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她抱胳膊下:“别哭了,亲妈,耳朵疼。”
反过来还得拖着伤残病体安慰别人,韩深兴致恹恹,听见敲门声。
纤尘不染的白校服,长腿笔直,身姿清疏出挑。陈尘站门口看见沈岚后停下了脚步,明明浑身干净清新,却莫名给人挥之不去的阴郁感。
“阿姨。”
沈岚抹着眼泪,猛地转身提包往外走。
陈尘看看她的背影:“怎么了?”
韩深寻思:“补妆去了,应该。”
陈尘放下手提的塑料袋和保温杯:“补多久?我给你带了晚饭。”
“几分钟吧。”
韩深随口一答,没想到刚说完,陈尘低声说了句:“够了。”随后影子覆盖上来,吻他的动作急切焦躁。
“我没事。”
松开,韩深指腹蹭蹭他眼角。
陈尘看了看他:“我有事,我想哭。”
韩深给逗笑了,笑了一会见陈尘没跟着自己笑,索然无味收敛起神色:“我不想再哄下一个。要哭到门外面壁。”
陈尘笑了:“好,说点开心的,这次运动会我们班总分第一。”
“可以去野餐了?”
“嗯。”
“定在什么时候?”韩深不感兴趣,只是顺着他说。
“要等几天,至少等你好起来。”
沈岚补妆接到老秦电话多聊了一会,顺便处理了几件公司紧急事务。不知不觉过去二十多分钟,回病房时见两少年很亲昵的头挨着头坐一起,陈尘举手机给他看什么,韩深嘴里咬着吸管,喝保温杯里的骨头汤,偶尔笑笑。
沈岚想起来,这段时间觉得韩深脾气好一点了,不是错觉。
刚才点晚饭还懒得吃,现在喝人家带的骨头汤这么开心。
胳膊肘子往外拐。
沈岚都酸了:“你们忙着学习呢?也不着急,韩深这伤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学校了。”
陈尘手机翻给她:“没学习,看沙雕视频收获快乐。”
沈岚:“……”
快七点陈尘起身告辞:“我回去上晚自习了。”
韩深还以为他要陪自己,听见这话“哦”了声。估计自己话里的情绪没到位,陈尘转身就走,只留下一个洒脱的背影。
“……”
狗男人。
待了一会,倒是无意想起下午他那个口型,韩深掂着手机转了转,给章鸣发消息。
-下午起冲突了吗?
看到消息时章鸣在寝室,打算上晚自习,直接回语音:“起什么冲突啊?我们还想打架呢,尘哥不让,还把我们都训了一顿。尘哥修养是真好,对薛智那群傻逼和颜悦色,反正我恨不得给他头敲掉!”
和颜悦色。
韩深没太明白。
窗外开始下雨了。
四月中旬是春天,雨水多,黑云覆盖着漆黑的穹顶,很快落下湿漉漉的雨,将地面涂抹得潮湿泥泞。
“回家喽!”
下晚自习,薛智走出教室时有点迷茫,没想到会突然下雨。陆峰家有私家车来接的,平时可以送他一程,但今下午因为自己私自找人偷袭韩深,两人吵了架。所以薛智现在挺无所谓,打算冲进雨中到校门口打车。
校门口接学生的私家车太多,造成交通堵塞,出租车根本进不来。
薛智只能再往前跑,跑到远处的十字路口。
没多久,他听到背后有人喊自己。
回头,高挑的身影站在路灯下,穿身干净的校服,撑伞的瘦削指骨泛出冰冷的大理石质感,整个人在忙乱的雨势中有种格格不入的平静从容。
陈尘。
他从不远处走来,伞垂一半到他头顶:“突然下雨了,你没带伞吗?”
薛智虽然看1班人很不爽,但对陈尘这万人迷毫无成见,可也不明白他叫自己干嘛:“学神,有事吗?”
对方微笑道:“的确有事。现在有空吗,请你喝杯奶茶。”
薛智立刻明白他想聊下午的事,摆手:“真的跟我没关系,小周当时是去捡东西,不小心撞上去的!求求你啦,别烦我了!”
陈尘漫不经心道:“他撞不撞关我什么事?你不觉得运动会很无聊?”
“那是真几把无聊。”
陈尘催促他往最近的奶茶店走:“无聊就别聊,抽烟吗?我请你。”
薛智还以为他兴师问罪诉诸于暴力要打自己一顿,不过既然去奶茶店,人多也干不了什么,薛智索性跟着他走。
学神很细心,一半的伞遮着他,另半截肩头被雨水淋着,身上有股潮湿的寒意。
薛智对陈尘的印象就停留在一个词——牛逼。
牛逼就是牛逼,具体他形容不上来,学习相当牛逼,性格平易近人,陆峰经常夸他会做人。
今天近距离一对一接触还有点小激动。
路过商店时陈尘问:“抽什么烟?我给你买一包。”
薛智诚惶诚恐:“啊,这——”
陈尘一掌拍在他肩头,这哥俩好的动作,硬是给薛智全部顾虑打消了。
“行啊!”
陈尘扫码付账后晃了晃烟盒:“这行吗?一包芙蓉王,人生不彷徨。”
薛智给逗的直乐:“行行行,钻石的?你抽吗?”
“我倒想,不会啊。”
到奶茶店,陈尘拎着伞骨抖了抖,回头坐店最里侧的桌子:“今天不是白请你的,想问个事。”
薛智知道他肯定有求于自己,叼烟点头:“问问问。”
“张雪老师,是你打的吗?”
陈尘开门见山。
薛智指尖抖出翕翕的灰,很惊讶似的:“啊?怎么可能?”
“哎,我知道,张老师挨打的地方没监控,被人用衣服套头打,她也没看清是谁。警察已经找过你了,不过没证据吧?”
薛智本来有点慌,听到这句没证据心里倒有底气了。
张雪这个人,布置作业天天检查,每次睡觉都被她喊醒,还爱抽人回答问题,答不上站一节课。
真他妈烦得要死。
“我听你们班上的同学说,张老师被打前两天,在课堂上跟你大吵一架,是吗?”
薛智翻了个白眼,心说学神知道的还不少:“屁大点事都训我!不过虽然她很恶心,人确实不是我打的。”
当时他翘课去网吧,出来正好碰见张雪晚自习后经过,想起前两天的事心里恨得不得了,脱下外套蒙头一顿打,泄愤而已。
陈尘指尖搭着奶茶杯,指骨缓缓摩挲:“张雪老师现在已经出院了,伤得并不重。”
薛智惊讶地看着他,打成那样居然不重?
装成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哦。”
“她呢没教过我,但我之前就感觉她精神状态不太好。”
这话说薛智心坎上了:“是啊,就是脑子有问题!什么都想管,性格又敏感,长得还丑!很烦人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