,我打算拿回宿舍给童乐乐他们尝尝。
我抿了口椰汁。
这时,顾北辰打了个饱嗝,然后幽幽地道:“喜欢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嗯。”
他擦了擦嘴,往窗外看了一眼。
我以为是窗外有什么好看的,也顺着他的目光朝窗外望去。
就在这一刻,我的脸颊被软软的东西给轻轻地碰了一下。
霎时,我的脸红了一片。
我怒目冷对,用手擦着脸,眼泪滚烫地落了下来:“胖子,你搞什么?油腻腻的,脏死了!”
顾北辰登时显得有些手忙脚乱,抽着纸巾,却顿在了半空,似乎不知道是先擦我的眼泪还是先擦我的脸颊。
这时,我眼角的余光发现整个馆子里的人都纷纷看向我们,貌似我哭的样子像个笑话。
这使我感到无地自容。
我瞪了顾北辰一眼,就奔了出去。
我一心只想着离开那个馆子,踏出了那馆子的大门,自己也没看路,随意地乱跑。
跑累了,我就挑了个门墩坐了下来。
眼泪也流干了,脸颊的油污都被我用袖子擦掉了,不过我那件淡黄色的毛衣估计要好好洗洗了。
晚上的月色很皎洁,把我的影子印在了青石板上。
周遭一片寂静。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自己不是应该在小吃巷子里吗?怎么会这么安静?
我有些惶恐地抬眼环顾了下四周。
长长的巷子除了转角有一盏路灯外,空无一人。
看来,我又迷路了。
我压制住内心的恐慌与害怕,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打算找路回去。
“林鹿!”顾北辰的叫唤声从巷子的一头传了过来。
下一秒,我就看见路灯下有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被灯光拉的越来长越来瘦。
当顾北辰提着一袋子烧烤串串再次找见我的时候,我发现,站在路灯下,他的发梢,眉梢,鼻尖都盛装着光点。
通常,人就是人,很简单很平凡,只不过,有时,因了我们的喜欢,给他们镀上了金身而已。而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丢进人群里就可以被忽视的人,顾北辰这样一个万众瞩目的学霸,怎么会,怎么会喜欢上我呢?
我这么笨,还会那么容易迷路。
我想,顾北辰的眼睛不太好使,需要去看眼科。
顾北辰走到我面前,微愠:“跑什么?”
我没看着他,没说话。
他伸手,停在了我的头顶,后又收了回去,把那袋子烧烤串串递给我,然后摸摸鼻子,表情别扭:“有什么好哭的?”
我接过那袋串串,依旧沉默。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可能是因为在顾北辰还没说喜欢我之前,我总在幻想,被人告白的场景,应该会是在灯光璀璨的舞台上,应该是在落叶纷纷的小径上,应该是在春暖花开的日子里。
但,喜欢,它来的很不经意,犹如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一般。
顾北辰侧身,将半边身子藏进了阴影里,而后仰头,嘴角微微扬起:“林鹿,我要追你,你等着。”
我一怔,仰头一望。
他的那双眸子宛若夜空的明月那般皎洁明亮。
第二十二章 千年老二
那晚,我们还是没能去游戏厅玩游戏。
我吃串串吃多了,闹肚子。
在我蹲了一个小时的公厕后,在公厕门口等了足足一个小时的顾北辰说,门禁时间快到了,催我赶紧擦屁股回去。
于是我们就这样坐公交车回去了,期间,我在公交车憋不住放了几个响屁。
公交车上所有人齐刷刷地把目光望向我旁边的顾北辰。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情地望向车窗外头。
时间不知被谁拉的很长很长,久到我差点听不到顾北辰的话。
他红了耳根子地说“不好意思。”
我的心忽地停了一拍,有些错愕地看向他。
此刻的顾北辰眉眼依旧冷傲,可耳朵却红透了。
我继续转头看向窗外,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了一道明媚的弧线,久久未消。
自从顾北辰跟我告白了之后,我莫名地见着了顾北辰,就会心跳脸红。
不过我们没有什么机会见面,顾北辰似乎很忙,最近我正在准备校主持队的第三轮面试,心里又尽量地避免跟顾北辰接触。
“林鹿,老羊叫你去办公室一趟。”叶半枫从门口进来,喊了我一声。
“老羊叫我干嘛?”
叶半枫耸耸肩:“不知道。”
我刚走开两步,叶半枫又喊住了我:“林鹿。”
“嗯?”
他摸摸头:“中午跟我去出去印试卷,行不?”
“办公室不是有复印机吗?”我奇怪地偏头。
“坏了,你不知道?”
我摇头。
虽然我是管着班费的,但办公室的复印机的纸张和墨水的花费都不归我管,每次老羊就跟我说,我们班储备的试卷纸张印完了,或者轮到我们去买墨水了,她就直接跟我要班费了,开学到现在,也就要过一次。
我怎么可能知道复印机坏了?我又不是复印试卷的课代表。
叶半枫露出洁白的牙齿,笑道:“中午我在饭堂等你下班。”
“为什么你不找你的跟班去?”
他瞟了几眼坐在窗台上的几个哥们,略带心虚地看着我:“他们懂个屁,我怕印错了。”
“我也不懂啊。”
“女生嘛,比较心细。”叶半枫略有些不耐烦,竖起眉:“林鹿,你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