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沈恬都看的嘴角抽了抽,差点没绷住自己的表情。
这特么……怎么回事?
“她这是滚了泥坑?”沈恬是真的觉得好奇,什么样的遭遇才能在十几分钟内把人搞成这样子。
情人洞的路她也走过,虽然有点滑,但也不至于那么难走。况且她们还是两人一起结伴走,真有人摔了也是可以及时被扶住的。
再怎么着,也不会说弄成这种……先在泥巴里滚了一圈,又在水里洗了个头的样子?
沈恬自觉声音很小,除了林妍外没别人听见。
但舒雅还是一出来就看到了她,接着瞪了她一眼,才快速扭过头去。
沈恬:???
怎么看她的样子,这也怪我?
那我可太无辜了。
林妍都快笑死了,撑着沈恬笑的半天直不起腰,同样收获了来自舒雅的怒瞪。
不过她反手就是一个白眼抛了回去,半点不在乎撕破脸面。
谁还不会瞪人了?
在众人离去后,洞内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一团黑气,在昏暗的光线中,如墨般涌动。
某处似乎静止的空间内,早已沉睡,不问世事的黑发俊美男子,猛的睁开眼。
他肤色冷白,剑眉星目,墨色如同随时会滴出的眸中,划过一缕危险的暗芒。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在虚空中抬起,指尖颤动了几下。
黑气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在他周身游走,明明是平淡如水的气息,却在这一片寂静空间中引发了惊涛骇浪。
她来了,她又走了。
她甚至没有多看我一眼。
……生气!
因为舒雅现在的模样,大家也就没有按照原定计划继续今天的旅程,而是决定先回酒店吃个午饭,顺便让舒雅洗个澡换身衣服。
回酒店的路上,沈恬才接到了任深的回复。
上面只有寥寥几个字,略显仓促。
人参爷爷:千万别靠近
看向手机的眸子微微一暗,沈恬一手撑着脑袋,神色不变,心中却有些动容。
以往,她每次见到任爷爷,对方都是一副笑容和蔼的样子,周身的贵气与大气虽已内敛,却依然让人无法忽视。
但见识过豪门上层手段的沈恬自然也知道,对方的和蔼,只是看起来的和蔼。对她也许是真的不错,但对于周围的大部分其他人,都颇不在意。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已经存活了上千年,人类有些短短几十年内疯狂追求的东西,在妖们眼中,却只是稀松平常。
比如身份地位,金银财宝。
有用的时候弄来玩玩,万一哪天玩翻了,那也没关系。
不是多么严重的事情。
也因此,比起在意得失的人,妖对待这些东西确实要随意的多。寻常妖都是如此,更不用说妖族里也能算老妖怪的任深了。
沈恬还从没见过对方这么紧张的样子。
不过这也侧面说明了,这把剑真的很可怕。也许她的猜测没有错,这就是那把凶剑。
沈恬不准备回去找死,她决定离那把剑远远的。同时,继续给任深发消息。
几次近距离接触下来,她觉得这凶剑有点触自己的霉头,忍不住想多了解点关于凶剑的事情。
万一哪天真的运气不好又碰上了,就算是早做准备。
惹不起,我得想想怎么才能躲得起。
沈恬对自己的安排非常满意,求生欲简直满分。
可惜,任深并没有回复她。
事实上,在十分钟前回复完那一条消息后,任深就再也没发来任何消息。
同时,发给黎锦安的消息也没有收到回复。
沈恬眨眨眼,罕见的有点点不高兴。
不过很快,这种情绪就被她收了起来。她并不是真的三岁小孩子,即便任爷爷和狐狸哥哥是长辈,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手机前等着回复她的消息。
因为这么点事情就闹脾气,那就真的是小孩子才做的事情。
虽然努力说服自己,但她还是忍不住的有点委屈。
意识到这一点,沈恬不由“啧”了一声。
我这被惯坏的速度也太快了趴。
回酒店,吃饭、睡觉。
下午两点,舒雅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的,重新出现在酒店大厅。
随着卫生问题一起收拾好的,是她的情绪。之前还红着的两只眼睛已经恢复正常,露出的笑容也十分得体,只是一双眼波时不时的偷瞥向某个地方而已。
林妍“呵呵”冷笑两声,十分无语。
沈恬拍了拍她的手。
虽然这个舒雅是有点爱作戏,但这和她们没什么关系,不值得花费时间和精力来关注。
张丛正在下面向大家讲述下午的路线,看到沈恬下来时,话语停顿了两秒,打了个招呼,便快速扭过头去。
与前一天的状况完全不同,沈恬这次敏锐的感觉到,他似乎是在躲着自己。
但她没说什么。
这对自己来说无疑是个好现象。
舒雅也看到了这一幕,不过她的想法和沈恬完全不同。她只注意到张丛多关注沈恬的那一眼,气愤的咬了下嘴唇,差点把手中的水瓶捏变形。
沈恬,又是沈恬。
为什么她永远是特殊的!
不等她嫉妒完,一辆加长林肯车突然驶来,停在酒店门口。
“哇哦~有钱人!”
“这车我之前看那谁开过,也不贵,就我两辈子的生活费。”
“哈哈哈哈兄弟,牛皮别吹破,两辈子?换我得五辈子的生活费!”
“够了兄弟们,大家都是穷逼,谁也别笑谁!”
男生们都打着哈哈,眼神却不加掩饰的透露着狂热。女生们有的对车了解不多,就那么看着,有的早就和男生们一起开始口嗨了。
轻微一声响,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黑色正装,彬彬有礼的人从车上下来。大家不禁感慨,这气度,这身量,不愧是开得起豪车的男人。
然后,就见这位开得起豪车的男人一手背在身后,向前几步,微微俯首,拉开的后座的车门。
先落入眼中的,是一根紫檀木镶着金色纹饰的拐杖,接着,一双穿着黑色金线布鞋的脚落入眼帘。
众人:“……”
沈恬:“……”
她眼皮跳了跳,突然有了种不妙的感觉。
下一秒,穿布鞋的人出现在众人面前。他身材修长,身着黑色绣金纹唐装,一头花白的头发和长长的胡须,脸上布满许多褶皱。
不过,即便看起来是一位老人,他突然扫过来的目光依旧让人心中一凛。
沈恬:“……”啊哦~
任深似乎也没想到自己刚过来,恰巧就碰到即将外出的小崽子,还没想好该说什么,脸就条件反射的自动笑脸。
把沈恬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