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一个跟千乐身形差不多的女囚犯,找了程笙对她进行了易容。
程笙有些不放心,“子衿,这样真行吗?就算她现在跟夫人一模一样,可是只要她醒着,就会露馅。”
卿子衿看着昏迷的囚犯,双眸微眯,“她会有办法的。”
音落,卿子衿起身,吩咐影一带着囚犯出门,程笙不免一愣,“你们去哪儿?现在他们肯定盯着衿府啊!”
“去见千乐。”
“什么,果然是你将她救了出来。”
“走吧!”
趁着夜色,三个人像是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带着那个女囚,来到千乐藏着的那个院子,千乐听到有人来了,不免紧张起来,这段日子,她无时无刻不在担惊受怕,之前她实在憋不住,出去了一次,却得知南郑王下令要将她斩首,她便自那之后没再出这间密室,现在密室的门忽而有动静了,她怎能不紧张。
每日里呆在密室里,她现在也不知现在是夜里还是白天,听到动静,她就担心,是不是那些人找到她了。
☆、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
卿子衿带着影一、程笙两人来到密室, 只是刚走到密室口时,千乐便拿着铁锹打了下来, 亏得卿子衿反应快, 一把抓住铁锹柄, 这才没有被打到。
“夫人!”
千乐听到卿子衿熟悉的声音,顿时鼻子一酸, 也不顾他身边还有人在, 便抱着他哭了起来,“卿子衿,你终于来了!我快吓死了!”
卿子衿拍着她的背, 心疼地安慰, “乖,别怕!我来了!”
程笙看着这两人搂搂抱抱, 哭哭啼啼,清了清嗓子,“咳,我说咱们还是先干正事吧!”
千乐不好意思地擦了擦自己的眼泪,“什么事?”
卿子衿摸了摸她的脑袋, “夫人,现在形势有变, 所以……”
“你父王要将我斩首是么?”
卿子衿一愣,“夫人?”
“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刚刚才拿着铁锹打你们。”
“夫人放心,我不会让你出事的。我已经找了一个女囚,让阿笙将她易容成你的样子, 只是她若是醒来,就会暴露。”
千乐一愣,“易容成我的样子?你不会是想让她顶替我去……”
“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你得活着才能洗刷冤屈,况且这女囚本就是死罪,如今也只是……”
千乐低眸,伸手堵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却看着地面,“我知道怎么做了,让她醒来吧!”
卿子衿看了程笙一眼,程笙给那女囚扎了几针,那女囚悠悠转醒,看着眼前的人,一愣,“你们是什么人?”
千乐看着她,“转头,看着我!”
那女囚听话地转头看向千乐,看清她的容貌时,微愣,“你!”
千乐伸手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忽而一阵奇香,那女囚眼神空洞。
千乐放下手,盯着她的眼睛,“你是太傅之女千乐!”
女囚空洞的眼神渐渐有了光彩,千乐见她有反应,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支铃铛在她耳边晃动,一边晃动一边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命令式地讲给她听。
讲完后,千乐收了铃铛,“走吧!你不曾见过任何人,不曾来过这里,回去吧!走到西街东头的那颗大槐树下,醒来后你就是千乐。”
那女囚顶着易了容的脸像是幽灵一般,转身离开了,双眸无神。
待她离开后,程笙神色复杂地看着千乐,“这样真行吗?”
千乐瞥他一眼,“没有我解开她的催眠术,便无人能做到。”
卿子衿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温柔,嘴角微微上扬,心里竟有几分骄傲。
程笙愣了愣,“催眠术?闻所未闻,不过,你这手法倒是独特,还有刚刚听到你的铃声,我差点儿睡过去。”
千乐轻笑,“那是因为我并未对你施展催眠术,所以你并未睡过去。不过,这般做后,我便不能出现在众人眼前,难道我要一直待在这密室里吗?”
卿子衿低眸,“不,你随我回去吧!待会儿,让阿笙帮你用药物做个简单的易容,这样你便可以回去了。”
千乐松了一口气,“好吧!我在这里都快闷死了,总算可以回去了!”
“不过我得重新给你安排个身份,而且还有一件事我得告诉你。”
千乐嘴角勾起,换个新身份,那不错啊,这样自己便可以光明正大出现了,“什么事?”
卿子衿低眸,“你爹他,没了。”
千乐浑身一震,“没了?什……什么意思?”
卿子衿沉默,他不愿意说死字,也不愿提起太傅已故,影一此时终于从千乐施展催眠术的震惊中清醒,这等可怕的力量,王上岂能不怕?不过,他也是这时才相信,自家公子说她可以帮他是真的。影一瞥一眼自家公子,抬头看向千乐,情绪难免低落,“就是去世了的意思。”
千乐一个踉跄,“怎么可能?我爹他不是……在面壁思过吗?怎么会?”
卿子衿抬头,扶着她,“夫人,太傅已经去了,他定然不希望你出事,你……振作点,还有我陪你。”
千乐咬着嘴唇,努力克制自己,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是谁?”
“是……柳贵妃陷害的,王上他下的令。”
卿子衿低眸,不敢去看她的眼神,在太傅去世的那一刻,他们之间便多了血海深仇这个隔阂,他不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
千乐低眸,失落地问,前世她无亲人,虽说今世她见过这个父亲的次数并不多,对他却是极为喜爱的,可如今,这难得的亲情也成为了泡沫,“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杀了我父亲?”
“柳贵妃陷害你,加之你这诡异的催眠术,所以他下令要将你斩首,太傅去求情,被……打了三百大板,没挺过去。”
千乐双手紧握,额头青筋暴起,一口气憋在心口,她不知在这样的情况下,她该如何自处,也不知她和卿子衿该如何,但她知道,只要南郑王还在,她和他始终有一道隔阂。
“放我走吧!”
卿子衿浑身一震,“夫人?”
千乐抬头,泪眼婆娑,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可老天偏偏要拆散他们,难道她真的注孤生,“卿子衿,那是你父王,可他杀了我父亲,他不仅杀了一个疼爱我的人,还不肯留我一命,我不知道我们以后该怎么办!”
卿子衿浑身一震,他也不知他们以后怎么办?柳贵妃盯他盯得紧,起初或许真的发现不了千乐在他身边,可时间久了,岂能查不出一丝蛛丝马迹?
“千乐!”
“卿子衿,既然事已至此,我们就当从前那个千乐已经死了,好不好?你放过我,我也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