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夫人一脸:孺子可教的神情看她,拍拍她的手道,“你放心,这事包我身上了,还想做正室?还想逼黛姐儿退婚,还不是看你孤儿寡母好欺负哟,那咱们就让她知道,你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都已经想好怎么啪啪打脸刘夫人和张家小贱人了。
黄夫人又开始兴奋了。
齐婉君便感动的泪水涟涟,“黄姐姐,要不是还有你,我真不知道怎么活了。”
她又谈起当年,“当年我还没生出虎哥儿,晚姐儿还不会说话,人人都说她是个傻子,你是不知道,我想死的心都有了,要不是还有黛姐儿,我真想那么去了。后来又正值荒年,他们便个个让我将晚姐儿扔了,我抱着我的晚姐儿啊,大冬天的不敢出门,就怕我一个不留神她就没了。黄姐姐,那时候只有你,让我好好养着晚姐儿,帮我和晚姐儿说话,我是下辈子做牛做马都还不清的。”
这话说得黄夫人高兴,也更加为齐婉君难过了,想到她刚好了一个女儿,生了一个儿子,刚要过上好日子,结果男人跑了,大女儿又出事了,哭道:“好妹妹,你的日子怎么就这么苦哟!你放心,黛姐儿的婚事包在我身上了,天下好男儿多的是,他刘家也不算什么。”
这般说了半天话,齐婉君这才千恩万谢的走了,黄夫人晚上还抹泪,在床上跟黄大人絮叨,“这可真是,怎么就这么苦呢?”
黄大人恨不得塞上耳朵,可也算知道了齐婉君百年苦菜花成了千年苦菜花,他叹气道:“你若觉得她苦,多帮着些就是了。”
黄夫人叹的气更大了,“哎,一家子可怜人啊。”
第二天,她早早的起了床,在屋子里折腾,黄大人想多睡久点都没法子,不得劲的起身去了书房,黄夫人完全不在乎,她如今满腔心思都在给齐婉君撑场子上,给梳头丫头道:“首饰要最贵重的牡丹钗。”
又指挥着来给她请安的姨娘,“给我挑一件庄严肃穆些的,今儿的场合,可不能穿的随意,免得被人小瞧了。”
小姨娘捧她,“在这胥江县里,谁还敢小瞧了您?”
黄夫人自然知道没人敢小瞧她,她做出愁状,“人家既然请了我,那我也要尽心尽力,不能让人看低了去。”
小姨娘能在众多姨娘里得到黄夫人的喜欢,能让她早间来黄大人面前露个脸,是有自己的本事的,黄夫人话还没说完呢,她便羡慕道:“折夫人真是积了八辈子的福气,这辈子才遇见您,多少人羡慕她能跟您说的上话,您还愿意这般帮她。”
黄夫人也感慨,“她的命太苦了,哎,能帮一把是一把吧。”
她看看时辰,赶紧道:“快,给我擦点唇脂,我得出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三更在凌晨昂。我去搞卫生煮个饭。
☆、退婚
折晚比黄夫人起的还早,昨晚齐婉君带着折黛一起睡,折晚便死乞白赖的要抱着平妈妈才肯上床,于是她爬起来,摇的床咯吱一声响,平妈妈便也醒了,她头疼的看看窗户外面,叫道:“小祖宗,天还没亮呢。”
折晚紧张的道:“平妈妈,我睡不着了。”
事到临头,她才幻想出无数的坏念头。
比如说,刘家不要脸,硬是不退亲怎么办?
比如说,她们反而诬陷大姐姐有奸夫怎么办?
平妈妈可要被气死了,她无奈的问:“怎么可能呢?没凭没据的,刘家敢这么说,以后我们就说他家的女儿。”
折晚就回想起上辈子看过的小说,“万一刘夫人买通了丫鬟偷了大姐姐的手帕送了出去呢?万一,她们推了大姐姐下水,找个男人来救她呢!”
唉哟,这种套路小说里可太常见了!她可太担心了!
平妈妈就骂道:“让你不要整日里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本你偏看,如今可好了,说出来的话越来越不像样子。你大姐姐的手帕都是有定数的,丢了哪条都知道,且一方手帕算的了什么?再说推下水,大姐儿身边时刻跟着人,在外面也不会独自去偏僻的地方,怎么就会被人推下水了?”
她爬起来,一边穿衣一边骂:“一刻也不让人舒坦,我昨晚陪你说话说到多晚?没良心的!”
折晚就觉得平妈妈枉为宫中出来的妈妈,她叹气道:“艺术来源于现实,你不懂。”
平妈妈给她一个爆炒栗子,“我不懂,就你懂,还不快来洗脸。”
洗完脸就去堂厅吃饭,折晚吭哧吭哧的扒饭,还给家里其他几个人都添了饭,一副过来人的口吻说,“骂人可是个力气活,你们不吃多点,到时候气势不足可不成。”
她不容许今天是场败仗!
今天来的人多,除了黄夫人,还有折家的一支远亲,几个平日里在镇上能说的上话的族老或者族老夫人,三三两两登门,聚在一块倒是有十来个,等到差不多了,齐潇然才带着刘家夫妇往家里来。
折晚带着折虎以及平妈妈躲在厅堂的隔间里偷听——她本来是不准过来的,在齐婉君面前撒娇了半天也没用,还是平妈妈劝道:“多看看,多听听,对晚姐儿好。她身边的小人嘴脸没几个,多见识见识不要脸的,以后也能知道怎么应付这种人。”
折晚深以为然,还为折虎谋了福利,“让他也去吧,他也要见识见识!”
于是三人便坐在了隔间里听。
折黛是当事人,她得出去站着,齐婉君就在她的身边,昨晚特地熬了一夜没睡,就等着人来呢,大家都在一个镇上住着,都知道这是个铁娘子,如今这般憔悴,心里就软了三分,更兼之都是同镇之人,还有黄夫人坐镇,心里都有了打算,个个都道:“若真是逼着黛姐儿退婚,那咱们胥江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这婚不仅要退,还要让他们刘家赔偿。”
齐婉君抹着泪,“我不要那劳什子赔偿,我们又不是眼浅没银子的破落户,我只心疼我的黛姐儿,真真的苦命啊。”
屋子里的人便又去劝,齐婉君哭了一回,倒是将人心都哭齐了。
刘家夫妇一进门便面对这么一屋子人,刘大人当场就愣了,刘夫人是个泼辣的,冷笑道:“我当是好心好意请我来,却原来是场鸿门宴。”
刘庚耷拉着脑袋最后进门的,直接就给吓住了,脸色惨白,喃喃道:“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
到底刘老爷懂事理,叹气道:“齐老弟,你这是羞煞了老哥哥这张脸啊。”
齐潇然将事情推的一干二净,“老哥哥,我请你来的时候,可是抱着两家人和好如初的心思,可你们家却逼着我家退婚,我这才出此下策。”
刘老爷不懂了,“这话怎么说?”
齐潇然淡淡一笑,“请吧,先进去再说。”
刘家三人对视一眼,刘大人心怀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