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也不聪明?
“哈士奇这几天有点皮肤病,罗安正带着看呢。”崔馨悦把涮好的毛肚裹在自己碗里的麻酱料里滚了一圈,“不过我估计啊,看这架势,猫可能还不回去了。”
又要怀孕又要做实验,就算分出精力养猫也很勉强。
之前也就罢了,如今的哈士奇可今时不同往日,他被捧在手心里有吃有玩地过了一段时间,还能不能回到出租屋啃平价猫粮可就两说了。
——小奶猫本来就不怎么认主。
“她不休息几个月吗?”周飞羽之前没听说过谁在孕期还这么拼命工作。
“人家说现在的工作量已经少很多,重活都交给师兄弟做了,全扔给人家她不好意思。”崔馨悦解释,“而且你别说,她做出来的实验结果真的就比别人的好,所以大家都喜欢找她合作。”
周飞羽不太明白:“做实验不都是用一样的机器?”
“那做饭还都用一样的工具呢。”崔馨悦答。
周飞羽点头:“听起来很有道理。”
“但做实验的误差其实没有做饭那么大。”崔馨悦补充,“逗你玩的,说啥都信,叫你不吃碳水,看,傻了吧?”
最近周飞羽的节食程度日趋变态,能进他嘴里的食物里外里不超过十样。
周飞羽也不恼:“看在你是寿星的面子上,你说的都对。”
崔馨悦挑起来一根生切的面条:“我的长寿面,给个面子,吃一根?”
“放吧。”周飞羽指指自己的清汤锅。
“这才乖。”崔馨悦开心地放下了那根面条,“我会匀给你一个愿望的。你有什么愿望?”
“我希望……我老婆心想事成。”周飞羽思索了片刻。
原本是一句情话,对方却一点也没表示出感动。
“你希望,我,心想事成?”崔馨悦一拍筷子,“我的愿望是你希望我的愿望成真——哥你直接给我写了个死循环。”
他竖起大拇指感慨:“你可真是个当项目经理的好材料。”
饭后两人散着步去了会场听了一晚上相声。周飞羽听的少,有些笑点get不到,但大部分全场都有反应的包袱他还是会跟着笑一笑。
倒是崔馨悦觉得表演内容有点差强人意,他的笑点一直没被完全戳中,大部分时间只是捧场地鼓鼓掌。这种场次,观众不管好笑不好笑都乐得很夸张,让他有点不适应。直到一位说文哏的演员砸了个现挂,才让他发出了不合时宜的笑声。
坐在一边的周飞羽对笑倒在自己肩头的崔馨悦投来疑惑的目光。
“他刚刚说那句……”崔馨悦想解释,又觉得一两句说不明白,“算了我回去再跟你说。”
周飞羽不明就里地点点头,转过身重新将注意力回到台上。
演出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中规中矩地返了几次场,演到了十点多就结束了。两人手排着队人挤人地出了体育场,手都牵不住,差点走散。冬天人穿得多,大部分男人都裹了一身乌漆嘛黑,还好周飞羽够高,崔馨悦一路仰着头盯着目标才没把自己弄丢。
也好在,他会时不时地回头确认自己还在。
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种人头攒动的背景都褪了色,而他们两个人像在演一幕剧。
“好冷哦。”跟着人潮拥出场馆,人群瞬间分散开来。重新牵起周飞羽的手,被冷风一吹,回到现实崔馨悦瑟缩了一下。
周飞羽敞开大衣把他裹住:“叫你多穿点。”
“我穿了羽绒背心啊。”崔馨悦理所应当地环住他的腰被他带着往前走。
——嗯,好像确实更细了。
“背心有什么用,胳膊不想要了?”周飞羽调侃他。
“好吧我错了。”崔馨悦哼了一声,“虽然您也只穿了件大衣,但是您永远都对。”
“我这是羊绒大衣,很保暖。”周飞羽虽然也在抖,但胜在演技精湛,“走,快回家给你切蛋糕。”
“道理我都懂,但是你得陪我吃蛋糕。”崔馨悦握着他冰凉的手十指紧扣,“你看你现在体质都变差了,抗旱保暖功能都退步了。”
相处这么久了,谁不了解谁呢?
二十七岁的崔馨悦,第一次过了只有两个人的生日。
他想了想自己这过去的一年,竟然没觉得有什么遗憾——他努力过,挣扎过,失落过,但收获的却比他期待的要多得多。
他头一次有了过去的这一年里他不负此生的想法。
“许愿吧。”周飞羽说自己五音不全,给他找了个网上的生日歌敷衍他,好死不死的还是个童声合唱版。
崔馨悦闭起眼睛来认真地默念:
毕业。
家人健康。
家人健康的话不毕业也行。
老周做个人。
如果老周不做人的话那就还是家人健康吧。
……
算了还是先毕业。
啊不还是老周做个人。
他这边正在脑内构造逻辑,周飞羽就适时地出声提醒他:“蜡烛要烧完了。”
怎么许个愿要这么久?
“好了许好了。”崔馨悦睁眼,干净利索地吹灭了那唯一一根因为他害怕暴露年龄而插上的蜡烛,“也没有人说只能许三个愿望啊。”
“当然。”周飞羽弯腰替他拿走蜡烛,“你只管许,老天不帮你实现的我帮你实现。”
崔馨悦听他这么说,双手捧脸:“其实我到现在还有点不真实的感觉。”
“怎么?”周飞羽把那一角蛋糕推到他面前,叉子都已经递到了他手边。
“你到底是怎么出现的。”崔馨悦接过叉子笑得有点傻,“我的生活又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去年的生日,他在图书馆赶作业。赶到十一点半图书馆放广播提示要关门的时候,他才冲去小超市买了个不知道放了多少天的杯子蛋糕,连蜡烛都没点,赶在十二点的钟声前啃完了蛋糕,就当过完了生日。
他不记得自己是不是许愿了,但他百分之百确定周飞羽并不在他的愿望列表里。然而生活待他一点都不薄,不知不觉间,他收获了一个这辈子活到现在最大的意外之喜。
“其实……我也有一样的感觉。”周飞羽目光落在他伸过来的叉子上那很收敛的一小块蛋糕,抿在嘴里,慢慢咽下去。
很甜,但甜不过坐在身边的人。
“缘分好奇妙啊。”崔馨悦又叉了一块蛋糕放进自己嘴里,“正好是那个时间,正好是你。”
“对我来说,正好是那个时间,”周飞羽道,“幸好是你。”
两人相视而笑,紧接着吻在了一起。
“哥,”崔馨悦舔掉嘴唇上沾着的蛋糕渣,笑得有点无赖,“做吗?我可以自己动哦。”
听着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周飞羽面色一凛——那天的惨痛回忆到现在还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