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面对面的坐在餐桌上吃饭，杨知行对他的手艺赞不绝口，黎星淮笑着又给他盛了一碗饭。

吃着吃着，杨知行突然说：“对了，下星期医院里安排我去英国出差，参加一个医学研讨会，关于新进医疗器械之类的，大约两个星期。”

黎星淮点点头，说：“辛苦你了，别忘了好好休息。”

杨知行放下碗筷，看着面前的黎星淮，眼神中有些许无奈：“你......没有别的什幺想说的吗？”

黎星淮一愣，语气略带犹豫：“......一路顺风？”

“不是的。”杨知行摇摇头，眼神灼灼：“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些。比如说，‘我想你’或者‘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之类的。”

“我去会也是给你拖后腿，更何况我......”

“我想你。”杨知行突然说，“可我会很想你。”

黎星淮表情僵住了，有什幺东西卡在了嗓子眼，堵在了心口，一种难以名状的愧疚与自责的感觉夹裹着电流袭向四肢。

他不该再沉默了。有些事情越早提前说出口，越能痛快利落一些。他很后悔，没能从一开始拒绝他所有的好意，才让两人陷入纷杂的漩涡之中，被藤蔓缠住了脚。

是该了结了，有些话，早该讲清楚了。

黎星淮深吸了一口气，眼睛望着杨知行：“杨医生，你为人磊落，前途光明，不应该和我这样的人继续——”

“好了。”杨知行突然站起来，大手越过餐桌拍了拍黎星淮的头顶，语气温柔：“话不要说得太早了，我其实不想听的。有什幺话，等我出差回来再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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