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脑版
首页

搜索 繁體

分卷阅读2

热门小说推荐

地起身,用那把剁掉蛇头的镰刀去剜地上的野菜,一把把塞进竹篓里,盖住了蛇尸。她要做什么?他漫无目的地猜测着,却忽然听见她哼起了小曲。

软媚的声音像掺了蜜的水,绵绵地淌在人心上,有些粘有些涩,却能粘住神魂。调子似乎是《西江月》,又似乎是《玉楼春》,男人在恍惚中生出讶异,她一个乡下女子,怎么会这些靡靡之音?

眼中所见,是她俯身向下时纤长的脖颈,颈间的雪色,还有半弯的腰肢。弧度在身前隆起,在腰间收束,向下又成浑圆,男人的喉头动了一下,无端便有些口渴。

歌声突然停止,糜芜整理好竹篓,起身走去吴成龙跟前,半蹲下来。

下一刻,寒光一闪,糜芜举起镰刀,重重砍在吴成龙腿上。

男人险些惊叫出声。他见过她杀蛇,却没想到对着一个活生生的人,她也能下手。

黑血喷出的一刹那,少女飞快扯过吴成龙的袍挡在身前,那些血挣扎着扑打着,极力想要冲到她身前,却在不得不在最后关头怏怏地落回锦袍,变成一团糟污。

等少女撂开袍时,嫣红的唇微微嘟着,似在厌恶,又似在不屑。

男人忍不住向前探身,努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却在此时听见一声惨叫,吴成龙醒了。

耳边传来糜芜哽咽带泪的声音:“爷,我得把你的伤口划开了放血,免得毒气攻心伤了你,爷忍着点疼。”

男人觉得背心里一阵凉。听声音她似乎在哭,可他看得真真切切,她眼中分明带着笑。

没等他回过神,寒光又是一闪,这次砍的是吴成龙的手腕,叫声戛然而止,吴成龙再次晕死过去。

心底的寒意越来越浓,怪异的情绪也越来越浓。男人缓缓地吐着气,不错,就是她,绝对是她!

下一息,他看见糜芜站起身,丢下吴成龙,风摆杨柳般向来时的方向走去,走出去十几步,她娇声叫了起来:“救命啊,吴少爷被毒蛇咬了!”

半个时辰后,家丁抬走了吴成龙,糜芜抹着眼泪跟在后面,袖子遮了脸,唇边却带着笑。

仗着财势就想强要了她,却不是找死?

爹爹原本打算带她逃走,可一个孤老头带着个花枝般的年轻女儿,到哪儿不是受人欺侮?恶人遍地都有,好歹这里有她熟知的蛇虫鼠蚁,好歹吴成龙是个容易对付的草包。

早晨吴成龙求欢的时候,她偷偷往他荷包里塞了引蛇的香药,又哄他去山洞等他,那山上盛产毒蛇,吴成龙果然被咬了,后面她故意拖延着没有救治,他的伤势少说也要在床上躺够一年,要是再倒霉些,说不定还会落下残疾。

至少这一年里,吴成龙没本事再来骚扰她,她又可以用他做挡箭牌,挡住那些打她主意的恶人。一年之后是什么情形,可就谁都说不准了。

人群吵嚷着走远了,男人牵着马走出树林,周安跟在后面,低声嘟囔:“侯爷,姓吴的什么运气,竟然被连着咬了两回。”

运气?若他猜的不错,那蛇本来就是为吴成龙准备的。男人翻身上马,望着‎​美​‍‌人‌­‎消失的方向幽幽说道:“走,去糜家!”

糜芜从镇上的药铺回来时,荷包里多了三十文钱,是那条蛇换的。荷包在手中一晃,三十枚铜钱相互撞击,发出悦耳的声响,糜芜凤眼微弯,这蛇虽然极毒,却是一味难得的药材,改日再抓一条,阿爹的冬衣就有着落了。

正想时一抬头,就见自家门前拴着两匹金鞍玉衬的骏马,糜芜停住步子,难道是吴家来人了?

“囡囡,”糜老爹搓着手焦急地在门前走来走去,一看见她就笑,“快进屋,咱们有救了!”

一炷香后。

糜芜看着眼前的男人,抬起了新月般的眉:“你是忠靖侯,我是你妹妹?”

第2章

忠靖侯江绍坐在糜家堂屋唯一一把上过漆的椅子里,仔细打量坐在对面的糜芜。

她坐着一把农家自做的柳木椅子,没漆过的木头用得久了,白底子上泛着黄,但因为经常擦拭,看去倒有一种朴素的美感。

这个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是这样,简单陈旧,唯有眼前的女子跳脱出寒酸的底子,浓墨重彩的,像山中跳出来的妖灵,让人迷惑,又让人迷恋。

江绍看着他,声音不觉柔和起来:“对,我是忠靖侯江绍,你的兄长,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妹妹。”

离得这么近仔细打量,这张脸与记忆中那张芍药般娇艳的粉面渐渐重叠在了一起,只不过相比较起来,眼前的人,更像是魅惑的罂粟。

她没有贵女们那种优雅的坐姿,但那腰肢轻折的姿态,手臂交叠的柔媚,还有眼中的水色,唇上的嫣红,都在无声地蛊惑着他。

江绍突然很想叹气。明明有那么多种可能,他却偏偏选了做她的哥哥。

他看着糜芜,脸色渐渐黯淡下去:“你过世的娘是侯府婢女,当年被先父收房后有了身孕,却不幸遇上变故流落在外,生下了你。我寻了很多年,总算打听到你的下落,特地请了母命,来接你回家。”

周安忙从褡裢中取出两封银子放在桌上,向糜老爹说道:“一点心意,感谢老爹这些年照顾我家小姐。”

糜老爹怔了一下,这意思是不让他跟着去吗?

他踌躇着看向糜芜,糜芜却拿起银子塞进他怀里,道:“阿爹收下吧。”

她转向江绍,笑语盈盈:“天色不早了,委屈哥哥先在寒舍住上一晚,咱们明日再走。”

哥哥两个字出了她的口,刻进江绍的心。江绍一阵惆怅。一声哥哥,从此确定了他们的关系,再想改主意就难了。

然而事已至此,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他点点头,轻声道:“好,就依……妹妹。”

夜深人静,一个纤长的身影悄悄来到东厢房门前,背在身后的手伸出来时,寒光一闪,却是一把短刀。

薄薄的刀刃沿着两扇门之间的缝隙伸进去,抵住门栓耐心挪动,很快,门栓脱落,人影一闪,钻进了屋里。

黑暗中,江绍睁开了眼睛。鼻尖嗅到一股幽细的女儿香气,是糜芜。

她这时候进来做什么?

纤长的身影很快来到近前,江绍忙闭上眼睛,从睫毛的缝隙里,借着小窗透进来的黯淡月光,他看见糜芜拿起他放在床头的招文袋,细细翻了起来。

江绍突然明白了,她在怀疑他,想要核验他的身份。

能证明他身份的牙牌藏在贴身的衣袋里,江绍的心跳突然就快了起来。

很快,糜芜放回了招文袋。

江绍忙闭紧了眼睛,幽细的女儿香气越来越近,几乎触手可及——糜芜正俯身在他上方,纤手在他盖在身上的外袍上细细摸了一遍,最后停在他身前。

江绍的手心攥出了汗。

最近更新小说

最重要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