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的灰尘,都昭告着它或许已经被主人抛弃的事实。
大门一关,黑衣人把三人推到了大厅中央一张软垫上,然后挨个把白家姐妹脸上的遮眼布及胶带给扯了下来。
抖成糠筛的俩姐妹终于重见天日,然而目之所及,既没有天,也没有日,只有疑似废弃的房间、凶恶的绑匪还有努力调整优雅姿势的林珅。
好吧,最后一个好像不太合群。
“你、你到底要怎么样?”身为姐姐的白采萱勉强开口,只是声线颤的厉害,“我、我们和你无冤无仇……”
“你是聋子吗?”黑衣人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我刚刚不是说了吗?你们家欠钱不还!”
“可、可是……”
“没有可是!”见她还敢出声,黑衣人一脚踹翻了地上的空油漆桶,“白亦丝那贱人设局让我做担保,明明家财万贯还狡辩说无钱可还,害的老子变得一穷二白,这辈子的积蓄都打了水漂!”
“要不是看着你们两个还能卖了抵钱,老子现在就用刀活剐了你!”
他口气实在是又凶又狠,吓得白采萱立马就闭上了嘴。
然而黑衣人犹不过瘾,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把折叠刀,指着几人继续说道:“告诉你们,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只要你们的老妈乖乖把钱还给我,我保证你们一根寒毛都不会断,但要是她再推三阻四,就别怪我心狠了!这世上比死还难受的事多的是,你们大可体验个遍,日后去了阴曹地府,也记得是你们自己老妈贪财卖女造下的孽!”
这段话说的是抑扬顿挫,颇有包公案断词的风采,林小珅听了都想叫好。可惜除了她,其余两位听众并不能欣赏他在说书上的艺术造诣,活像是被逼着玩蹦极的小鹌鹑,那叫一个面无人色。
她想了想,原地蹦跶了两下。
黑衣人正情绪激昂呢,被这不轻不重的两下给吓得差点打嗝。他如临大敌般看着林珅,仿佛后者下一刻就会变身魔法少女。
林珅歪了歪头,示意自己嘴上的障碍物。
男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故作粗鲁的撕掉了封口的胶带,还不忘补上一句增加气势,“干嘛?!”
“你的遭遇我很同情。”林珅沉痛道,“但我和白家没有关系啊!”
对面的男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你不是白家的人吗?”
林珅也沉默了一瞬,“我到底哪里长得像白家人,我改。”
“你、你们的衣服不是一个系列的吗?!”绑匪很努力的在狡辩,“况且,谁叫你出现在那里!要是让你跑了,去警察那边指认我可怎么办?”
看着眼前恨不得连眼睛都包住的男人,林珅满头问号。
大码童装是怎么跟妖精套装混成一个系列的?你直男属性用力过猛了啊,大兄弟!
最后她只说道:“我要怎么指认你?拿着《柯南》里凶手的剪影吗?”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大概是清楚再说下去,身为恶人的尊严会荡然无存,绑匪直接忽略了这个话题,走到一间客房门口,一把拉开木门,“你、还是你,”他一指白采萱和白采梦,“你们两个,全都给我进去!”
没等其他人反应,他大步走来,解开缠住三人的带子,一手扯着一个,把二人给推了进去。
透过敞开的门口,林珅看见了仅在地上铺了一层软垫的空荡房间还有被黑色布条和铁栏封死的窗户。
对于“肉票”这个身份而言,该房间布置的堪比酒店总统套房,然而还是令娇生惯养的俩姐妹花容失色。
“我就守在门口,”黑衣人对着白家姐妹冷声说道,“想耍花招,先问问自己命硬不硬!”
说完,他用力关上门,当着林珅的面掏出钥匙上锁,锁好之后似乎还嫌不够,竟然又摸出了一把大号挂锁,扣在门把上。
“至于你!”他贴在门上,一个劲儿的盯着门板,像是在喊给里面的人听,“给我去二楼!”
林珅低头看了看被捆住的双脚,又看了看面前的楼梯。还没等她开口,绑匪就一路小跑到他身边,一边嘴里骂着“赖赖呼呼装给谁看”,一边迅速把她扛起来,冲上了二楼,把她送进了准备好的房间。
房间位置很不错,亮堂、宽敞、家具一应俱全,最重要的是,有着迎面而来的公主粉。
被放下来的林珅看着这熟悉到恶心的颜色,感觉自己的眼皮已经跳成了蹦床。
“咔哒。”
跟在后面的绑匪关上门,然后一个箭步前冲,在半路异常流畅的改成了双膝着地跪滑,最后一把死死抱住了女孩的脚踝。
“老板,可想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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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林珅觉得自己可能是预言家。
要不然, 为什么嘴巴就跟开了光似得,好的不灵坏的灵?
低头瞅了瞅正用星星眼看着自己的黑衣人,她有点忧郁。说好了当一个被卷入绑架案的无辜路人美少女, 咋一眨眼的功夫就变成幕后黑手了呢?
她犹自感叹的功夫,黑衣人已经极有眼色的从地上爬起来,拆开那个完美的蝴蝶结, 开始给她松绑。等到他所有家伙都给卸下来,林珅才发现原来手腕和脚腕内侧都被垫了手帕, 怪不得她一路蹦哒过来那是一点都不疼。
不过这个发现并没有让林珅感到半分轻松:
……能让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绑匪细致妥帖成这样, “她”得坏成什么样啊,心脏里流的是石油吗?
对自己的人设有了更进一步的定位,她活动了一下手腕, 坐到了粉色的公主床上, 翘起二郎腿,模仿着陆姬琦抽烟的做派,似笑非笑的说道:“你,不错呀。”
扑通。
对面的大男人吓跪了。
“老板, 你听我解释!”他一把扯下口罩, 捂住嘴就在那干嚎,“这不都是为了演的更逼真吗!那一口虽然咬在您身上, 但它痛在我心上啊!”
“……有点恶心,收。”
“哦。”男人闻言放下了胳膊, 双腿由跪改盘, 坐在了地上,还是顺手把口罩当扇子,扇起了风,“这不是您一直不回我消息, 我心里没底嘛,只能按照计划往下走,谁想到我迷晕了她们,您就到了啊。”
“话又说回来,您既然认出我了,就给我个暗示啊,踢那几下我腿都肿了!”他一边说一边撸起了裤腿,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