捏着麻绳朝旁边栽去。
秦婳起身, 吹净手指沾上的炉灰,她紧抿着唇走到窗户边打开窗。
回来后目光沉沉的盯着脚边的婢女, 姓胡的不敢得罪,来得罪她。
秦婳感觉自己好没面子。
俯身抽走她手上的麻绳, 正准备将人捆起来,一阵敲门声传来。
“姑娘,是奴婢。”
秦婳丢了绳子, 折过去打开门。
秦婳素日里脾气好,瞧见谁都是笑嘻嘻的。
方才若不是她留了个心眼,险些被害, 眼下面色沉沉,眉心还轻拧着。
“姑娘,您怎么了?”宝珠小心翼翼的询问。
秦婳烦躁的扫过被她搁置在一旁的衣服,忽然心生一计,让宝珠把门关上,她拿起一早来时的那套妆花缎襦裙快步走进屏风。
宝珠不明就里的合上门,转身快步跟上去。
看见的就是秦婳弯腰利索的抽开婢女的浅色腰带,伸手就去扒她的衣服。
宝珠大惊失色,赶紧按住她的手:“姑娘!”
她的声音惊恐万分,秦婳悠悠吐出一口气,松了腰带,磨磨牙齿恨声道:“这小丫头居然跟胡家那个合伙要绑我,还在香炉里头下药。”
“这个贱蹄子!”宝珠瞪大眼睛,气得骂出声。
秦婳对她的愤怒喜闻乐见,拍拍宝珠的肩膀道:“我知道你心疼我,这会子帮我个忙,悄悄儿的,咱们把她捆起来。”
两人合力,快速给婢女换好秦婳的衣裳,而后又将她的面纱解开,彻底给人蒙住脸。
把她绑了放平在门背后,秦婳松口气,捧着香炉走到窗边,双手撑住窗框,艰难的翻了出去。
宝珠目瞪口呆的看完她这些动作,急声道:“姑娘去哪儿?”
“可会做戏?”秦婳气息有些飘,她四周看了圈压低声音:“你现在去前院找我阿娘,告诉她方才的事情,阿娘知道该怎么办。”
“那您去哪儿?”
秦婳抓抓眼底皮肤,“我待会儿从这条小路过去前面的马球场,你让阿娘别担心。”
“可是……”宝珠还是担心,急的抓住她的衣袖,“夫人过来,那小贱蹄子就会被发现的。”
见宝珠不松手,秦婳实在懒得解释,只挥开宝珠的手合上窗,小心的拿着香炉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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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了一局马球赛,前头热闹非凡。
宝珠抓耳挠腮,脚步急促的到了秦夫人身边,她弯腰凑到秦夫人身边,压低声音说了好长一段话。
周遭有人看过来,也只见秦夫人稍稍拢眉,偏头下意识望向宝珠。
“不见了?”秦夫人捏着茶盏的手顿住,脸色瞬间变得难看,“怎么会不见了?”
宝珠神色一愣赶紧接上,声音明显比方才的大了些:“方才大公子带姑娘过去换衣裳,叫奴婢拿药过去,再进去,就已经不见了。”
秦夫人骤然起身,动静大的隔着帘子的一席人都看了过来。
她面色冷沉,按着宝珠的手往后厢房去。
这一幕落在不远处胡二公子眼里,他饮下最后一口酒,风风流倜傥的起身。
他没有跟过去,而是去了最尾端的厢房。
小厮在门口守着,他看着胡二公子犹豫片刻,低声唤:“公子……”
“人呢?”胡二公子压根没心思关心他要说什么,满心都是秦婳。
直到小厮指了指屋子,他眼睛发亮的推门而入。
看着房门合上,小厮低头皱眉,神色奇怪的盯着藏在袖口里的宝石禁步。
方才他过来时正巧看见宝珠从里头急匆匆出来,怕被人发现,他进去就把蒙住脸的人带走。也没想到底是谁,只不过现在看着这禁步,他有些不确定。
果不其然,屋子里还没传来衣料摩擦声,他就看见胡二公子铁青着脸抬步出门,站在门口定定的望着他手上的禁步。
“这谁的?”
小厮对上胡二公子凶狠的目光,瑟缩道:“方才小的从窗户外的小道上扛秦姑娘时,地上捡到的。”
“狗屁秦姑娘,你睁大狗眼看看屋子里是谁!”
胡二公子的怒意到达顶峰,忍无可忍的又瞧了眼那禁步。
若是他没记错,秦婳今日来时腰间佩戴的便是它。
咬牙切齿的低吼:“蠢货!还不去追!”
小厮将禁步递交给胡二公子,马不停蹄的从方才那小路上追过去。
胡二公子的指腹摩擦着禁步,他慢慢进了屋子反手合上门。
屋子里有股淡淡清香,胡二公子坐在榻上,对里屋的丫鬟半分兴趣也没有。
然不足片刻,他扯了扯衣领。
浑身燥热。
而秦家厢房这边。
宝珠推开门,下意识的看了眼门后,空无一人。
还不等她吃惊,秦夫人侧头看没人跟过来,赶紧问:“婳儿人呢?”
宝珠满脸苦色:“姑娘只说待会儿从小路穿过去回前头,让您现在处理这事儿。”
“这胡家的莫不是忘了京城里的规矩了。”秦夫人按着跳动的太阳穴。
她听见身后的脚步声,回头去看是匆匆赶来的秦让跟秦妙书。
两人面上皆是慌乱。
秦妙书懊恼的敲敲自己的额头,急急道:“都怪我,要不是我为了争那口气,四妹妹也不会一个人了。”
“她没事,别怕。”秦夫人只顾得安抚两句,就交代秦让:“你去叫咱们的人来,挨个儿搜这厢房,一间一间必须搜仔细了。”
秦让见她这样便知秦婳无事,虽心有不解,但也没多说什么。
安排好家丁,一行人跟在秦让身后挨间搜房。
这动静有些大,将不少马球场的人都惊动了跟过来。
与秦夫人交好的顾家夫人温声道:“是发生何事了吗?”
“待会儿同你说。”秦夫人跟上秦让的脚步,一行人稀稀拉拉的都往那边走。
直到秦让站定在胡家紧闭的厢房前,正要敲门时,里面传来奇怪的响动。
他回头与秦夫人对视一眼,两人面色都不大好看,就在秦让的手指碰上门框时,胡六姑娘踉跄着快步从看戏的人群里窜出来。
她颤着声音说:“秦……秦大公子,我哥哥……应该在里头。”
方才胡六姑娘看见秦让这奇怪举措时,她就猜出来自己这位兄长定是起了歪心思。
眼下若是被这么多人撞破他与秦婳的事情,秦家人为着脸面怎么着也得打落牙齿活血吞,将秦婳嫁给他。
但胡二公子的隐疾,那可就全部被揭露了。
她回头扫过眼露讥诮的一行贵妇人,心急如焚:“他应当是在里头做要紧事。”
秦让没搭理她,又敲了两下,屋里传出几句不堪入耳的污/秽言语。
其中还夹杂着秦婳的名字,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纷纷将目光看向秦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