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手拿着抑制剂,鼻尖冒着汗, 不知所措。
要是往常遇到这样焦灼的情形, 陆行早就爆发了,alpha精纯的信息素会不受控制, 从身体里钻出来,攻击身边的每一个人,自己也会全身疼痛。
在又甜又冰凉的信息素包裹下,陆行觉得很舒服, 那种面对困难的烦躁,身体里炸出来的毛,被一根根撸顺了,服服帖帖地趴在身上。
他甚至觉得有点享受。
但是杨念殊快不行了。
杨念殊跪坐在草地上,双手撑地,浑身燥热,小拇指的鲜血往外滴,染红了衣角。
他原本就生得白皙,现在热起来,全身透着粉,像一朵娇嫩的桃花。
杨念殊对alpha信息素攻击无感,而且也没有经历过发情期,现在对于不约而至的突发状态,简直被打得溃不成军。
身体的燥热无法忽视,后颈的腺体蠢蠢欲动,像是千百只蚂蚁在上面啃咬,腿软得站都站不稳。
他心里非常清楚,他这个样子,在成年的Alpha面前,是一顿可口的佳肴。
直觉告诉他,不能让陆行靠近,嘴巴里说出来的却是另一番话,“行哥,你咬我一口好不好,我,我难受……”
陆行看着他祈求的眼神,微翕的唇,拿着抑制剂的手轻微发抖。
他的全身都在喷火,Omega的信息素对他是一种赤/裸裸的邀请。
卧槽。
陆行只手捏着抑制剂,差点把抑制剂捏爆,瓶身留下了五个深深的指姆印。
深夜的路边,一阵夏风吹来,宁静中夹着一丝凉。
偶尔传来几声蟋蟀的叫声,越叫越嘹亮,将心底的焦躁放大了成千上万倍。
冷静!!
陆行闭上眼,沉思数秒,深呼吸以后,再睁开眼,平静多了。
陆行抖着手翻看瓶身的说明。
“摇一摇,按住红色的按钮,对着腺体喷……”
陆行放开杨念殊,拿着抑制剂疯狂地摇晃了两下。
杨念殊小鸭坐在草地上,背对着陆行,整个后颈的腺体全部一览无余地露了出来,呈现在陆行面前。
陆行拿着抑制剂,对准他的腺体。
在这一瞬间,陆行心里竟然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要是没有抑制剂,他是不是可以顺理成章地把杨念殊标记了?
就算是临时标记,也能在杨念殊体内留下他的信息素,他们两人会因为信息素带来的羁绊,互相影响。
由信息素带来的关联,既深又浅。
就像他的父母一样,原本毫无相干的两个人,因为标记与被标记,结为伉俪。
洗去标记,又会成为陌人。
短暂几秒的恍惚之后,陆行的拇指按住红色按钮,用力按了下去。
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陆行苦笑了一声,叹了口气。
杨念殊是他的同学,遇到同学发情,竟然想着标记人家。
啧,陆行,你真的越来越出息了!
五秒过后
陆行依然按在红色按钮上,抑制剂毫无反应,喷嘴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喷出来。
怎么回事,坏了?
还是摇得不够?
陆行拿着抑制剂又摇了几下,听见里面小钢珠摇晃的声响。
再次对准杨念殊的腺体按下按钮。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陆行翻着瓶身,仔细查看上面的说明小字。
最后在瓶底找到了生产日期。
这瓶抑制剂已经过期两个月了。
妈的,陆行骂了一句。
小东西真的那么穷?
还是他天生就是个马大哈,连抑制剂过期了都不知道?
陆行看着杨念殊潮红的脸,心里有一丝庆幸。
幸亏杨念殊第一次发情的时候遇到的人是他,要是遇到坏人,后果不堪设想。
陆行心中泛了点酸水,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真的要咬一口才能解决了?
杨念殊发情的时候和平时完全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样子。
平时鬼灵精怪,吃不得亏,张牙舞爪的,像只龇牙咧嘴的小奶豹。
这个时候却异常乖巧,沉肩低头端坐着,像只小黄鸭。
陆行想起了内/裤上那只,盯着他看的小黄鸭……
“陆行……”
这时的杨念殊,就连喊人的声音,也是又软又甜,像是裹了蜜的棉花糖,撞到心口,让人心尖的每一次颤动,都带着甜。
“你闭嘴!”
陆行把抑制剂扔在地上,摔得稀巴烂。
杨念殊扭头望过来,双眼雾气蒙蒙,微微蹙着眉心,嘴角往下弯曲,可怜得不要不要的。
好似陆行不按照他的要求咬他一口,就会要了他的命。
“眼睛也闭上!”
陆行暗骂了一声,心底被压下去的火又熊熊燃烧了起来。
~
半个小时后,杨念殊跪伏在地上。
陆行还是没有咬上去。
一手刀下去,他把杨念殊打晕了。
杨念殊失去知觉之后,体内的信息素也渐渐平静下来。
陆行打了个电话,家里人很快送来了抑制剂,陆行给杨念殊喷上了。
他想把杨念殊带回家,又觉得不妥,还是决定等他清醒了再说,毕竟这是在杨念殊家门口,他得尊重杨念殊的意见。
家里人开了一辆车过来,又把陆行的摩托车拖回去了。
陆行把杨念殊放在后座,自己睡在前排驾驶位上。
车内有人,开着空调,又是停靠在路边,陆行不敢把车窗关严实了,留了很大的缝隙。
野外的蚊子很多,一直在耳边嗡嗡叫。
陆行在杨念殊肚子上搭了条小毯子,才发现他身上被咬了好几个包。
红红的,在胳膊上,脖子上也有。
陆行翻开杨念殊的书包,把他的Six God找了出来。
一瓶快用完的六神花露水,瓶身上的贴纸卷着边,磨得连商标都快看不清楚了。
这怕又是一瓶过期产品吧。
翻到瓶身查看:保质期三年。
心里默算了一下,还有三个月过期,能用。
在他衣服上、胳膊、腿上喷了花露水之后,怕还有蚊子,陆行坐到了后排,把杨念殊的头枕到自己腿上,仰在椅背上睡了。
杨念殊醒来的时候,觉得后颈好痛。
一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陆行腿上。
现在是几个情况?!
杨念殊依稀记得自己发情了,还求着陆行咬自己。
根据现在两人如此亲密的姿势,大概率的是——陆行已经把他咬了!
杨念殊“嗖”地一下弹了起来,头差点撞到车顶上。
陆行睡眼惺忪地眯着眼,懒懒地说了一句,“你清醒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还未完全清醒,沙哑中又裹着几分绵腻,成熟男人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