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记得你们之间还有来往啊。”
沈玧之黑眸温和地看着他:“安王的为人你也知道,说不准就是一时兴起,劲头过了也就歇了火气,不是什么大事。”
他说得轻描淡写,沈瑜之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只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在沈玧之亲和的语气中迷迷糊糊地告辞出来。
路上走到一半儿才反应过来:不对啊,都说是安王主动挑衅,这一时兴起也该有个源头吧?
他凝眉,“览川。”
“奴才在。”
“你去查查,安王和我二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自然不会觉得沈玧之瞒着他是不怀好意,反而心里生起几分不详的预感,总感觉是因为和他有关,二哥才隐瞒了下来。
另一边,安心练琴的白楚收到了沈二少爷送过来的一本棋谱,附赠一张写有“静候”二字的小纸条。
一旁的双喜也瞄到了,还来不及惊讶二少爷怎么会给自家少夫人传信,就忍不住好奇地问:“二少爷这是什么意思呀?”
白楚明眸一弯,莞尔笑道:“这是有人毛遂自荐要做我师傅呢。”
她的那些小把戏想骗骗沈瑜之容易,要说瞒过沈玧之,怕是绞尽脑汁也难。
至少她如今还探不到他的底儿。
连长公主都不一定知道与白音华来往的是安王,沈玧之是怎么知道的呢?
白楚本就不是能坐得住的人,第二日就兴冲冲地拿着棋谱找上门去了。
对于她的到来,沈玧之备了茶水点心等待已久。
待上茶的丫鬟退下去,白楚笑盈盈地直截了当就说:“二哥,你还知道些什么?不如说出来咱们一起开心开心呀?”
对上她亮晶晶的明眸,里头装着唯恐天下不乱的兴奋,沈玧之哑然失笑:“楚楚这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分明是你请我来的。”白楚说得理直气壮。
沈玧之饶有兴致:“我怎么请你了?”
“不是说了静候么?”白楚笑弯了眼,“我可舍不得让二哥等我。”
“是吗?”沈玧之温柔地低头整理着袖摆,“听说楚楚近日与瑜之学琴奏乐,好不热闹?”
“不知我可有这个荣幸,听你弹上一曲。”
白楚笑道:“我可不平白给人弹琴的。”
沈玧之意味不明地露出一抹浅笑:“除了三弟?”
“他是我师傅呀,就当是束脩了。”她抬眸看去,“不知二哥能给我什么呢?”
沈玧之黑眸毫不避讳地对上她的目光:“那就看楚楚要什么了。”
“要什么您都能给我?”
“嗯。”
白楚怔了一瞬,随即粲然笑道:“那就这个吧。”
她白嫩如玉的指头点了点桌上的棋谱:“二哥,不如将你一身棋艺传授给我如何?”
沈玧之眸沉如墨,面上还带着笑,定定地看着她,仿佛是在静等下文,笑而不语。
白楚眨了眨眼,眼尾的朱砂痣瞬间就活了:“但是这期限可得我定的。”
“你得教到我赢过你为止。”
沈玧之七岁拜入青山书院,文人四友,君子六艺,不说样样第一,六年来却也无人敢说能压他一头。
尤其书院山长,素有“棋圣”之称的陶士尧曾赞他艺高卓群,破了自己不收山门弟子的誓言,将沈玧之收为关门弟子,独独教授他棋道。
当沈玧之刚出现在京城中,闻名遐迩,圣上因陶士尧棋圣盛名,兴致起,特意召沈玧之入宫与他对弈,最后平棋而终,无论是圣上念及他的年龄而未尽全力,还是沈玧之顾念身份有意收敛,至少经此一事,彻底坐实了沈玧之京中“棋术第一人”的名头。
沈玧之唇角微扬,星眸含笑,看着白楚熠熠生辉的明眸,总觉得她是在委婉告白:
你最好能教我一辈子。
作者有话要说: 楚楚:我热爱学习,学习使我快乐!!
第19章 知情
又说另一边,沈瑜之派览川去查安王之事。
按理说,凭借着安王的主角光环和多年来韬光养晦的实力,不该被查出什么来才对。
偏偏计划赶不上变化。
追根溯源,跟白楚和沈瑜之还有些关系。
自白楚的回门礼过后,知道女儿真的偷溜去菡萏苑的张氏气极,狠下心来将白音华禁足于芳菲苑中,即使是白子稹和白子祺都不允许去探望。
白音华起初还有些慌乱,慢慢地反倒平静下来。
张氏等人都担心她是因为对沈瑜之余情未了才非要去菡萏苑一趟,只有白音华自己知道,她当然是舍不得沈瑜之的,但走这一趟,更多的不是想再见他一面,而是想看看他和白楚华相处的情景。
两人自小便是青梅竹马,早早就知道相互之间的婚约。白音华对沈瑜之不能说多情深意重,但鉴于对方在她人生中的重要位置,她的绝对不接受对方会放下自己转而再去爱护关怀别的女人。
哪怕她的心已经在安王的攻势下摇摆不定。
毕竟是堂堂亲王,又对她情深意重、倾心相照。
沈瑜之的温柔和优秀对任何人都是,可唯有安王。
人人都觉着他是上不了台面的纨绔王爷,却只在她面前显露他冷峻桀骜、深不可测的一面。他对旁人嚣张霸道,对她却不断做小伏低,殷切呵护。
这份不同,令她心潮澎湃而欲罢不能。
父母兄长,沈瑜之也好,天下爱白音华的人不少,可安王眼里心里只有她,他是只爱白音华一人。
理智上,白音华自然知道,嫁给沈瑜之才是她最好的归宿,可她的情感一日一日不受控制地向安王倾斜。直到一日,张氏脸色难看地告诉她,长公主私下传了信来,要求把沈瑜之的婚约人选由白音华改为白楚华。
身边所有人都为她鸣不平,白音华是白家嫡长女,貌美姝仪,才情过人,长公主却偏偏青睐于平平无奇的一介庶女。
可即使白音华自己都不想承认,乍然听见这消息,她心头的第一反应是庆幸。
是为她还能享受安王的爱慕追求而庆幸,也是为嫁给沈瑜之的是白楚华而庆幸。
若是别家的贵女她不敢保证,可白楚华和沈瑜之两人她再了解不多,白楚华对沈瑜之越是情根深种,沈瑜之对她越是避之不及。
这样不是很好么?
即使她此生与沈瑜之有缘无份,对方的心还是在自己身上的。
所以,她不顾母亲的反对,私自往菡萏苑去。
她想亲眼看到沈瑜之对白楚华如何冷落,即使她压制了这个庶妹十多年,还是乐此不疲地从她身上寻求自身的成就感和优越感。
却不料,白楚华恍若换了一个人。
没错,就是换了一个人。
在禁足自省的几天,那日白楚华的一颦一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