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一声，问他：“你还记得这个地方吗？”

于长洲眯了眯眼，没说话。

身边的人又道：“当初我出道，第一场演唱会，就是在这。那时候你还没毕业，我现在坐的这个位置，就是当时你的座位。我说要给你票，你说你要自己买，要给好朋友贡献一点上座率，结果买到的位子又不太好，别人都备着望远镜，就你什么也没有，全程只能看个模糊的影像。”

于长洲还是没说话。

徐昭也没在意，又继续道：“那时候其实我挺感动的，你不知道，你说你要来看我演唱会的时候，我其实很紧张。你还记得吗，有首歌我还唱错了。你告诉我你的座位号的时候，我就提前来这个位子上感受过了，我记得这个方向记得这个位置，所以整场演唱会我都看着这个地方。虽然看不清你，但我知道你在这里，就会很开心。”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能怎么办呢，我好喜欢你啊。我想让你这辈子都是我的……可我又不想伤害你。当年那件事，一直在我心里是个坎，我甚至一次次的做梦。起初，我还会觉得亏欠，可你知道吗，梦做多了就会变成执念。”

“亏欠的梦开始变了，变成我真的标记了你，终生标记。仗着88%的契合度，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徐昭的话，突然让于长洲泛起了鸡皮疙瘩，不由心头一颤。

他转过脸看他，徐昭脸上的泪水刺进了他眼里，从前意气风发的大男孩，此刻在他面前落泪了。

可徐昭那个充满执念的眼神，还是让于长洲心里一紧，随后，他就闻到了一股信息素的味道——冷泉，是徐昭的信息素。

于长洲另一侧始终插在口袋里的手握紧手机，不由按下了付睢宁先前告诉他的那个紧急按键，一边开口同他说话，企图拖延一些时间，“那些炒作的绯闻，是你做的吗？你故意喊我出去，自己找人来拍？之前你跟我道歉，有哪怕一句是真心的吗？你这次回来——”

“你不都知道了嘛，还问我做什么？”徐昭出声打断他，信息素随着他的靠近一步步逼近于长洲，执念地眼神变得狠戾起来，“你知道吗，当我看见你跟付睢宁在一起的消息时，你知道我有多难受吗？我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一旦睡着，整个梦里都是你们在一起的画面，像梦魇一样折磨着我。”

“我回来，就是为了破坏你们。尽管我知道，我可能因此身败名裂，你可能会恨我一辈子。可是洲洲，你告诉我，凭什么？我们的契合度明明那么高，我明明那么爱你，我爱了你十几年，凭什么那个人不能是我？你跟他才认识多久？这十几年我默默地爱着你，都抵不过他跟你的这几个月吗？”

徐昭压着他，信息素不停的释放，于长洲开始变得逐渐混沌起来。

88%的契合度真的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不是在出门前被付睢宁标记过，大概他现在已经被他这大量的信息素激的失去意识了。

就算是终生标记过的Omega，在别的Alpha信息素面前也有可能会被影响，更别说于长洲现在还是个没有被终生标记的Omega。虽然不知道他跟付睢宁的契合度到底有多少，可徐昭跟他却是实实在在有88%那么高。

尽管这体育馆空间极大，可徐昭只要靠近他，萦绕在他周围的信息素还是让于长洲感觉十分难受。

他用手指暗暗掐着手心，想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一早就说过了，我不喜欢你。这么多年，我顾着曾经我们朋友的情谊，可我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徐昭，是你亲手毁了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情谊。”

“朋友？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徐昭看着他，笑得大声，愈发地靠近了些，伸手将他两只手从口袋里抓出来，反手扣住，“洲洲，你反应这么大，他是不是还没终生标记你？还是说，你们这55%的契合度，根本标记不上？”

于长洲虽然使不上什么力气，但还是努力侧着头不想让他靠近。

甚至，他觉得有一丝恶心。

“就算标记不上，跟你也没关系。就算我跟他只有55%的契合度，我也不可能跟你在一起。徐昭，你不配。”

“我不配？”徐昭伸手探到他后颈，摸到他腺体上的牙印，眼神立刻疯狂起来，“于长洲！你就连出来见我之前，都要先让他标记你是嘛？你说我不配？好啊，那我现在就标记你，我倒要看看，我跟你这88%的契合度，到底配不配！”

徐昭扯着于长洲的肩膀把他翻了个身按在看台座椅上，本就没力气的于长洲一时疯狂反抗起来，“徐昭！你他妈的放开我！混蛋！你放开！”

“混蛋？骂的好，挺好的，我就是混蛋。”徐昭舔着他后颈的腺体，笑得让于长洲心头一窒，徐昭的冷泉信息素像毒蛇一样冰冷地钻在他后颈，“洲洲，你骂人，也很好听。”

怒骂声响彻的空旷的体育馆，于长洲甚至眼角都泛出了泪花。

或许刚刚还能强装镇定，可这会儿，他是真的做不到了。

他好害怕，好怕徐昭真的把他标记了，那该怎么办？

宁宁，你说只要我按下那个键就来就救我的。

小骗子，你是不是又骗我了……

就在他绝望地闭上眼的时候，身后压着他的力量没有了，一声闷响，还有伴随着小许的尖叫声，“哥——”

于长洲艰难地翻了个身，才看见不远处跟徐昭扭打在一起的付睢宁。

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勉强站起来，可他根本站不稳，小许及时在身后扶住他，“于老师！你没事吧？”

于长洲摇了摇头，有些虚弱道：“你快，快让他别打了……”

“我……”小许是女孩子，又是个Beta，面前打架的可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男性Alpha。

于长洲喊了他几声，可付睢宁根本充耳不闻。

小许急的跳脚，“这警察怎么还不来啊……哥可是一路跑过来的！”

跑过来的？那他的腿……

小许还在他耳边絮絮叨叨：“于老师你刚进来没多久哥就给我打电话问地方了，我在校门口等他，结果他刚到就接到你消息，急急忙忙一路跑过来的，一边还让我报警。”

就在于长洲愣神的时候，姗姗来迟的警察终于赶到拉开了两人。

随同的医生给两个人都打了抑制剂跟镇定剂，以防避免他们的信息扰乱别人。

医生顺便也给于长洲打了一针抑制剂，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付睢宁在旁边，抑制剂这次倒是没有失效。

警察把徐昭带走了，留了一个人跟于长洲录了几句口供就也走了。

小许先出去等他们，于长洲跟付睢宁互相倚靠着坐在看台上。

因为打架，付睢宁嘴角都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