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在一起之后,加回了不少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有些人在高中的时候没什么交集,但是现在发展不错的也大有人在,简桀出于客气没有删掉,没想到现在能派上用场。
想到上次在同学聚会上,简桀问到顾衍的时候,班里那些人似乎没人知道顾衍的消息,看样子也不像是装的,那知道这些事情的估计也不在那些人里。
剩下的只有没去同学聚会的,还有贾贝,和老谢。
老谢......
简桀想了想,在高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谁知道谢江的联系方式?
群里平常也没几个人说话,现在回消息的也没有,简桀没在等,只是回头继续盯着顾衍看。
“咱们两个,到底是谁变了?”
简桀轻笑一声,语气里包含无奈。
他没想过在一次知道顾衍的消息,是在这种情况下。
刚才被顾衍咬过的手腕,这会儿牙印周围已经红肿起来,简桀却并不觉着疼,反倒是心里愧疚之意比以往多了许多。
顾衍一直是那个站在他和林笑天身前的人。
之前是,现在也是。
一阵铃声打断简桀的沉思,简桀掏出手机,发现不是自己的。
是顾衍的。
顾衍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响了几声就挂了。
简桀做贼似的看了一眼。
-王哥
王哥?
简桀蹙眉。
顾衍什么时候在外面和别人称兄道弟了?
略微的疑惑让他放心不下,再三思索,还是偷偷拿起了顾衍的手机。
客厅里元宝睡得正香,那只鹦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鸟胆包天,进了狗窝。
简桀犹豫,半晌,拿手在那个未接来电上划了一下。
电话那边没几声就被接了起来,一道陈厚高亢的男声响起。
“喂,老弟——”
——
王上进年纪挺大了,一到冬天两腿膝盖就疼,是多年干活留下的老毛病。
膝盖上贴了两张并不管用的膏药,王上进被一个电话邀请到了商业中心高档的咖啡厅。
这膏药今天效果不错,从膝盖一直发烫到他后背前胸,额头上冒着细汗,捂着破旧的羽绒服,粗糙的手端着精巧的咖啡杯,喝一口都感觉舌头苦到麻痹。
周围有些人频频回头,都在好奇这个和咖啡厅格格不入的中年大叔,和对面那个白衬衣,笔挺西装裤,举手投足间不是礼貌的俊俏男人的关系。
不止陌生人好奇,王上进也好奇。
实在是被这种氛围搞的浑身不舒服,王上进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从兜里摸出一块儿不知道从来抓来的糖,塞进嘴里,皱着脸问道:“您哪位?”
“抱歉,唐突的把你找来。”简桀脸带歉意。
“找我啥事?”王上进抬头在咖啡厅里环视一圈,视线落在刚才服务员打好的小票上。
-美式咖啡
嚯!
这巴掌大的一杯要他38!
王上进平常节俭惯了,后悔的想把喝进去的那几口再吐出来。
“这杯我请您。”简桀立马接口。
“不用,不用......”王上进摆摆手,疑惑地盯着简桀看:“你到底找我干嘛?顾衍呢?”
“我是他朋友,他病了。”
“病了?”王上进一听,两手撑在膝盖上,上半身往简桀的方向倾斜:“吃药没?”
“您和顾衍......”简桀语塞。
“啊,我俩工地上认识的,这不是我过几天回老家陪媳妇儿去,也不准备回来了,走之前跟顾衍见面,喝两口小酒。”王上进嘴里憋不住话,仔细打量简桀,没几秒自己乐了,毫无防备的说道:“你就是顾衍说的那个朋友老板吧?我知道......我跟顾衍认识久,有事儿您问我,这小子可怜,您能多帮就帮。”
“为什么这么说。”简桀蹙眉。
王上进语止,莫名其妙看着简桀:“你不是找我来打听顾衍啊?那你给我打电话干嘛?我还说呢......我以为你把顾衍招进去工作,是来找我问他的为人,他是不是在你们单位办什么错事儿了?”
“没有,您误会了。”简桀笑着摆手:“我们两个是同学,我找您是想问问顾衍这么多年的情况......我问他他也不说,想帮他,也不知道怎么帮。”
王上进消化了一下简桀的意思,终于憋不住热,把外套脱了:“嗐,能怎么帮就怎么帮呗,看你长得斯文,穿的干干净净,和我们这种混生活的不一样。”
“您刚才说,顾衍和您在工地认识?”
“是啊,顾衍高中都没毕业,说白了就是初中文凭,现在去上个正经班最低也得高中毕业吧,再不然也得是个职高,除了这些体力活,你说顾老弟他能干嘛?”王上进越来越觉着简桀不对劲儿,渐渐起了疑惑:“你不是他同学吗,怎么这事儿都不知道......”
“抱歉,我叫简桀,确实是顾衍的朋友。”
“简桀”王上进倏地站起身,满脸惊吓,一只手捂住嘴。
他这张不把门的嘴,怎么啥都憋不住!
看到王上进的反应,简桀知道自己没找错人,也一起站了起来。
“王哥,我找您来就是想问问顾衍这几年发生的事,您不用担心。”
“我......我哪儿知道,我和顾衍,我俩也没多少交集。”王上进拿起自己的手机,穿好那件旧棉服,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钱,放到桌上:“甭打听了,过去多少年了。”
“王哥。”简桀一把拉住王上进的手腕,稍微用力,深呼吸口气说道:“我真的很想知道。”
王上进突然就烦了,脸色开始不悦:“你拉着我不放也没用,顾衍都不和你说,我能知道什么?这么多年我顶多给顾衍安排几个活儿,偶尔出来吃几顿饭,两个粗汉子能干嘛?别问了。”
简桀盯着王上进,脸色沉重。
他是个局外人,他和顾衍有多亲近,也是被逼到圈外的那个人。
眼前的王上进年龄不小,看样子和顾衍认识不短但也不长,就这个半路走进顾衍身边的人都知道顾衍的事,却只有他找不到任何门路,手足无措,独自黯然。
王上进的手腕被松开,转身准备走,犹豫一下又停下脚步,看着简桀满脸失落有些于心不忍。
“你真是简桀?”
“嗯。”
“这事儿吧......”王上进深叹一口气,又渡着步子坐回到刚才的位子:“我把话说在前头,我说了,是为了顾衍好,你以后能帮衬他就多帮衬帮衬他,知道吗?”
“您放心。”简桀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顾衍不是在里面待了几年吗......关里面没自由,每天做狱警给安排的活儿,无依无靠肯定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