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怎么惊成这样?”皇甫少华不满他如此失态。
“皇上!”刘荃低声道,“出事了——宋夫人她——去世了!”
“啊!?”皇甫少华一惊而起,“你没弄错?!”
“天下只有一个倾国倾城的宋夫人,属下怎会弄错!?”他曾亲自验过尸体啊。
皇甫少华已觉不妙,心下微微有些发寒。
“她是……病逝的吗?”
“……属下已经封锁消息,只说宋夫人是病逝!”
皇甫少华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道,“怎么?难道她不是病逝?”
“皇上,”刘荃同样不解,“宋夫人是服药——自尽而亡!”
……
好个宋夫人!皇甫少华怔怔的望着地面,居然会用这种手段来逼迫朕!朕太轻看你了!早该知道……能让父王这样无可奈何的女人,又岂是那么容易应付的?但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会用自己的性命……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皇甫少华的声音干涩得好象失了水的桔皮。
刘荃露出为难的神情。
“怎么?”声音不自觉得提了个高八度。
“皇上,宋府已经在府内外挂上白幡,属下无力阻止,此时京城内外恐怕都已得知宋夫人去逝的消息!”
果然!!!
皇甫少华无力的挥了挥手命刘荃退下。
他要如何对离宵交待?一边对他说爱他,一边却又逼死了他的母亲?离宵若知道,哪里还有可能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何况……费中原马上就会以宋夫人去世为借口来要人!自己如何阻止得了?
呵呵!宋夫人哪宋夫人,你用死来换回丈夫和儿子的自由……短暂的自由!值得吗?
皇甫少华摸到手边的东西,也不管是什么,狠狠地往地上一扔!这一次,朕认输!
但是,宋夫人,你已经没有下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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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半柱香的时间,费中原果然集合了另几位重臣来向皇帝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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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离宵的惊讶,皇甫少华亲自解开离宵的绳锁。
“你走吧。”声音中满是无可奈何。
离宵不是笨蛋,冷静的问他:“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皇甫少华沉默许久。
离宵愈感不安。
“到底出了什么事?”离宵厉声问道,“你……难道你真的杀了……杀了他?”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
“没有!”皇甫少华忙否认,但随即黯然,宋夫人之死,恐怕更让他难以接受。
“那你说啊!”离宵恨道,“若不是出了什么大事,你怎会无缘无故放了我?”
“……离宵,”皇甫少华吸口气,“你母亲,宋夫人她——去世了!”
离宵呆住,突然一声惨叫——“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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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宵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和父亲一同出宫回家的。
而父亲只是静静的坐着。
“她不会死的!”啸海的声音空空的,“她怎么会死?呵呵,她是天上的神仙……回去了而已。”
离宵明白父亲的伤痛已到极致,心下更是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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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灵堂前等着他们回来。
我不得不说,宋夫人这一着,在我意料之外。
当府里的仆人冲进我的房间,对我哭喊“宋夫人死了”的时候,我整个人就象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海洋,浑不知除了水之外还有什么事物。
我寻思其他的解决方法,如果她告诉我她要用死来救回自己最爱的人,我可能会想个假死的办法——但是,我摇头,制作假死药的药材即贵又少,就算我从地道出去找药、制药,恐怕也要花去三、四个月的时间,那时,离宵肯定支撑不住为家人委曲求全了。
如果,如果我早些从地道逃出,进宫偷偷把离宵抢出来——我还是摇头。
怎么可能?
皇甫少华肯定安排好了一切,说不定正等着我自投罗网自寻死路呢。
我只能说,宋夫人之死,是唯一一个既简单又能和平解决事件的方法。
只是,只是,这要我如何向离宵交待?
我什么忙都没帮上,反而让他的母亲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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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推开,我抬头看去,离宵和啸海站在那里。
我向他们走了几步,又停住。
他们看着灵堂的布置,看着那口棺材,他们肯定不敢相信,那个绝美的宋夫人,那个看似柔弱其实比谁都坚韧的宋夫人,居然躺在了这么个大大的棺材之中!
谁又能相信。
离宵飞步冲到他母亲身边,咬着嘴唇流泪。
我把他揽入怀里,低声道,“想哭就哭出来吧!”
离宵埋头在我胸前,终于放声大哭。
我看了眼宋啸海,却见他神色平常。
“她是怎么走的?”啸海问我。以他的敏锐以及和宋夫人多年的夫妻之情,多少猜到了些许。
“对不起!”我向他道歉,“我没能救得了夫人。”
离宵浑身一颤,“怎么回事?”
“宋夫人她服的是……”
“鸳鸯锦!”啸海微微一笑,“我知道。”
鸳鸯锦是各由雌雄一对的孔雀胆和鹤顶红以及金环蛇的毒素提炼而成,双双而死,对对而亡。故名为“鸳鸯锦”。
鸳鸯锦无药可解。
“你们快走!”啸海突然对我说,“她肯定已经告诉你暗道在哪里!你快带着离宵离开京城!”
“爹!”离宵惊叫,“要走一起走!”
“哼!”啸海冷冷的看着儿子,“你母亲以死换了我们回来,难道你想让她死不瞑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