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等候着太子回来发落,所以眼前保着命是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也是在太子回来的那天,郡监宋书礼却找上了门。
赵郡尉本来心烦气躁,准备让人将宋书礼给打发出去,然而门房传来的一句话却让赵郡尉立在了原地,想了很久,最后亲自出门迎了宋书礼进来。
宋书礼一进门,便是朗声而笑,“我听闻大人最近几日甚是心烦,在下有一计献上,可解大人之忧。”
赵郡尉这几日因为发生的种种事情,面上一下子显得苍老了不少,甚至鬓角出现了几丝华发,不复最开始精神抖擞的样子。
他听了宋书礼的话,苦笑了一声,脸上的皱纹也一下子显露了出来,“小侄儿就莫要打趣伯父了,现在是这么紧要的关头,我实在是心焦,听不下这些话,可否尽快将你的妙计说予我听?”
宋书礼潋滟的桃花眼中很快闪过了一丝轻蔑,不过转眼就被他掩饰好,他轻咳一声,说出了一个计划。
………
什么,你确定?晏涵姑娘在太子心中如此重要,我们如何动得了她?
上次我女儿吃了这么大亏,就是因为动到了那个姓晏的姑娘。
假如这次我们又在她身上下手,就算我把我女儿献到太子的床上,恐怕也轻易不得善了啊。
赵郡尉一连串的疑问急急的甩出。
宋书礼凌厉的剑眉微挑,轻嗤了一声,仿佛在嘲笑他的胆小一般。
“又非是让你动晏姑娘,我只是想要约晏姑娘出来说些话罢了,这种事情怎么能赖到你头上呢,相反的,我把晏姑娘约出来,赵姑娘不是有更大的概率能接近太子,若是赵姑娘真的成了太子的人,你就是国丈,这点区区小错,难道太子还不会帮你兜着吗?”
宋书礼一字一句地蛊惑道,神态懒洋洋的,似乎真的是想要费力不讨好的帮个忙而已,他眉间的红痣也越发的红艳。
赵郡尉听罢,紧紧抿着唇,面上毫无表情,但是他不断拨动手中转珠的速度,显示了他的心情并不如面上那般平静。
过了半响,赵郡尉沙哑的声音在房间响起,他抬起头来,眼底尽是红红的血丝。
“好的,那就博这一把。我可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在你身上了。”
宋书礼见状,勾了勾唇角,压下了眼中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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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回来的那天,便收到了郡尉的请帖,与此同时,晏涵也收到了这请帖。
太子与晏涵两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这赵郡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最后还是太子淡淡一笑,说道:“我调查过此人一直与宇文无极那厮有很深的纠葛,正好他送上门了,我倒要看看,他要如何为自己脱罪。”
“那我需要去吗?”晏涵看着这描金的请帖,扭过头询问太子。
说实话,上次在宴会上出事也是赵郡尉的女儿请他去的。而现在在这个敏感的节骨眼上,赵郡尉又亲自送了请帖过来,晏涵总觉得对方肯定会垂死挣扎一下,但是不知这垂死挣扎的会是怎样。
这次宴会想必必然事端丛生,不过在晏涵看来太子手中掌握精兵,在这精兵面前,太子首先就占据了主导权。
赵郡尉掌管着一郡之地的兵力是不假,但是在这逐月城他绝对没有办法,一时半会儿调来这么多士卒前来解围。
等到他调来之后,恐怕坟头草都三丈高了,根本无济于事。
所以这场宴会的结果就很简单了。
真不知道赵郡尉在举办这场宴会是个什么心思?
太子说道:“这段时间风尘仆仆连续奔波,想必你肯定累着了,不如就去这宴会上听听这丝竹音乐,品品着美味佳肴,就当放松了。”
晏涵想了想上次在宴会吃到的美味佳肴,确实是别有滋味。
果然贪官的一大快乐,就是人生享受这些方面了。
于是她也欣然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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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父亲大人,今日所来何事?”赵玉娇坐在梳妆台前,不清不淡的描着眉眼,声音轻软,柳腰纤细,依然穿着大红的衣裙。
与最开始的不同,现在的她一颦一笑皆是万般风情,原本十分寡淡的五官,在这段时间的调教下,竟然也有一种糜丽的色彩。
赵郡尉看着如今这个已经大为不同的女儿,心中那点不安被压了下去,这般识趣的绝色佳人献上去,想必血气方刚的太子定然不可能拒绝。
而那晏涵也被宋书礼给带走,不会打扰到他女儿和太子的相处。
这样一来,温香软玉面前,想必自己的乌纱帽也保得住了。
他和颜悦色的对着女儿说道:“我的娇娇儿啊,今日父亲有一事所求,如今我被奸人所害,太子马上就要把我揪出来斩首示众,但是若是你现在肯出马,让太子殿下成为你的裙下之臣,那想必父亲就不会遭此大难了。”
赵玉娇听了,放下手中的眉笔,扭过头用调教出来的嗓音娇娇软软地说道:“爹爹不要这样说,这本来也是我的愿望,爹爹养育了我这么多年,如今总算到了我报答爹爹的时候了,我求之不得。”
郡尉看到自己的女儿如此善解人意,不由得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他看了看女儿屋子里富丽堂皇的陈设,大手一挥,又从库房赏了好些东西给女儿。
赵玉娇面上挂着乖巧的笑容,接过了这些东西。
待到赵郡尉走之后,她收回了笑容,又缓缓地画起了自己的眉,“晏涵,等我成为太子的女人,本宫定不让你好过!”
☆、第三十六章
这夜华灯初上之时, 赵郡尉府上便是宾客如云,来来往往参加他的宴席。
这些人等闲都是逐月城的大人物, 当地的百姓甚至小吏都难得一见, 此时却在赵郡尉的邀请下齐聚一堂。
所以某种程度上,赵府在当地确实势力庞大到了一种地步。
只是这些平时地位高等的官员们都不约而同地放低了声音, 小心翼翼的下马车, 没人去敢惊动那正前方的两人。
虽说不敢打扰,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将目光悄悄的放在了那里。
只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列穿着玄黑甲衣的侍卫,威风凌凌, 无与伦比。
而在这两列侍卫中间,也就是那匹高头骏马之后有一宝盖香车, 香车中隐隐约约有一个绰约的身影。
他们到了郡尉府的大门前, 队伍一肃, 整齐的站在两边,而那香车宝马上, 先下来的是一只清透细腻的手, 手腕纤细的很, 在白色的羽衣下整个人显得弱不受风。
一般来说很少有女子愿意去穿白色, 因为这里的女子普遍肤色偏深,若穿白色会衬得皮肤的缺点全都暴露出来,而在这个女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