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星眠不耐地把他的手拨开,依然专注于笔下的数学题:“别烦!”
历寒尽:“……”
臧修逸:“……”
臧修烈在一旁哈哈笑开了:“牛X啊云同学,我跟你说你要真想收拾他,就一个好办法, 今天开始别学了,他打赌肯定——”
砰——
云星眠随手操起一本厚厚的课本拍在了他脸上。
这一下倒是把历寒尽的怒气都给拍没了,他重新坐回座位上,对臧修烈挑衅地抬了抬眉毛:“肯定怎样?继续说啊!”
“你——你们——”臧修烈在他跟云星眠中间来回指了好几遍,“狼狈为奸!”
云星眠的手里又抄起一本语文。
“修逸,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先回了啊!”臧修烈一边喊着一边后退。
臧修逸的性子本来就很安静,尤其是自从上回历寒尽当着大家的面让他下不来台之后,他就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哪怕是像今天这种打打闹闹的场面,也只在一旁安静看着。
听见臧修烈的喊话,他才从座位上站起来,终于是开口对历寒尽说了这几天来的第一句话:“那,你要一起走吗?”
现在教室里人已经走得七七八八,尤其是他们身边,位子都已经空了,就算是历寒尽真的不给他面子,能看到的也就只有云星眠自己而已。
这大概也是他能鼓足勇气尝试的原因。
一直在埋头做题的云星眠听见他的话,居然自动自觉地挪开屁股,坐到了已经空无一人的前座,看样子是有意让路没错了。
历寒尽:“……”
臧修逸:“……”
历寒尽伸手把人拽了回来:“算不出来就别算了,带回去,今天中午我去你家吃饭,到那看着你做。”
云星眠抬起头:“为什么要去我家吃?”
历寒尽:“……你这语气是嫌弃吗?”
云星眠:“……”
这么明显吗?
臧修逸看着历寒尽那完全没有意向转过来看看自己的侧脸,又尴尬地挤出个笑:“那我们就先走了。”
云星眠当然知道他说话的对象不是自己,不过看了看依然没准备回话的历寒尽,他还是转过头去,对臧修逸挥了挥手:“那下午见。”
臧修逸对他点点头,在臧修烈的催促下迅速离去。
云星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终于忍不住,犹豫地开口:“你们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过历寒尽却没有跟他聊天的兴致,伸手把他还在做的卷子叠起来,放进自己背包,甩到肩上走人。
云星眠赶忙追上来:“喂!我的卷子!”
不对!
“你真去我家吃饭?为什么?姥爷也去吗?”
这些零零碎碎的问题,历寒尽根本连回答的兴趣都没有,兀自长腿长脚地走在前头,先到了车棚,然后停在云星眠的自行车旁边。
学校车棚里给每个班级划分了区域,而他们班的自行车就只光秃秃地剩下云星眠着一辆。
他左右看看,不确定地问:“你那辆呢?”
历寒尽回答:“早上快迟到了,你爸开车送我来的。”
云星眠:“……”
要知道他本人都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
想到最近爸妈对历寒尽的夸奖,云星眠觉得自己亲儿子的地位有些岌岌可危。
“在想什么?开锁啊!”历寒尽忍不住催促。
云星眠恨恨地拿出钥匙,扔给他:“自己开!以后说不定你还得喊我声哥呢,骑车带着哥哥是你应尽的本分。”
历寒尽倒是很快把车锁打开了,倒是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智障。
“看什么看?本来就是,我爸妈再给我生个妹妹,肯定许配给你。”云星眠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也不等他把自行车推出来,就直接霸道地坐上了后座,“走吧,妹夫!”
历寒尽看他这副气呼呼的模样,认命地连人带车一起推出来,才跨坐上去:“你连自己妹妹的醋都吃啊?”
云星眠缓了两秒,才发觉他的调侃,忍不住在后背重重敲了他一记:“自恋狂!”
某位自恋狂在他看不见的前方,悄悄地弯起了嘴角。
置气归置气,一想到回家的路总共也没有多远,云星眠过了没多久,就又不情不愿地把那叠钱从兜里掏了出来,递到前面:“喏,老梁给的。”
他对人家的称呼倒是自动亲密了起来。
历寒尽脸上的笑立即敛了起来:“他又找你了?”
云星眠应了一声,直接把钱塞到历寒尽口袋里:“这次少了点儿,一千二。干脆我以后就多坑他几次钱给你做创业基金好了。”
历寒尽被他逗得又勾了勾唇角:“摆摊卖棉花糖?”
“棉花糖怎么了?我跟你说,你还真别看不起棉花糖,就以后棉花糖那些花里胡哨的样子,让你做你还真不一定做得出来。”云星眠气哼哼地争辩。
吱——
历寒尽突然按住刹车。
云星眠防备不及,一下紧贴在他后背上:“历寒尽!你干嘛!”
他抬起头来,才发现两人停的路边就是一个棉花糖摊子。
卖棉花糖的是位六十多岁的老大爷,他的棉花糖机也就是以前最简单老式的机器,转出来的棉花糖也只是像云朵一样白绵绵的一团。
历寒尽直接从他刚塞自己口袋里的钱中抽出一张整钞来:“大爷,这一百给您,您的机子让我自己做个棉花糖玩吧。”
老大爷平时一团棉花糖也就卖个两三毛钱,这一百也不知道多久才能挣到,看他递过来,登时吓了一跳:“你这学生,怎么随身带着这么大票?不行,这我不能要,你回家交给家长啊!”
历寒尽把钱塞到他手里:“放心,我家长一定不会回来找您的!”
云星眠知道他是心里带气,才把梁元秋给的钱这样随手塞出去,于是也开口劝道:“大爷,您放心收着吧,这钱是我们刚刚帮助了一位智障人士,他的家人给的感谢金。”
“那人家给你们的,你们就拿回去去交给家长呀。”老大爷心里有些想收的苗头,却又实在良心不安,手在半空举着,往前送也不是,往回收也不是。
“好了,大爷,您就收着吧,这样,今天您这机子就随他玩儿,这一百就当是我们付的租金。”
云星眠这几天学习学得几欲吐血,这会儿也不急着回家算题了。
大爷总算是抵不住那一百块钱的诱惑,简单交了一下机子的操作,就把位子让了出来。
要说棉花糖机的原理大家倒是都学过,简简单单,就连云星眠补课前都记得。
可是真上手操作,就总还有手生手熟之分。
云星眠都已经做好了嘲笑他的准备,可谁知道,历寒尽就只是拿着一小把白砂糖试了试,再接下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