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
胖子点头,陈述着事实,“因为就你们俩迟到了。”
吴立臣走过来,“快去吧,英语老师好像也来找过你。”
文期:她可真是棒棒哒,这么忙。
放下书包,看着两手空空直接坐在座位上的江玖,文期嘟嘴示意,“不走?”
“不去,”江玖从抽屉里一顿乱翻,慢悠悠地从里面抽出一支笔,指着桌子上还是放假前发下的卷子,“我还要补作业,没空。”
文期看着自己鼓鼓囊囊的书包。
嗯,她还挺有空的。
她也没再管江玖,日日迟到早退的主,灭绝师太估计也就是做做样子喊了句他。
等站在灭绝师太面前,江玖没来还真是正确的,因为灭绝师太连问都没问起他。
“今天怎么迟到了?”王艳还在翻看今早刚交上来的生物试卷,瞧了她一眼便低下了头。
文期一副难以言齿的模样,踌躇了许久,也没憋出只言片语。
王艳一直没等到回答,抬头看向她,“怎么了?”
“嗯……”
文期似是在考虑怎么组织语言,王艳干脆放下手中的红笔,再问了一遍。
“老师,”文期顿了顿,叹了口气,“如果我说我今天是因为送摔倒的老人回家,所以耽误了上学,您信吗?”
☆、暗恋
“老师,如果我说我今天是因为送摔倒的老人回家,所以耽误了上学,您信吗?”
文期紧张地盯着王艳瞧,话音刚刚落下,又急促地道,“老师,我真的是送老人回家才耽误的。我可以带你去老人家里作证的,所以你不要告诉我妈妈行吗?”
整张小脸像极了担心失措的模样,将一个担心被叫家长的女学生演绎得栩栩如生。
坏学生天天逃课都不要紧,好学生逃一次课就要被叫家长,不叫家长还要被念一早上经,这举动简直就是助长不良风气。
文期走出办公室的时候想。
回到教室时,江玖从一堆卷子上方抬眸,懒洋洋地看向她,“叫家长?”
文期摇头,一脸仇大苦深的模样。
江玖挑眉,“嗯哼?”
“王艳让我晚上不要熬夜学习而耽误了正常的作息,”文期一本正经地胡扯,像是受了长辈的训导而无地自容。
卢松在一旁竖着耳朵听,闻言就开口,“文期姐,就是啊,晚上还是要睡好觉。”
江玖看傻子一样看了卢松一眼,视线从文期的脸上瞥过,轻嗤一声,“懒得信你。”
“?”
为什么江玖每次都能看穿她?
卢松呆滞在一旁,一副没搞懂状况的模样。视线往江玖的后背瞟了一眼,又瑟缩地扭头朝一旁的文期开口,“文期姐,江哥什么意思?”
“我也不知道啊,估计是觉得身为高中生,还是要熬夜学习的吧。”
文期抿紧唇,故作思考,胡口乱扯。
第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是数学课。
自从第一天文期把王成明气得连叫了三声好之后,文期与江玖一致成为了数学课上的冷空气——不管不问不看。
典型的坏学生光荣代表。
就算是文期举手,王成明也不会喊她。
文期也就懒得再管,一上数学课就干别的事。
“这是上次月考的卷子,我们班有一个满分,平均分是全年级第二,成绩还不错。”王成明脸上的笑从进教室之后就没停过。
底下有好事的学生问,“老师,谁满分啊?”
王成明嘴角弯起的弧度微微僵硬,扒拉一下眼镜,朝文期看过去,“文期,数学是全年级两个满分之中的一个。”
文期的神色淡淡的,连眼都没抬,似乎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值得夸赞的事。
“好了,考试已经结束,上课。”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下课间隙,王成明把文期喊了出去。
全程围观的卢松坐在一旁焦急难耐,“江哥,文期姐不会被老王批一顿吧。”
第一节数学课上,老王好像就对文期挺不满,现在又把文期单独喊了出去,也不知是做什么。
卢松叽叽喳喳的声音在江玖的耳边响个没停。
“闭嘴。”
少年在卷子上填涂ABCD的手停下来,淡淡瞥了一眼,“你多操心些自己比什么都强。”
文期自小就是老师心尖上的热饽饽,还用卢松这个小学渣来担心?
卢松委屈地闭上嘴,看着少年继续乱写。
“哥,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不能按ABCD的顺序蒙。”
一副老前辈的语气,对着江玖指点江山。
“你闭嘴,”江玖把手里的笔一丢,侧头望过来,原本耷拉的眼皮微微上掀,露出里面深棕色的眼瞳。
胖子咽了咽莫须有的口水,上下点头,“我不说话。”
瞧着他这副二愣子的模样,江玖是彻底没什么法子,“回去坐到自己的座位上。”
外边走廊上。
“文期,老师先给你说声抱歉,之前我以为你和江玖一样,都是来学校混日子,所以态度才有点不好。”王成明自以为真诚地说道。
听到文期耳朵里却不是什么滋味。
江玖怎么了?江玖就是一颗老鼠屎那也只能她说。
一个老师以学生成绩就轻易判定一个人,庸俗肤浅还偏见。
她想这么想,但不会这么说,“没事,我知道老师是为我好。”
“嗯,”王成明点头,对文期这次的配合感到愉悦,“那希望你下次考试也能再接再厉,再创辉煌。”
“谢谢老师,我会努力的,”文期微弯了弯嘴角,像是不好意思。
但是,再创辉煌是不可能的。她的成绩就像是一根开口向下的抛物线,在小学达到了最高点。自此以后,虽然是第一,但从来没有全门满分过……
“那进去吧,”王成明说完,先往教室里走。
文期进去时,江玖刚刚放下笔,把桌上的卷子交给旁边的课代表。她望了一眼,大题全是空白的,选择题倒是挺有规律,ABCD排着来。
“你今天怎么交作业了?”
文期狐疑的眼神扫在江玖身上,让他活动的手顿了顿。
江玖:“还不让人学习了?”
问题是,他这算是学习吗?
“是不是江爷爷?”文期越过自己的桌子,脑袋凑到江玖旁边,幸灾乐祸地问。
她就知道,江爷爷怎么可能放任江玖野蛮生长成这样。
“是你伟大的学神光环照耀了我,我才迷途知返,”学着文期今天早上的神情,江玖装模作样地反思。
文期冷哼一声,“不说就不说,大不了我晚上问江爷爷。”
坐回在自己座位上,文期瘪了瘪嘴,她一定要告诉江爷爷江玖已经彻底变成了一个大猪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