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这一份梨花糕可算是好十几条鱼儿才换来的小花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爷爷给他们递到面前，“快吃吧”

小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爷爷，梨花糕真好吃，你也吃”

“好好好，小草，你在想什么呢”爷爷望着发呆的小草。

姜离情摇摇头，拿起一块放在嘴里，甜蜜的味道在嘴里散开，淡淡的梨花清香，他好难过，好像自己忘记了什么，眼中泛起了泪光，为什么……

这个很好吃，我喜欢。

楚灵歌，我要你也尝尝这个味道，我要你记住这个味道。

他的脑海浮现出在九天云上的白衣神仙，他是谁，楚灵歌是谁，为什么我会想起他，他是谁，他到底是谁！

“啊！”手中的梨花糕掉落在桌子上，姜离情捂着心口，“我这里痛，我这里好痛，爷爷”

“小草，你怎么了小草！”爷爷和小花连忙起身。

“我的头好痛，爷爷，我这里也好痛”姜离情指着自己的心脏，喘着气，眼中掉落眼泪，为什么，我不要想起那些，我不要，他们都是谁，我是谁。

“小草，我们回家”爷爷背起姜离情，带着他回到了小草屋，将他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他的脸红扑扑的还在胡言乱语着，爷爷摸着他的额头，好烫，一定是在水里玩太久着了风寒，连忙去找大夫。

小花打了一盆冷水，替他擦着身上的汗，敷着额头，“你说你这个傻瓜，现在的水已经很冷了，还玩那么久，你以为你是神仙不会生病吗，大笨蛋”

望着姜离情白皙的小脸，长而浓密的睫毛，因为发热小脸染上了一丝红晕，小花不由的叹起气，这么好看的人儿，怎么就沦落成这样了呢，整天呆呆傻傻的，不然得多少姑娘喜欢啊，小花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果然是富贵人家的公子，小脸比我还嫩。

爷爷把一块金子换成了些许银子，付了给姜离情看大夫的钱，买了药，看他那么干瘦还去小村上的屠夫家买了只鸡给他补补身子。

小花在外面煎药，小脸被弄的脏兮兮，好不容易煎好了药，端着药碗进来，姜离情恍惚的睁着眼，看到她脏兮兮的小脸，不由的笑出声。

小花凶他，“你还笑，你在笑我就让大夫给你多加点川连，苦死你”

“我错了，小花”

小花把药递到他的身前，“快喝吧，我煎了好久的呢，别凉了”

姜离情接过，端起药碗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让他皱起眉头，“好苦啊小花，我不要喝”

小花双手插在腰上，一副大人的模样说道，“爷爷说了，良药苦口，你要是不喝药那银子不都白花啦，你的病不好，就得一直躺在床上，我出去玩也不会带你了”

“别啊”姜离情看了眼那碗污漆漆的药，闭着眼睛将他一口干下。

“喝鸡汤喽”

“哇，今天有肉吃！”

爷爷端着一碗香喷喷的鸡汤，里面还有一个大鸡腿，“小草，喝碗鸡汤驱除寒气”

姜离情端着手中的鸡汤，开心的说道，“小草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

一晃过去数月，爷孙三人每日扑鱼摘果，日子过得也算宽敞，小院里的几颗梨树也结了果。

姜离情走到跟前，摘下一棵梨子，在身上擦了擦咬了一口，好甜！

“小草，我们把这些梨子摘下来拿去卖，天冷了，换了钱该置棉衣了”小花拿起一个竹筐，摘着梨子。

“我来帮你小花”姜离情一手拿着梨子啃着，一手摘着梨子，秋风微凉，二人提着箩筐来到闹市，小花一个女孩子习惯了在外闯荡，更多时候像个男孩子一样，在街边吆喝着，叫卖着。

姜离情蹲在地上，百般无聊的在地上乱写乱画，最后他看向小花，“小花，我想找屠夫家的小虎玩”

“哎，去吧去吧”小花看他也帮不上什么忙，“记得早点回家，不然我和爷爷都会担心的”

“好嘞！”

姜离情开心的往屠夫家跑去，趴在屠夫家的篱笆围墙上喊道，“小虎，小虎你在吗”

没人回应，肯定是去出摊了，姜离情独自来到了溪河边上，捡起一块石头扔在水里，他们都不愿意和自己玩，只有小虎和小花愿意和自己玩，可他们都在忙，爷爷说现在的水太冷，也不让自己下河抓鱼，蔫巴巴的坐在一块石头上发呆。

他捂着自己的肚子，正在咕噜噜的叫着，起身向小村庄走去。

此刻的无心殿，楚灵歌依然在画着那副没有完成的画，他在想一个人，他在画一个人，可一次次下笔后，又挥手抹去，他始终画不好，画不出那人最美好的样子。

一次次的提笔，又放下。

他此刻的心是空的，起身走出无心殿，飞身离开了这偌大寂寥的北国王宫，俯视着那条溪河，和那个不起眼的小村庄。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敛去自身芳华，只着了一身简单的白衣，却还是引来不少人的观望，这是他最后一次与姜离情相处的地方，他恨自己为什么就没有发现他的异常，他的决绝。

人烟的气息，还有他的气息，楚灵歌望着四周的人，他感受到莫名的亲切，好像他就在身边，他的气息就在这里飘散着，他感受得到。

他看到一个背影走向曾经那个小茶楼，那个背影！楚灵歌的心疯狂的跳动的着，仿佛时间静止，是他！那是他的背影，他十分的确定。

他走向那个茶楼，看到那一抹身影站在茶楼的拐角，眼睛望着邻座桌上的点心，待客人离去，他便跑到桌前，拿起客人剩下的糕点吃起来，狼吞虎咽般的，跑堂看到他，过来训斥，“你这个傻子，长得人模人样的，怎么还跑来偷东西，快点滚出去”

跑堂的小厮推着姜离情，差点把他推在地上。

楚灵歌的心如同刀割，眼中泛起微红的血丝，他这么变成了这样，走过去伸手从小厮手中拉过姜离情，顺便扔给小厮一块银子，仔仔细细的看着他。

他轻声唤道，“姜离情”

谁知姜离情一看到他的脸，便想起那日做的梦，一个白衣神仙拿着一把长剑，刺穿他的心脏，任由再好看的面孔，他此刻只是害怕，双手挣扎着惊叫起来，“啊啊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神仙，求你了”

“你看看我，姜离情，没有人要杀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不要，你走开，放开我”姜离情一口咬上他的手，在他的手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牙印，隐隐出血。

楚灵歌看他这疯癫的模样，他的眼神都是胆怯，不敢再去刺激他，温柔的安慰他，“我不会伤害你，你别害怕，我不是坏人”

“那……那你是什么人，我不认识你”

“我是，我……”楚灵歌一时不知该如何向他说，望着那双单纯的眼睛，半天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