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花未走去了御桌旁,花未一愣,随后跟了上去。
竟然什么话都没说,便拿起了墨条乖乖磨墨。
福顺看着皇后娘娘安静的磨墨,觉得皇后娘娘这一病倒是把人病乖了。
自然不是把花未病乖了,花未是在想该怎么开口。
殿内安静了下来,偶尔只听到皇上翻阅奏折的声音。
花未慢悠悠地磨着墨,脑海里思索着该如何开口,良久后,花未终于还是缓缓道:“皇帝哥哥。”
正在埋首处理政务的男子低声应了一声,“恩。”
听到他的回应,花未来了几分底气,“其实那日将药倒在花瓶里,是我自己所为,身边的人都不知情。”
花未的语气带着丝试探,小手里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的男子。
今儿他的回应倒是挺快,不过却也依旧只道了一个字,“恩。”
恩?
不说点什么她该怎么继续下去啊?
花未想了想,委婉的道:“其实也没有全倒了,我还是喝了一半的。”
邵宸依旧未抬眸,只沉声应了一个字,“恩。”
依旧只有一个恩。
花未绞尽脑汁。
“恩,其实……”
皇后娘娘您究竟想说什么?
福顺都忍不住着急。
在花未的一番挣扎后,终于说了出口,“那个……所以皇帝哥哥可以不惩罚刘嬷嬷和香兰了么?”
原来是为了此事。
福顺可算是听到皇后娘娘说了出来。
此话一出,埋首在御桌处理政务的男子终于抬起了头,黑眸睇着花未,薄唇轻启,“所以你知自己错哪了?”
语气听不出态度,像是随口的询问,丝毫不见威严。
只有福顺知晓,往往这种时候,才是最需要打着十二分的精神思索着该如何回应,因为稍不注意,便是另一种结果。
花未不知他为何突然询问她是否知错了,她明明不是问的这个问题,不过此时他是老大,花未只好道:“知道了。”
闻言,邵宸缓缓道:“错哪了?”
他的嗓音又轻又缓,像是漫不经心,却又让人不自觉的警惕起来。
花未拿着手里的墨条戳了戳砚台里浓稠的墨汁,待思索了一瞬后,花未便抬眸认真道:“我错在不该浪费。”
闻言,福顺被皇后娘娘的言语惊呆了。
邵宸眉眼一沉,脸色以显而易见的速度黑了下去。
见状,花未一慌,难不成她回答错了?
花未连忙弥补,“我还错在不该将药倒在花瓶里。”
花瓶多精贵啊!
福顺忍不住了,站在一旁使劲的给皇后娘娘使眼色。
娘娘,您长点心吧。
不过此时的花未只关注着皇帝的脸色,哪里注意他了。
而在她方才那话一出,面前这个皇帝的脸色瞬间比方才还黑了三个度。
显然她的回答不合他意。
花未观察着他的脸色,反复思索,自己究竟是哪里说错了?
可待深思后,花未又觉得她的反思面面俱到,她能想到的方面都包含进去了。
邵宸被她说的话气狠了,怒极反笑,“那你该倒在哪?”
不该倒在花瓶里,那该倒在哪里?
花未一愣,听他这么一问,才突然反应过来,好像她说的似乎真的有点问题。
毕竟倒在哪里都不对,她最开始便说了不能浪费。
所以关键还是在于浪费啊!
花未理清了思绪,这次足够胸有陈竹,娇声道:“我方才说错了,不是不该倒在花瓶里,而是我不该因为浪费汤药,还毁了一个花瓶。”
……
殿内持久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突然听到皇上冷笑了一声,这笑声吓得花未小心脏颤颤的。
“皇后说的很好。”
很好?
很好是什么意思?
花未等着他说下一句话,可是一等二等,也不见他说下一句话了,随后便见他又埋首处理政务。
花未一愣,所以她究竟是过关了还是没有过关?
“那个……”
花未出声,但刚出两个字,便被打断了。
“朕不需要皇后磨墨了。”
花未一愣,紧接着便听他道:“担心浪费。”
花未僵硬的笑了笑,为自己辩解,“怎么会呢?”
她这么小心。
闻言,邵宸抬眸睇向她,黑眸里带着薄怒,一字一句道:“看来皇后还不够有自知之明。”
一句话落下,花未便悻悻然回了凤鸾宫,一路上百思不得其解。
脑海里反复回想着他方才说的最后一句话,“皇后还是回去想清楚究竟错在哪了再来磨墨。”
第41章
花未愁眉苦脸的回了凤鸾宫,刘嬷嬷瞧见了,以为皇后娘娘是因为她们求情被皇上责骂了。
“娘娘,您怎么了?”
提着心,惊怕听到娘娘被责罚的消息。
花未一路上也想不明白,此时见到刘嬷嬷了,索性便问了出来。
“嬷嬷,皇帝说不需要我磨墨,因为担心浪费,你说他是什么意思?他还说我没有自知之明。”
香兰是一路都跟着花未的,承乾宫里发生的事儿自然清楚,刘嬷嬷此时也听不懂花未嘴里的话,遂看向了香兰。
香兰将方才在承乾宫内皇上与皇后娘娘的交谈一五一十交代了,刘嬷嬷听完了后才恍然大悟。
随后便忍不住为皇后娘娘担忧。
娘娘怎么病了一场后越来越糊涂了呢?
刘嬷嬷道:“娘娘,皇上问您错哪了,您应该回答的是您错在不顾身子,不吃药,而不是浪费。”
听到刘嬷嬷这么一说,花未似乎有些明白了,却又有些不太明白。
“两种回应有什么不同吗?”
花未蹙眉,刘嬷嬷叹了声气,“娘娘,皇上是在担心您的身子。”
这么一说,花未便似乎开窍了,随后忍不住回想,怪不得她方才瞧着皇帝的脸色一次比一次难看。
刘嬷嬷想着皇后娘娘后来说的话,忍不住叹气,怪不得皇上说娘娘没有自知之明,有时候,娘娘还真挺迷糊的。
花未想清楚了,当即便转身道:“那我们现在再去一趟承乾宫。”
刘嬷嬷的脑回路还跟不上娘娘的步子,便见娘娘已经转身离去,刘嬷嬷只好多番叮嘱香兰,香兰自然点头应道。
不过这次花未却没有选择走路,而是坐了仪架。所以这一路来花未倒是节省了不少体力。
待仪架缓缓到了承乾宫后,德子远远瞧见了,不敢置信地反复揉了揉眼,确认仪架上的确是皇后娘娘后才转身进入殿内通报。
“皇上,皇后娘娘又来了。”
德子在禀报时也不由自主的加上了又字。
比起德子的震惊,邵宸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