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更是做了世外高人,我们这些俗人越发难以跟你相提并论了。”卫宜家也笑着说。
“你们两个真是我的好姐妹。”卫宜宓冷笑道:“我现在还没剃度,依旧算是个俗人,你们两个既然还念着姐妹情深,那我就提前祝你们早结良缘吧!当阳侯府和左尚书家可都是一等的富贵人家呢!”
“你胡说!”卫宜家听了不信,以为是卫宜宓故意气她:“他们两家哪有适龄的男子?”
“哟,妹妹想什么呢?”卫宜宓掩口一笑:“左尚书家的二公子也不过二十五六岁,配你不是蛮合适?。”
卫宜家一下子就慌了,她和姐姐闲来无事就会把京城中各家适龄男子都细数一遍,根本没把左家的这个傻子算在其中。
如今卫宜宓竟然提到了他,还说跟自己般配,莫非……
“二妹妹,你又聪明又漂亮,当阳伯如今颇受圣上恩遇,你摇身一变就是正头夫人,连孙子孙女都有了,真是羡煞世人啊!”卫宜宓痛快地说:“一树梨花压海棠可是佳话呢!”
卫宜室已经傻了,卫宜宓不像是信口胡说,这么说自己和妹妹的亲事竟是这样的安排,这不是要坑死人吗?
卫宜宓此时觉得压抑的心情疏解了不少,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卫宜宁,心里又恨又妒,凭什么她的运气这么好,还没到定亲的年纪,张氏想利用她联姻也没机会。
更何况有朱太夫人给她撑腰,张氏也要忌惮,不像她们几个,是张氏的嫡亲孙女,朱太夫人是不会多过问的。
卫宜宁还是那副安静平和的神情,仿佛从未变过。
卫宜宓心中也不由感慨,也不过短短不到两年的时间,自己就从高高在上的公府千金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女尼。
而卫宜宁这个弃女却活得越发自在。
“时候不早了,大小姐上车吧!”一个婆子走过来催促卫宜宓:“别耽误了时辰。”
卫宜宓认命地上了车,张氏说了,如果她再不安分,包氏只怕就不能继续留在卫家了。
哪怕她有诰命在身,也挡不住谋害婆母、教女无方、生性妒忌这几桩罪名。
双生女急着弄清卫宜宓的话是否属实,也顾不得留下来斗嘴了。
卫宜宁随着她们给张太夫人请过安,自己就退出来了。
她知道双生女一定会问张太夫人是否要给她们定亲,但她觉得卫宜宓说的应该是真的。
这样的事张氏绝对做的出来,而且这两家都是新近得势的人家,也愿意和卫家结交,应该能一拍即合。
“婚姻大事都是长辈说了算,由得你们做主吗?”张氏不留情面地训斥双生女:“就算是嫁过去也要记得时时处处为娘家着想,娘家好了你们自然就好了,别以为踩踏娘家别人就会看得起你们!你们要是再糊涂,可别怪我心狠。省得到时嫁出去了,让人笑话卫家的姑娘没教养!”
双生女碰了一鼻子灰,垂头丧气的出来,先前幸灾乐祸的劲儿早就荡然无存。
“现在何姨娘正受宠,不如我们去求一求她。”卫宜家不甘心的说。
“你真是个傻子,咱们有什么好处给人家呢?”卫宜室苦笑:“人家怎么会为咱们得罪老太太。”
“那我们就真的要……”卫宜家说不下去了,一个是行将就木的老头,一个是公母不分的傻子,她们的命也太苦了。
到这个时候,她们才想起了生母梅姨娘,只有她是全心全意为她们着想的,可惜,世上再也没有这样的人了。
“还有一个人!”卫宜家忽然想起来:“只要她肯帮忙,说不定能行!”
“你是说五妹妹?!”卫宜室也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
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雨
后半夜下起了雨,夜雨敲窗,凉意透进来,让人失了困意。
国妈妈被单独关在一间空屋子里,门外有人日夜守着。
一道灰色的影子在夜雨中悄然而至,吩咐守门的仆妇把门打开。
国妈妈蜷缩在墙角,低垂着头似睡非睡,被灌进来的凉风惊起,木然地抬头,看见走进来的明心。
“老太太吩咐让你上路。”明心不说废话,直接把一瓶毒药放在桌子上。
国妈妈冷笑:“我凭什么死?虽是我说了大不敬的话,也不过是挨几板子撵出府去就是了。你们擅用私刑,这可是犯王法的。”
“你用不着做滚刀肉,”明心面无表情地说:“民不举官不究,难道你还妄想有人给你出头不成?”
“我死也须得夫人点头,老太太的话我是不听的。”国妈妈一双老眼满是不屈:“我是奴才不假,可只忠于夫人。”
“夫人如今也是泥菩萨,你又何必多此一举。”明心垂首看着自己的脚尖说道:“老太太就是不放心你这样的刁奴胡乱挑唆,才让你自行了断,也算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你要还是这么不识时务,就不怕连累儿孙吗?”
国妈妈闻言,眼中的精光暗淡下去,她从三十出头就守寡,把两儿一女拉扯成人,都各自成了家有了孩子。
因为包氏眷顾,都过得不错,比小门小户的正经主子还体面些。
如今自己落得这样,他们也好过不到哪里去。
“老太太是信佛的人,已然说过了,只要你自行了断,绝不会连累到你的儿孙。”明心嗓音冷涩,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就显得格外阴沉。
国妈妈幽怨地盯着她,心中犹有不甘。
如果夫人能听她的先一步动手,解决了张太夫人,她们又怎么可能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说到底夫人的心还是不够狠。
“国妈妈,成王败寇没什么好说的。再说太夫人为的是整个公府,夫人想必也能体谅。”明心缓缓说道:“太夫人已经在西郊给你买好了坟地,你安心的去吧!如果你还不肯,那我就少不得帮帮忙了。”
明心说着拿起了那只瓷瓶。
“用不着!”国妈妈冷笑一声:“我虽然出身卑贱,可不是没有骨头,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且让我再见夫人一面吧!”
“不能,”明心语气决断地说:“你歇了这份心吧!老太太已然给了你体面,别得寸进尺了。”
国妈妈闭上眼叹息一声,知道此时已经半点由不得自己,因此跪在地上,朝着包氏住的地方叩了三个头。
而后结果瓷瓶,一饮而尽。
日子一晃就到了七月底。
朱太夫人的寿诞在八月,卫宗镛亲自到别业来请朱太夫人回府去。
朱太夫人道:“今年的生日我一早就不打算过了,长安才去了没多久,大伙儿都怪伤感的,亲戚们也都知道,彼此见了反觉伤心,还是算了吧!”
卫宗镛又苦求了半晌,见老太太心意坚决难以改变,就说:“母亲既如此体恤儿子,儿子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