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绕了满教室听来的消息。
“你知道昨天那个男生为啥跳楼吗?”
雍雨相揉揉眼睛,打起了几分精神,不等她问,陈映已经迫不及待的吐露。
“是因为被级长在网吧抓个正着,还当场请来了家长。”
“这有什么稀奇的,咱们班那几个不也被请了很多回。”睡眠不足,她的声音有几分沙哑。
“那不一样。”陈映满脸的嫌弃与不屑,“那个男生,经常跟家长亲戚吹牛,说自己成绩好,能上清华北大,听说他爸妈看到他抽烟打游戏都快被气死了。”
“他那是觉得丢脸没面子才要跳楼的。”
雍雨相了然,又是男生敏感奇怪的自尊心作祟,唔,也不对,那人根本不敢死,手抓得那么紧,估计推都推不下去,也就是装模作样而已。
因为昨晚跳楼的事,一大早学校就请各班主任开了个会,英语课过了半数的时间,她才匆匆回到讲台。
何老虎在课上从来不会多讲课外话,总是按照她的教案,一板一眼的控制课程进度时间,今天难得合上了书,连英语听写都搁置一旁。
“昨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她刻意看向后排,顿了会儿才继续往下说,“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夸夸你们。”
那几个经常逃课上网的,本还在战战兢兢的等着批评,下一秒,就听到了何老虎一本正经的表扬,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咱们班学生,至少不吹牛,不装逼,尤其是爱爬墙上网的那几位,心理承受能力还是不错的,希望继续保持。”
何夕说完,往雍雨相的方向看了眼,又想起什么,当即认真思虑了一会儿,做了决定。
“那个严霁屿和孙煜,你俩换一下位置。”
在班长孙煜百思不得其解的眉目中,雍雨相又看到了熟悉清瘦的背影。
“唉?老师怎么又把严霁屿换回来了?”陈映好奇的嘀咕了句,雍雨相低垂着脑袋,只当做不知道。
—
闷热了几天,窗外天色灰暗,响起了轰鸣的雷声,天气预报上的台风准时登陆,中小学生早就提前放了假,只有他们这些住宿的高中生,还坚守在学习的岗位上。
□□级的台风,风力不小,扫过教学楼下的凤凰树,发出枝叶碰撞、呜咽的声响。两面窗户都在鼓动着,噼里啪啦的声音盖过了讲台上老师的讲课声。
哪还有什么学习的心思,窗外已经萧肃得像是电影中的世界末日。
中午的风力小了些,只是台风过境时的短暂酝酿,校广播也发了通知,下午放半天的假,可以回宿舍躲风避雨。
一时间,教学楼下挤满了人,雍雨相边下楼梯边从包里摸伞,突然一拍脑袋,连忙又跑回教室。
男生还没有走,正在抽屉里翻找什么,她过去将折叠好的伞放到他桌上,气喘吁吁道,“你的伞,还有一把落在家里了,改天再还你吧。”
严霁屿推了推,上面黄色的皮卡丘正努力用脸蛋放电,“你不是喜欢?”
“喜欢啊。”
“那送你吧,两把都送你。”
雍雨相微怔,咬着唇道,“不,不太好,我还没有过生日呢。”
严霁屿:“你吃蛋糕的时候也没过生日。”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雍雨相被问住,面色纠结,蛋糕吃完就没了,伞能够一直看到,会让她想着。
“那换吧,两把伞我都不喜欢,就换你手上那把。”
他指了指雍雨相手上散开的伞,是他那天晚修刚还回来的。
稀里糊涂的,雍雨相站在教学楼下,撑开的伞上是一群各种表情的皮卡丘,凤凰树被风吹着,摇落下一地的凤凰花瓣,橙红醒目。
阳台上的衣服早就全部收了进来,宿舍门窗紧闭,睡过午觉,又被重新席卷而来的风声吵醒想恹恹无事的躺在床上,颇为无聊。
她们是高二分班时换的宿舍,也不全是同班的,但一个多学期相处下来,关系也还算不错,没有隔壁宿舍八个人建了五个群的,也没有很大的争吵过。
寝室里有两个勤奋学习的,在床上摊着小桌子做题,大家也都自觉的戴了耳机,互不打扰也相安无事。
刷了一会微博小视频,顿觉无趣,雍雨相掀开被子,把自己埋了进去,打算放着歌看能不能再睡一会。
困意慢慢侵袭,她睫毛颤了又颤,很快便要熟睡,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撞散了她的睡意。
停了耳中的音乐,那条消息映入眼帘。
【严霁屿:你下午想吃什么?】
他的对话框状态是离开,雍雨相发了个问号过去,再收到的便是自动回复的消息。
估计是有事,雍雨相也没继续戳,她习惯性的点开许久都没看的空间,初中同学又发了一句依旧有些非主流的话语。
[你是年少的欢喜……]
后面是一长串的空格,她没有点开,也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奇妙的地方,引得下面不少人评论。
再往下翻了翻,雍雨相指尖穆地一顿,是学校的表白墙,不知道是哪届学姐学长弄的,反正一入学就被推荐关注了。
粉嫩的背景墙上是大胆直接的表白,接连几条都是表白的同一个人——严霁屿。
还真受欢迎呢,雍雨相截了几张图,还没来得及给他发就接到他打来的电话。
“下来,我买了很多吃的,你先挑。”他的声音在大风中断断续续的,雍雨相听得不太清晰。
“在哪?”
“你宿舍楼下……”
她没多想,穿着拖鞋就往楼下跑,踩在走廊的雨水上溅湿了裤脚。
男生就站在宿舍外,那时风不算大,下的也只是细细的小雨,水滴从他撑起的伞上滴滴答答的落下,绕着他圈起一片雨帘。
“你刚刚说买了什么?”雍雨相走近,眼睛不断往他拎着的黑袋子上瞄。
“吃的,烧烤。”他拎着在她鼻尖晃了下,孜然胡椒粉的味道发散而出。
雍雨相舔了舔嘴角,“那去操场吃好了,那里没人。”
主席台上多半地方都被随风飘进的雨水打湿,他们只能坐在最最里侧,雍雨相捡起墙角被吹落的横幅铺垫到地面上,才小心翼翼的坐下。
“怕脏?那怎么不带回宿舍吃?”
严霁屿坐靠着墙,长腿半曲,解了塑料袋上的活结,推到她那一侧。
“才不要,会被她们抢完的。”
话语间,她已经吃了两串丸子,半饱时才后知后觉,“为什么突然给我带烤串?”
“游子卿能带我不能?”
他说的是游子卿给她带丸子那次,雍雨相摸了摸鼻子讪讪道,“游子卿他……”
“嗯?”
他皱了皱眉,雍雨相再厚脸皮也没好意思说游子卿喜欢她,便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