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行李全放在了那里。
却没想到,她连一晚都没住上。
这件事结束之后,她本决定在姬和面前安分守己,乖乖听话,绝不惹是生非,怕触发什么关键的剧情点。
但是老天却不想让她如愿。
口口声声说拿行李的殷夏推开那扇门之后,竟看到屋中坐了一个男人。
该死的是他还欣然的看着她道:“你终于回来了!”
他垂下眸,“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
感受到身后姬和的目光已经有些不对了,殷夏木着脸说:“你为什么还在这里?”
不是让他自己回去吗!
江枫明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鼓足勇气道:“殷姑娘,可愿嫁给我?”
!!!
殷夏心里直骂娘,心想,老天这一定是在搞我。
“我已经许了人家了。”
江枫明愣了一下,失望道:“这样啊……”
殷夏飞快地拿了自己的包袱,然后乖巧的回到了姬和身边:“我们走吧。”
姬和的眸子中跳动着火光。
他原本一直是死气沉沉的模样,像这样染上几分情绪反而添了点儿活气。
不过他没有看殷夏一眼,径直走在了前面。
她心中泛上涩意,吸了一口气,跟了上去。
……
归京之后,姬和在朝中饱受赞誉,他顺顺当当的加官进爵,还得了一处赏赐的府邸。
殷夏回来之后,便住进了这座府邸之中。
姬和平日里照常上朝访友,与往日无异,可是他却仿佛可以忘记了殷夏。
他早出晚归,从不曾主动去找殷夏,所以即使在同一个府邸之中,她平日里也见不到几次姬和。
她渐渐开始觉得,对方或许真的对她不剩丝毫感情了,将她困在这里,只不过只为了折磨她而已。
如果是这样……她心想,你不放过我,但是我自己总得放过自己。
姬和以为这处府邸被围的密不透风,殷夏一定逃不了。
但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料到,她有非常规的手段。
她拿着那个权杖,其实有无数的机会可以逃。
而之前一直没走,其实只是她不愿意走罢了。
最后将她的借口揭开的,是她偶然间从丫鬟口中听到的消息。
原来,在他们刚刚归京的时候,皇帝就为姬和赐婚了。
几月过去,此事早已天下皆知,却只有她被困在深宅,被盖住双眼,蒙在鼓里。
原本她应该高兴,这样一来,那个替死鬼就不必是她了。
她就此脱身之后,就再也不用被无形的束缚了。
但是她无法真正的高兴。
原本她以为,只要能抱住他,那么失去他也无所谓。
如今却发现,她对此是有一点在意的。
但是事已至此,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曾后悔,也坦然接受。
于是在府邸中结起红灯笼的时候,殷夏离开了这里。
她忽然间觉得无处可去,于是下意识的回了普罗寺。
却没想到,她在那里遇到了一个人。
是许久未见的祁六。
他站在山脚下,抬头仰望重重的阶梯,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看上去他历经了一些风霜,变得沉稳了许多,露出追忆表情的时候,简直不像殷夏记忆中那个吊儿郎当的年轻人了。
他身后是一列长长的商队。
殷夏明白了,他这是要启程了,与去年那时一样。
只不过,她当时一念之差,没能走成。
而如今,她却没有什么牵挂了。
她走上前,向他打了个招呼,带着几分倦意弯了弯眼睛:“载我一程?”
……
马车开始行驶的时候,殷夏托腮看着窗外。
等到了下个地方,她就和祁六告别,然后去幽云境。
书中的剧情线已经走完了大半,只等三年后的角逐。
她在幽云境中屯了那么多兵马,防的就是揭兵而起那一刻。
只有彻底改变了结果,这个世界原本的规则才能彻底崩塌,她才能不被规则束缚。
殷夏想要那样的结局,所以她依然会帮姬和。
马车颠簸,她闭上双目,听到了京城中传来的隐约不真切的暮鼓之声。
一声一声,直到再也听不见。
这之后,城内便开始宵禁,城门一关,谁也出不来。
殷夏本以为她能走的很顺利。
然而现在的姬和已经今非昔比了。
……
起初听到有些嘈杂的马蹄声的时候,殷夏并没有在意。
但是随着一声马嘶,马车被截停的时候,她感觉出不对了。
掀开车帘一看,她看到了被十六骑拥立在前的神色晦暗的姬和。
与此同时,对方也看见了她。
他露出一个冰冷的笑来。
殷夏眉间染上烦躁。
何必这么咄咄逼人呢,仿佛她悄悄离开是天大的过错一样。
明明……是他先违约的。
顺着他被他非法拘禁这么久,忍气吞声逆来顺受三个月,殷夏已经仁至义尽了。
她原本想再给彼此一个机会,但是既然对方不稀罕,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退让了。
趁着男未婚女未嫁,一别两宽,从此天高地远,多好。
可是他却非要纠缠。
即便是个泥人也要有三分火气了。
殷夏不甘示弱的扯出一个笑来:“姬少傅有什么事吗?”
他察觉到她的态度有了转变,督了她一眼,淡淡道:“入夜了,我来接小姐回家。”
殷夏冷眉相对:“不必了,我在京城中没有家了。”
姬和软下语气:“小姐,你不要和我闹了。”
“我没有闹。”殷夏语气淡淡,冷静的说,“想来那纸婚约也不做数了,姬少傅就放我一马吧。”
姬和冷笑了一声:“怎么不作数?契书上白纸黑字都写明了,小姐空口白牙,说不作数就不作数?”
“怎么,一位正妻不够,姬少傅想要再添一位?”殷夏气笑了,“只是我身份卑微,不知那位金枝玉叶的小姐答不答应。”
“小姐不必忧心此事。”他看着她道,“我只会娶你一人。”
殷夏有些疲倦的笑了笑:“你真的想要一个同床异梦的枕边人吗”
“何苦这么折磨自己?”
同床异梦?姬和嚼了嚼这几个字,有些残忍的勾起嘴角:“就算你对我恨之入骨,成日盼着我不得好死,我也毫不介意。”
“所以,你只管留在我身边就好。”
“只要没能杀的了我,您就走不了。”
“小姐不是最清楚这一点了吗?”
清楚地亲手为他设了一个杀局。
殷夏闻言无奈的笑了笑:“你以为我在丘南做那么多,是因为逃不掉?”
姬和没说话,显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