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作对也真的对她一点好处都没有。

但不管怎么说她都不能阻止伊丽莎白给凯厄斯打电话，简最终只能无奈的离开房间，就算伊丽莎白知道这么点距离下她能把他们的谈话听的一清二楚，这种表面上的尊重隐私还是可以避免一些尴尬。

伊丽莎白心里明白卡伦一家这是给她出了个难题，因为一开始就表现得相当明显，所以后来凯厄斯也一直没有遮掩过他对他们的不喜，如果只是把事实说清楚就可以解决了的事情，卡伦们自然没必要让贝拉给她打这个电话，她不知道沃尔图里究竟是什么打算，但是卡伦们一定是希望能够利用伊丽莎白对凯厄斯的影响力来尽量保全自己。

都不能确定自己有没有听到响动电话就接通了，让伊丽莎白有些猝不及防。

“怎么了，亲爱的？”跨国电话信号不太好，凯厄斯的声音有些失真，但依然清亮又温柔。

“我大概是知道你去忙什么了。”伊丽莎白小声嘟囔，舌尖抵在上颚发出哒哒的轻响。

“……卡伦们对你说了什么？”这句话瞬间点燃了他的怒火，凯厄斯控制着自己的呼吸，不希望因为愤怒而聚集在胸口的隆隆低吼惊吓到伊丽莎白。

“贝拉说蕾妮斯梅是她在还是人类的时候怀上的，埃德华是蕾妮斯梅的亲生父亲，她不是嗜血魔童。”伊丽莎白不确定的往后一倒，仰躺在床上，“照他们的说法，这个孩子有吸血鬼的能力，但也有呼吸和心跳，听起来就像是……就像是半血族。”

“你相信他们的话吗？”就算扶手已经在他握紧的手掌下发出细微惨叫，凯厄斯的声音依然平稳，他根本不在乎也不相信卡伦们的故事，但他们胆敢把伊丽莎白牵扯到这件事情里，从他的角度来看，就是这群居心不良的异食癖试图对伊丽莎白挟恩图报，想要利用她的善良为他们求情。

“我不知道……”事实也证实了他的看法，伊丽莎白在电话那端为难的叹了口气。

“那么，你希望他们的话是真的吗？”凯厄斯压抑着怒火，现在他只想知道她的态度，这完全不是伊丽莎白的错，如果不是因为卡伦一家毫无廉耻的把自己破坏法律的行为牵扯到她——一个无辜的人类女孩身上，伊丽莎白完全不需要为此承受任何心理负担。

现在他们让她难受了，这已经是一个足以让他发动战争的理由，可是他需要等待，等待伊丽莎白选择是否要为他们求情，他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对她不管是否合理的任何请求说不。

“他们……或是说了真话，或是说了假话，这我不能确定……我不能因为他们帮过我就觉得他们是彻头彻尾的好人。”伊丽莎白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对沃尔图里的权势和力量已经有了相对较深的认识，也明白自己对凯厄斯能够施加多大的影响力，这让她更加重视自己说出的每一句话。

“我打给你只是想把他们告诉我的原原本本的告诉你，卡伦一家确实是我的朋友，但无论如何我都站在你这边，把决定权交给你。”

“在处理这些吸血鬼相关事务上我不想给任何意见，毕竟你才是那个有几千年经验的人，我充分尊重你的判断。”

尽管在这件事情上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站在沃尔图里这一边，伊丽莎白还是在最后低声恳求，“但或许你有可以手下留情的地方……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知道……”

凯厄斯知道伊丽莎白是不一样的。

他习惯把她当成孩子那样宠爱和保护，想将她和世界上一切黑暗和压力隔绝开来，但伊丽莎白总能让他惊讶的发现她足够聪慧和坚强来面对这些。

“我知道。”于是他温柔的打断她，“答应我别再想这件事，交给我们，我们会弄清楚一切。”

“嗯，”伊丽莎白不舍的答应，“那就……早点回来，我已经开始很想你了。”

简走进房间时故意弄出的脚步声让放下手机就有些出神的伊丽莎白恍然间回了神。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简先打破有些尴尬的沉默。

“你觉得我做的对吗？”尽管语气捉摸不定，但她可以从伊丽莎白细微的动作中看出一些不安和踌躇。

“等你成为了我们中的一个，就不会问这种问题了，”简随意地提起嘴角，她知道自己怎么表现能让伊丽莎白放松。

“为什么？”伊丽莎白对这张小圆脸上天使一样甜蜜的微笑完全没有抵抗力，忍不住也笑起来。

“今天的朋友可能是明天的敌人，明天的朋友可能是今天的敌人。”

注意到仰躺着的伊丽莎白有些不适的眯着眼睛，于是简先打开床头灯，关掉房间的大灯，才在她床边坐下。

“吸血鬼的世界没有那么文明……其实很多时候我们只是凭借着自己的喜好在做事，沃尔图里是吸血鬼世界的缰绳，你骑过马吗？”

“骑过。”伊丽莎白有些好奇的回答。

“好的骑手不会一直死死的拉住缰绳，而是用缰绳来引导马不跑偏……就像沃尔图里用法律来引导吸血鬼间的矛盾，在矛盾发生之前先解决源头。”

“所以呢？”伊丽莎白朝简的方向蜷起身子，简握住她朝自己伸过来的手。

“从长远上来看你其实并没有改变任何事，如果要说有什么，也只是暂缓了矛盾，而我们最擅长的就是打发时间。”

简认真地保证，“如果这个矛盾真真实实存在的话，那么总会有爆发的一天，这就回到沃尔图里熟悉的领域了——用武力解决，沃尔图里家族自建立以来从来没有落过下风，不用担心，丽莎。”

伊丽莎白吸吸鼻子表示自己有听进去，简手心熟悉的触感和温度在这个凯厄斯不在她身边的夜晚提供了一些安全感。

“现在快睡吧，”简轻声劝慰，“明天你们要出发去中城高中了。”

“我有告诉过你中城高中是马克的母校吗？”伊丽莎白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简。

“没有，”虽然不知道她提这个是为什么，但简还是耐心地回答。

“爱德华多说他们这两天会去做个演讲什么的，晚上我们可能会一起出去逛逛。”

“没关系，晚上我们行动很方便。”

“校长的手气太差了，”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今年又没有抽中签，只剩下两个了还抽不中。”

国家知识竞赛自从改制以来，由几所优秀高中按抽签的顺序轮流承办，今年终于只剩下中城高中和克利夫兰高中，结果他们还是没这个运气在家门口参赛。

“只去两天而已，”简宽慰她，“等你回来凯厄斯一定也回来了。”

“嗯，”伊丽莎白叹了口气，乖乖地答应，“这两天我就好好比赛……希望这样时间会过的快点儿。”

第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