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快把人放了,不能动手尤其不能留下痕迹……周熠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又点起烟,走去窗边抽。
顾远钧摇了摇头。
外间,女秘书在座位上,正捂嘴打哈欠,对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顾远钧顺势过去闲聊几句,体恤道:“这老板太不通人情,要不要我跟他说声,让你先下班?”
秘书赶紧摇头,又说:“反正周董也不常来,偶尔一两次没关系。”她吐了下舌头,“您该不会告诉他吧?”
顾远钧笑,“当然不会,我这人最懂得怜香惜玉。”
他扫一眼她的方寸小天地,内容丰富,有鲜花有绿植,有情趣又不喧宾夺主,还有护手霜、保湿喷雾,一个精致的小瓶子。
顾远钧随手拿起,“你喜欢这个牌子的香水?”
秘书点头。
“香水能点缀女人的美,尤其是这种清淡香型,没有侵略性,喷在手腕让人想到一个词,红袖添香。”眼见对方梨涡显现,他顿一下,“不过不是所有男人都有这品味,尤其是那种不解风情的钢铁直男。”
他放下香水瓶,点到为止。
作者有话要说:
2019.11.30
第38章 狼烟四起
何唯“因祸得福”,放了几天假。
但是并不得闲,要看书上课,还要应付来自社会各界的关心。比如这一通来自舅舅的问候。
田云峯一直想来医院,无奈不在“允许探视”的名单之上,最为忌惮的老姐“出走”后,他又被外甥女巧妙地挡在门外。准确说,被两名铁面无私的保安简单粗暴地挡回去。
不止是他,自从何天奎病倒,探视者、刺探者无数,都被一一拦在门外。费用不菲的特需病房,瑞和平时的慷慨捐款,这一点安全还是有保障的。
这一次,田云峯倒是没提要来。听到电话里似乎有女人轻笑声,何唯好奇地问:“小舅最近在忙什么?”
那边答:“追美女。”
何唯问:“舅妈知道吗?”
他忙解释开玩笑,顺便吐槽,拜她老爸所赐,他现在是无业游民,过年出国玩了一趟,还给她带了礼物。虽然人不靠谱,对这个外甥女还不错,至于其他,用妈妈话说,他就是那种永远也长不大的人。对于这个唯一的兄弟、唯二的骨肉至亲,田云岚也是无可奈何。
皮皮佳也来了,带了自己烧的一套茶具。她刚刚得知闺蜜休学,不啻于晴天霹雳,眼里闪着泪花花:“一直以为,我是最先放弃的那个。”
她曾吐槽,人家是毕业就失业,咱是没毕业就考虑再就业。她深思熟虑过了,找不到工作就开个火锅店,名字就叫“青春献给小火锅”。何唯当即表示要入股,将来开成连锁店,以火锅养艺术。
休学的消息,倪佳佳还是偶遇“江直树”时听说的。
“他说你对艺术始乱终弃,回家继承亿万家产去了。”
何唯:“……”
“他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咦,”倪佳佳眼珠一转,“他是不是也暗恋你?”
何唯摇头:“他的女神是维纳斯,蒙娜丽莎。”
倪佳佳撇嘴:“那有什么好,中看不中用的,他该不会是喜欢男人吧?”
两个女生凑一起,自然少不了八卦。何唯也来了兴致:“据我观察,他还是比较直的,但他自称有恐女症。”
“恐女症”源于刚进大学时的一次约会,他一直看着女生,把人看得不好意思,含羞带怯地问看什么。他答:“鼻子有点歪,眉毛也一高一低,还有……”
女生脸都黑了,他还继续大放厥词:“对称的世界是美妙的,而世界的丰富多彩又常常在于它不那么对称。有时对称性的某种破坏,哪怕是微小破坏,也会带来某种美妙的结果。”
结果就是,被泼了一脸苏打水。
回忆起这一幕时,“江直树”很委屈,“明明是在夸她,没耐心听到最后,太浮躁,还缺乏文化底蕴,这话是引用诺贝尔奖得主的,都没听出来。”
何唯无语:“夸个人还起承转合、先抑后扬,直接说’你真美‘就够了,现在就流行土味情话。”
没想到他还挺较真:“她离美还是差了不少距离,只能算作一般好看。”
何唯更加无语:“如果人家问你’我好看吗‘,你怎么答?”
“一般啊。”他又补充,“准确说,还算顺眼。”
何唯只想送他一个大白眼。
皮皮佳听完,当即拍桌:“太有性格了,我喜欢,我要追他。”
何唯一本正经道:“他大概会看一眼你的胸,然后说,’不够对称,对称的世界是美妙的……‘人生第二次约会,以收获一记耳光而告终。”
皮皮佳是一枚开心果,而且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直到离开,也没觉得何唯一直戴着棒球帽有什么不对劲,只当她最近在走嘻哈风。临走前她信誓旦旦道:“我觉得你一定会回来的。”
“因为你就是为艺术而生。”
***
次日中午,何唯又接待了一位访客。
一位挎着LV老花经典款、裹着爱马仕大披肩的贵妇。
贵妇手里还有一个保温桶。
她称呼为“杨阿姨”,陈嘉扬的母亲。
片刻后,在医院对面的中式茶楼,大包间里,何唯趁热吃饭,山药鸽子汤,香煎黄花鱼,鲜香又滋补。陈母坐对面,一脸慈爱地看着。
刚才见面她就看了何唯的头,“幸好没伤到脸,你妈肯定心疼坏了吧。”
何唯笑一笑。
田云岚听说后立即要求视频,仔细看过伤势,听了医生的诊断,才松了一口气。当然也是心疼的,但她很少感情外露,何唯小时候偶尔磕碰,妈妈都是走理智路线,反而是爸爸,大惊小怪,各种“迁怒”,当然也是为了让她破涕为笑。
陈母说:“快开学了,真不回去上学了吗?”
何唯脸颊鼓鼓地摇头,十足孩子气,眼神却分外坚定。
“你们啊,都长大了,有自己的主意。”陈母叹一口气,“嘉扬也是,他爸年前就让他去非洲,他不去,把机会给了嘉皓,他爸说嘉皓小小年纪有担当,不怕吃苦,当即承诺完成任务给股份做奖励……”
何唯放慢了筷子。
陈家的企业与瑞和不同,没上市,又是大家族,典型家族企业做派,董事会基本就是家庭会议,股份多少决定了话语权。嘉皓的父亲,也是陈嘉扬的二叔,与兄长并肩创业,坐稳第二把交椅,却仍是不太满足,明里暗里斗法。这些都是她听父母闲聊说起的,这时爸爸会附加一句,民营企业还是要去家族化。
陈母幽幽继续:“嘉皓书读得好,毕竟经验不足,跟当地人起纠纷,差点闹大,嘉扬他爸血压上来,冲着自己儿子一顿骂,做好了是他们的,做坏了又落回嘉扬头上。”她忽然回过神,“瞧我,说这些做什么,你哪里听得懂。”
何唯说:“我懂。我也进公司有一段时间了。”
她放下筷子:“嘉扬哥是因为我才不肯出国。”
陈母忙道:“他留下来陪你是应该的,你这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