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要她当科代表。她不好推脱,也只好硬着头皮答应。
言慈一排排地收着作业,有人早早地就把作业放在桌角,有人没拿出来,她小声问一句,等作业拿出来的时候是直接甩到她身上,态度恶劣。
不过相比以前,情况算是有改善。
她只不过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三年高中生活,然后凭借努力靠上大学,然后去过不一样的生活,有和现在截然不同的人生。
周莱把化学本拿出来,递过来。
言慈伸手去接,那作业又被主人收回去,然后没头没脑地砸过来一句:“听说你喜欢盛南阿?”
“......”
周莱声音又尖又细,众人侧目。
言慈伸手,好脾气开口:“作业给我,早读马上要开始了。”
周莱拿着本子扇着,若有若无地风扫到她脸上,“回答我阿?装聋子听不见呐?”
对她招招手,“要不你凑近点儿听?”
言慈抱着一捧作业的手缓缓收紧。
周莱:“你们知道吗,她喜欢盛南诶。”说着,她拍桌大笑起来,“不是掉几十斤肉就能妄想吃天鹅肉的,拿起镜子照照你的脸,满脸的雀斑,眼睛又小,皮肤也不白,简直找不出任何一处能看得过去的地方。”
“够了。”
言慈艰难地吐出两个字。
周围同学瞧她的反应,纷纷揣测起来,“她真的喜欢盛南阿?”“不是,你们说她拿什么和纯薇斗?”“啧,要是我是她我就去死,太丢脸了。”
周莱弯着一边唇角,笑得颇得意:“巨兽,你要是不说话的话,我就当做你默认了。那我很好奇,你喜欢盛南什么呀,他好看?成绩好?背景足?——那你呢,你觉得你配得上吗,凭你那个跛子爹?”
像是一个满是伤害的茧蛹,在众目睽睽下被人抽丝剥茧地扒开内里,里面流出浓黑又恶臭的汁水来。
所有人都能看见,她开始发抖,不可抑制的发抖。
盛南踏进教室,刚好看见这一幕——
她站在周莱桌前,表情难辨情绪,只是身体仿佛被摁下某种隐形开关似的,不停地发抖,像是人裸着被丢下冰天雪地里。
那是以为愤怒。
他沉脸,走过去伸手碰碰她面前那摞作业:“杵着?要交作业还不去?”
他扫一眼周莱手上的本子。
没问人同意不同意,直接伸手取过,放到言慈捧着的那堆作业上面。
“去阿。”
他的音调很低。
周莱没管本子,反而环着手靠着,似笑非笑地看着言慈:“盛南叫你去交作业呢,还不快去。”
所有人默默看着。
在等言慈的反应。
言慈深吸一口气,偏头看着少年阴郁清冷的脸,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地说:“麻烦你以后不要管我的事情。”
“.......”
她抽什么风。
他帮她还是坏人了?
“你——”
言慈没听他说,直接抱着作业,快步出教室。
盛南把目光落在周莱脸上。
如果他的目光里有刀的话,一定非常锋利。
☆、第 16 章
下午放学后,盛南先走出校门,在距校百米远的地方用手扫了辆单车,长腿一跨,就蹬了出去。骑出去没多远,却又停住,要不等等她?
算了。
她让他别管她的事情。
平日不会超过十分钟,教室里人就走得差不多了,奇怪的是今天周莱几个人都还没有走,坐在位子上凑在一起不知道在讲什么。
言慈慢条斯理地收拾书包,查看每一科的作业有没有带齐,确认无误后起身将椅子推到桌子底下。
就在这时,周莱走到门口挡住她的去路,旁边站着的有李冰、孙觅、以及牧年年。
凑在一起,不会有好事。
“言慈,你和我们去后面喷水池玩玩呗?”
“我不去。”
言慈小声拒绝,然后转身绕到后门出去,不料,头发却在身后被人用人拽住,“你别给脸不要脸!”
她被硬生生托着往后走。
头皮发麻,脑袋发昏。
“啊——”
言慈被几人揪着头发,一路拽着下五楼,然后再走出教学楼,她的尖叫声碰巧被路过的校园保安听到,两名保安走过来:
“喂喂喂,干什么!”
“保安!”言慈放声尖叫着,声音显得有些凄厉,“帮帮我,她们,她们...”
见情况不秒,李冰示意周莱捂着言慈的嘴,自己则直接上前拦在前面,笑秘密地对两名保安说:“哎呀,保安大叔,是我呀冰冰!没什么事的,你们去忙你们的吧。”
保安当然认识这是副校长的女儿,两人面面相觑一番,还是扭头走了,走的时候还忍不住嘀咕:
“不会出什么事吧?”
“有事儿也有她当副校的爹担着,落不到我们头上。”
“少管一出是一出。”
言慈绝望地红着双眼,看着两名保安说说笑笑的离开。
天色渐暗,层层阴云压过来,像是一张无形的网。
周莱用力抓着她的头发,目光冷然:“怎么,你还想告状不成?”
说完就直接用力地抓着她的头发,拖拽着往校园后方废旧的喷泉池处走去,几人说说笑笑的,很欢愉的气氛中,夹杂着言慈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喷泉池早作废。
满池乌黑的池水,上面全是枯叶和青斑,周围即将入冬的树木也毫无蓊蔚洇润之意,一切事物都尽显萧条,再配上暗暗天色,像是电影中鬼片的取景素材。
言慈被一把摔在喷泉池的台边上。
手肘摩擦过粗糙大理石台面,瞬间起皮见红。
她无措地跌坐在那里,看几人的眼神中全是惶恐,瑟缩地往后退,几乎就要跌进恶臭的齿面。
周莱不急不缓地从书包夹缝中摸出一根香烟点燃,在缭绕烟雾中露出脸对她微笑:“怎么勾引盛南让他帮你的?”
刻意说话间把烟恶意喷到言慈脸上。
言慈呛得直咳嗽。
她真想世界能裂开个缝,以便她逃离这场噩梦。
可逃不出的噩梦,总是钻心透骨。
周莱夹着烟将手凑近,近到几欲能燃在脸上的距离,看到她一张脸慢慢变得惨白时,她收回手满意地笑笑:“你要是不肯说,我就把烟烫在你脸上。”
言慈惶恐的:“我......我没有......没有勾引盛南。”
“没没没没有?”周莱模仿她的语调,取笑着她的胆小懦弱,“那他怎么会帮你,这次也是,上次李冰的事情也是。”
言慈摇头。
“言慈你说实话,你是不是私底下和盛南接触了不少?”
暗色彻底压过来,月光将言慈的脸照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