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先生。”看起来怂的不行的小记者站在布鲁斯的面前, 明明是一个高大的身材，不知道为什么, 硬是让人看出了一种软弱的感觉。

反倒是坐在椅子上的布鲁西宝贝颇有种气场两米二的气质，嗯，如果忽略掉他不太正经的眼神。

站在一边的秘书小姐如此想着，看着克拉克的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带上了一丝丝同情和怜悯。

最近超人和布鲁斯韦恩之间的关系传的沸沸扬扬，整个哥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星球日报这个小记者显然和超人也有点不清不楚，不然没道理能在这个时间段弄到超人的专访。

卧槽，那这么一想，克拉克肯特和布鲁斯韦恩好像还是情敌的关系啊，但据说这个小记者好像和蝙蝠侠也有点关系……

那也就怪不得这位肯特先生现在表现得这么忐忑了。

要专访的对象，关系到自己前途命运的对象是自己的情敌，还不是一个人的情敌，是多个人的情敌。

这撞车程度。

心疼。

不过说不定人家还乐在其中呢。

毕竟能脚踩超人和蝙蝠侠这条船，想必要么魅力值不低，要么手段不低。

前者，反正秘书小姐没看出来这位土里土气的男人有什么魅力，那想必是后者了。

指不定这位看似懦弱但实则内心狂放的先生想搞一个——霸道情敌爱上我……

这也是非常刺激了。

秘书小姐脑洞大开，表面上却也是淡定，就好像她现在其实在脑子里面并没有想接下来办公室内可能会发生的比如一些带颜色的，并不那么和谐的事情。

是的，比如。

秘书小姐端着一张正经的面孔，推开门走出去了。

她临走之前甚至还非常仔细的给门关好，并且非常严肃的告知了其他人，不管接下来有事还是没有事都不要去打扰。

——她真是一个贴心的秘书。

秘书小姐觉得自己需要加个薪。

……

门一关上，屋里就恢复了安静。

气氛一时间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克拉克是以专访的名义跑上来的，因为之前布鲁斯有给他开过后门，之后来的时候他又很恰好的遇上了布鲁斯给开后门的时候的那位秘书小姐，所以上来几乎没有什么阻碍。

只是秘书小姐离开的时候，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的看了克拉克一眼。

没什么特殊情绪，但足够让克拉克莫名觉得有点怪异。

因此这会儿他还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有点尴尬，还有点紧绷。

克拉克完全是想着不能这么下去，憋着一口气跑过来的，结果到了，看到了人，反而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至于说布鲁斯……布鲁斯现在正在被一种非常微妙而奇特的感觉缭绕。

这种体验其实并不好，就好像自己安静的坐在这里，但是身边那有一种情绪以非常实质化的方式萦绕在身边。

但诡异的，你抓不到它。

——一种隐约超脱控制的感觉。

这甚至让布鲁斯没有心思去管面前支支吾吾的小记者，他在秘书小姐离开之后，就非常自然地忽略掉了房间里大只的克拉克，然后抬起了手腕。

纤细的腕骨上，名贵的手表闪烁着金钱的气息。

这似乎只是一块有钱人好像都很喜欢备上的手表，但其实内有乾坤。

只轻轻的在腕带附近点了几下，表盘的显示就完全不同了。

细细小小的数据流很快涌出，并且在表盘上汇聚，最后成功的变成了一个显眼的数字。

【42】表盘上如此显示。

这数字其实看着似乎是很大的，但考虑到这东西的数值已经在至少三天的时间内都保持着不低于40的数值的情况下，42这个数字本身就显得很正常了。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布鲁斯离开韦恩庄园的时候这个表盘的数值显示就是42，到现在，一直没有任何变化。

但那种感觉却也不是幻觉——布鲁斯很确定这个。

那么那种感觉产生的条件是什么？

克拉克？

布鲁斯略微抬起头，看向面前保持着小记者的样子，但是和秘书在的时候已经截然不同的小镇男孩。

克拉克这会儿也在看他，那双好看的蓝眼睛通过镜片看向他的时候，里面带着那种他非常熟悉的单纯和赤诚，那是属于克拉克的眼睛，即使他本身也是超人。

身边的那种奇特的感觉更加深刻了一些，就在两人视线相接的瞬间。

布鲁斯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低下头去。

数值却并未像是他想象的那样有所动静，就好像从波动的一开始就凝滞住了一样。

可那种感觉却并未消失，就如同它产生的时候那样莫名其妙。

是因为克拉克？

布鲁斯想。

但他很快的同时又想起了不久之前在见到杰森的时候。

虽然那种奇怪的感觉波动并没有现在的强烈，但是却也并不是不存在的。

而且不只是杰森，还包括迪克，再朝前稍微想一想，在他刚发现这些能量的时候，其实那种微妙的感觉就已经存在过，这也就意味着他在面对阿尔弗雷德和神奇女侠的时候，其实都有过这样的感受。

只不过很轻。

轻轻的一点。

当然了，迪克、阿尔弗雷德，神奇女侠的要稍微有所不同，那种感觉要稍微重一点，可绝对没有现在这样的重。

大概形容一下，双方之间的对比，大概就象是墨水瓶里满溢的乌黑的墨水，和一滴墨汁混入一大盆清水之后的差别。

可以说是差距巨大。

而这似乎是某种很特殊的，针对特定人选的感觉。

非常特殊。

而且最重要的是，没有任何规律可寻找。

就像是现在布鲁斯面前站着一只小记者，他产生了这种微妙而奇特的感觉，但其实往前一段时间，布鲁斯和克拉克之间的接触只多不少。

不说每天晚上克拉克过来送苹果派，就光说之前克拉克中了魔法而他被克拉克抓走，那几个小时内的接触都比现在多且密切。

接触的身份也不止是克拉克超人的身份，同样包括克拉克普通人的身份，因此并不存在不同身份之间的偏差。

可那个时候是没有这种感觉的。

这就有点微妙。

最重要的是，这种感觉如果是正面的也就罢了，可实际上它本身还不是什么正面的情感，倒也不是说完全不正面，只是——不那么正面。

这些正面的情绪的确存在，但过于罕见，就像是寥寥几颗混入大片灰烬海洋的白色珍珠，足够醒目，足够珍贵，足够纯洁无瑕，但实在太小太少。

如果布鲁斯只是布鲁斯不是蝙蝠侠，他大概不会细究这些，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