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当真是怀念叔侄以前美好的时光吗?亦或是,他在最后还在操纵她的情绪……
说真的,她没法相信一个要杀自己的人。
这么想着,宛童眼泪流得更欢了,二叔啊二叔。
一只手掌从后面伸来,轻轻覆在了宛童眼睛上。
“走吧,我们回医院。”余笙的嗓音从头顶上方落下来。
岳敬业跳楼的事,被大肆播报,视频里,从岳敬业的身影消失后,镜头又对准了宛童。
岳敬业那一番操作,还真的感染了不少网友,一边说他罪有应得,但是一边又同情他,替他感到惋惜。
网友想看宛童的反应,但是很可惜只看到一道高大的身影将她抱走了,旁边还团团围着保镖,没人能拍清楚宛童的脸,只根据现场的人提起,是哭得挺惨的。
到了晚上,一张照片刷爆了网络。
焦点聚在中间白色纤弱的女孩身上,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微微低着头。
她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男子的手挡在她眼前,也不知道是不想让她看到面前一幕,还是想帮她挡住眼泪。
他也垂着头,清风拨动着他额前的乱发,侧脸轮廓线条秒杀圈里不少爱豆。
网友:保镖赢了。
之前有人发起过投票,未婚夫,保镖,隐形富豪,到底谁才是宛童的菜。
三个人的投票几乎齐平,但是现在,一溜儿全都站到保镖这边来了。
而此时,宛童从昏迷中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墨蓝色大床上。
她记得这个房间,这是陆家,陆蕴回国后还在这里住。
她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很快回想起来,她和余笙回医院的路上,遇到了个小车祸,然后……余笙好像受到了某种不明攻击,头疼欲裂,最后还昏迷了过去。
而她却是被人迷晕的。
陆蕴做的?
她刚要下床,一道身影就从外面进来了。
“陆蕴,余笙呢?”她张嘴问着,脚踩在了地板上。
陆蕴一听到她的问话,神情就变了,不过他还是先把她轻轻按回了床上,才道,“你就这么担心他?”
宛童看着他,微微蹙眉,没有开声。
陆蕴在她面前坐下,如同往常那样眯着眼眸笑了笑,棕色的头发也被他整得有点乱,像一只强颜欢笑的大狗狗。
“童童,我不喜欢你这样。”
说到最后,他眼里的笑意也渐渐收敛,只有嘴角还微微上扬着,蓦地染上了几分诡谲的意味。
“陆蕴,好好说话,你这样子,我也不喜欢。”宛童伸出手,在他脸颊上,狠狠一掐。
就几秒钟,她又松开了,满意地看着他脸上那个红色的掐痕。
陆蕴有点神经质,隐隐有黑化的趋势,但是她总是莫名觉得,他至少不会伤害她。
陆蕴低下头,再抬起时,脸上已经没有半分笑意,眼神也失去了所有光亮,如同死水一般平静无波。
“童童,你还是我的,对吧?”他欺身过来,双臂撑在她身侧床沿上,几乎将她笼罩在了自己怀里。
宛童感觉到四面八方的压力,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他对她不见得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可是他很明显,不喜欢她脱下他未婚妻的名号,转而跟别人痴缠。
或许,只是占有欲在作祟?
他觉得自己的领地,被侵犯了。
毕竟,他以前连别人没经过他同意就拿了他的铅笔,而从此不跟那人说一句话。
第150章 第 150 章
宛童默然看着陆蕴, 不过几秒钟而已, 他还是先移开了视线。
他很焦虑,很愤怒, 但是却还在努力压制着,鼻间的气息微微加重。
“你知道余笙是什么东西吗?”须臾, 他低声问。
他握紧宛童的手, 眼底泛着血丝, 透着厌恶。
宛童皱着眉,下一秒有被他拉了起身。
他打开了他房间的一个电子屏幕, 操纵了几下。
屏幕亮起来后,画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很大的封闭式玻璃水池,水池里有一道小小的蓝色身影。
蓝色的及腰长发,白皙美丽却显稚嫩的脸庞,还有灵动的尾巴,这是幼年时期的美人鱼。
这个视频应该有些年代了, 有些模糊,但是宛童一眼就认出来, 那是十几岁时候的余笙。
更让她感到惊讶的是, 镜头拉近后,余笙脸上的苍白是那么明显,他深蓝色的眼眸中, 盛满了警惕和憎恶。
这是宛童从来没见过的余笙的一面, 她认识的余笙, 偶尔木讷迟钝, 偶尔腹黑狡黠,但是总是纯良和安静的。
镜头有点抖,也越发靠近玻璃水池,这时候,宛童听到了画外音,竟然是一个小女孩的声音!
“咦……姐姐,你在做什么?你的鱼尾套装比我的逼真好多呀……”这道天真的声音,宛童很熟悉。
她家里有很多自己小时候录下的光盘,她很快意识到,这是她的声音。
镜头几乎贴近了玻璃水池,余笙那张稚嫩的脸,也靠了过来,几乎只是隔着厚厚的玻璃,和拍摄的人相望。
渐渐地,他收起了眼神里的不善,那双蓝色眼眸浸在水中,像是两颗最珍贵完美的蓝宝石,纯澈动人。
“救我……”他眨着眼眸,嘴角溢出了一连串的泡泡,像是溺水了,还伸手捶打着玻璃。
在一个大人看来,他演戏的成分太过明显了。
他这分明是借着对方是个小孩儿,不知道他身份,所以套路她帮助他而已。
“姐姐,你是不是很难受,你快出来吧……咦,怎么没有出口的?你要淹死了吗……我要怎么帮你……”几岁女孩儿的声音时不时传来,而且越来越着急。
录影设备被她随手丢在了一边,镜头对着地板,偶尔看到她凌乱的步伐经过。
各种敲击玻璃的声音和女孩儿着急的声音传来,没一会儿,乓啷一声巨响,地板迅速被水流覆盖。
女孩痛呼一声后,她的身影也被水冲进了镜头前,破碎的玻璃闪烁着寒光,她蜷缩着,发出低低的呜咽声,身上渐渐多了几血痕,正在汩汩淌着血,没一会儿她周围的一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