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就能与从前无异,还请孟大人和孟夫人安心。”
郎中的话,算是给孟庭和韩嫣吃了一记定心丸。
两人再度交换了眼色,孟庭紧紧抱住韩嫣,一手抚摸她的手轻拍着。他十分认真也十分温柔的说:“在你恢复完好之前,我全权照顾你。好好养着,我等你好起来。”
韩嫣点点头应了,孟庭又问郎中:“可还有什么注意事项?”
郎中道:“相关的注意事项,草民会为孟大人和孟夫人写好的。孟夫人只要照着做就好了,平日里也注意不要再磕着碰着。”他说罢,又道:“那么孟大人,草民这就先为孟夫人正骨上药了。稍后草民会取合适的木板过来,为孟夫人固定。”
孟庭道:“有劳你了。”
郎中自然是让孟庭不必谢他的,他身为桃山城的人,和城内众多灾民们一样,都已经知道了孟大人和孟夫人舍下自己而选择救百姓的事。
孟夫人这么个纤纤弱女子,没有求着孟大人救她,反倒是大义的选择自我牺牲。
就凭这一点,郎中便和广大灾民们一样,对孟大人和孟夫人生了敬重钦佩之意。
郎中不觉间就很相信孟庭,他相信这位孟大人一定能带领全城的灾民,渡过难关,重回安乐。
半晌后,郎中为韩嫣正骨罢了,又给她上了药。
正骨后,余痛迟迟不消,韩嫣靠在孟庭怀里连连抽气,间或嘟嘟嘴抱怨自己这骨头怎么这么痛。
郎中还给她涂了药膏,药膏凉凉的布在青紫色的小腿上,看过去像是一层晶莹的油水,倒是冰凉凉的很舒服。
这会儿郎中离去,去取合适的固定木板了。孟庭搂了搂韩嫣,换了个姿势,让她更舒服些。
然后,两个人就都将视线投向了刘静娴。
刘静娴在领来郎中后,就一直坐在旁边等着。她见孟庭和韩嫣看过来,就地微微鞠躬施了一礼,等着表哥和表嫂与她说什么。
她心里是有点害怕的,还觉得有点心虚。
要不是她为着进宫的事来找孟庭,缠着孟庭说了半天的话,说不定孟庭已经先行会合了韩嫣。这么的话,说不定孟庭和韩嫣一起将那小男孩抱走,也因此可能就躲过了余震。
虽然心里清楚,自己的行为并不是间接导致韩嫣被压折了腿的原因,但毕竟表嫂伤成这样,看表哥的神色举动也俨然是把表嫂当成心头肉再无保留的宠了,刘静娴总归是怕被孟庭迁怒。
不过孟庭并没有迁怒刘静娴,却是诚恳道:“静娴,谢谢。”
刘静娴微怔,有些不明所以。她对上孟庭的视线,稍稍想了想,她明白过来。
孟庭应当是谢她先前说的那番话。
她的话让表哥彻底明白了,他心中的包袱便都放下了,只剩下满腔越发浓稠的爱意。
刘静娴能感觉到,表哥看表嫂的眼神都和之前不一样了。之前是喜爱和宠溺,而现在,是巴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表嫂似的,满眼都是不加掩饰的温柔爱意。
这样的表哥,莫名就让刘静娴想到了西周末年,那个搞出“烽火戏诸侯”这种神奇操作的周幽王。
现在的表哥,或许真干得出像周幽王那样,放下身段想尽办法也要讨美人欢心的事。
思绪到处,刘静娴面上温婉的一笑:“表哥客气了。”她察言观色道:“表哥和表嫂应当还有话要说,静娴先去同府衙的女眷说说话,稍后再来叨扰表哥。”
“你去吧。”孟庭对刘静娴的态度也柔和了许多,温声答了。
刘静娴站起身,就这么走出营帐去,还很有眼力见的把营帐门帘放下。这么一来,营帐封闭,韩嫣和孟庭在他们的二人小世界里,相拥在一起,彼此凝望着。
被孟庭宠溺的搂着、瞧着,对上孟庭深邃蕴着爱意的眼眸,和他唇角温柔如春的笑,韩嫣竟是觉得腿都不疼了,像是有神奇的力量治愈了她似的。
她刚想说话,倒是孟庭在她之前开口了。
“嫣嫣,关于静娴来此的事,稍后我为你解释。现在我先说另一件事。”
孟庭稳住心神,酝酿语言,由衷说道:“你我并非不合适,相反,我们从一开始就是对合适的夫妻。”
第123章 情意相通
韩嫣纳闷, 望着孟庭。
刚刚孟庭说爱她的时候,就已说后悔没早点告诉她,他们是对合适的夫妻。
她不知道孟庭为何忽然说这个。
孟庭继续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是我糊涂, 是静娴点醒了我。你我之间的那些差异, 其实不算什么,就如岳母所言,举凡夫妻过日子都会磕磕绊绊。两人间合不合适, 看得不是这些,而是对待家庭、事业、情爱的看法,衡量价值的标准是否相似。嫣嫣, 你想想, 在这些方面, 我们是否一致?”
还真是。
韩嫣恍然。
看待家庭上,她和孟庭都是极重亲情的人。他们从决定成亲开始, 就哄着两方的父母以为他们是非君不嫁非卿不娶。所以成婚至今,她贤惠大方的孝顺公婆,孟庭也孝顺韩攸和邹氏。两个人不管关起门怎么闹, 对外都是护短的很。
看待事业上, 她和孟庭都不是为了往上爬而不择手段的,却都不约而同的开拓经营。孟庭出版诗集,她开在水一方。他做了个克己奉公的好官和一个低调的巨富, 她也是个化才气为财富的隐藏富婆。
对情爱的看法, 他们就更相仿了。韩嫣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孟庭又何尝不是个一心一意的?她贤惠的侍奉丈夫,却不依附、不卑微;他为妻子撑起一片天,却不限制、不掌控。
两人衡量价值的标准,亦不必说,在这方面是没有出过分歧的。
韩嫣全都明白了。
他们从一开始就是合适的,对待敌人的态度和所追求的目标,分明是一样的。
她不禁懊恼,自己那么多风花雪月的话本子真是白读了。看话本里的人恋爱,倒是看得极明白,放到自己身上就懵了。
“孟郎。”韩嫣赧颜唤一声,彻悟后豁然开朗,心中更是充斥一股巨大的甜蜜。
她抱着孟庭不撒手,在他胸口蹭起来:“孟郎,我怎么现在才明白!”
孟庭拍着韩嫣,在她脸上亲了下,叹道:“我也明白的太晚。”
韩嫣心中不断升起对未来的企盼,她道:“好在我们都明白了,现在想想,当初我去汾阴公府退了婚再找上你成亲,这事真是做得太对了!反倒是你那会儿还不想娶我,幸亏我坚持。”
翻旧账了?孟庭心一抽,忙说:“是我有眼无珠,任打任罚。”
这回答让韩嫣更是惊喜甜蜜,孟庭这是一改从前作风,再也不辩解了,改为传说中的“妻管严”了吗?
韩嫣柔声低语:“不怪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