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璟往轿子里面挪一挪:“上来吧,你不是好奇,我绕路载你一程,在路上慢慢地说给你听。”
我犹豫片刻,利落地跳上轿子。
大概是多了个人的缘故,轿子一直都在打晃,话说回来,也怜几个轿夫要抬着我这个穿着重甲的绕远路。
一路上,相比于我的局促不安,谢璟倒是挺悠闲,偶尔还掀开帘子望望街景。“我只和你一个人说这些话,当初太皇太后给我的那份细作名单,我并没有全部上交,只说了一些墙头草。”
我右眼皮狠狠跳了一。
谢璟再道:“至于没有说的那些名字……你觉得,他是会选择听我的话,让我帮他保密,还是会选择顽抗到底,放任我将他的名字告知陛,断送前途,甚至断送性命?”
我睁大眼,颇艰难的转了一眼珠,心中的震惊与震撼,无以言表。
谢璟似乎早料到我会如此,眼里轻飘飘地溢丝笑:“现如,朝中的吏部,刑部,工部皆为我所用。兵部素来内斗的厉害,实为一盘散沙。礼部摊上一脑门官司,身尚且难保,剩一个部……”手托着轻笑一声,语气嘲讽:“纵然何沄礼再刻板再厉害,到底是个一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板的老头子,有什怕?莫说是在宫门谈皇后的死,就是谈皇帝,恐怕也没人会管。”
原来谢璟已做大到这种地步了。
我结着道:“你怎会……你不是……”你不是一向唯陛马首是瞻的?
谢璟看着我叹气:“我知道你想问什,我不会害斯……我是说,我不会做伤害陛的事。我只是等怕了,怕等着等着便错过了。人心易变,人情也容易凉,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就比方说你,一年不到,心里的人就换了。”
我哑无言。
谢璟对我脸上的千种颜色不予理会,阖眸深吸一气,缓缓的吐来:“本来不想和你说这些,是你己上赶着要问。现在你知道了,摆在你面前的路有两条,一是置身事外,安安分分的回南方戍边去,我保证你的小相好毫发无伤,二是继续和我作对,生死担。”话说到此处又笑了笑:“我虽有意保你平安,但,清明节上用到的几十坛红曲,我也是备好了的。”
红曲?我愣了楞,耳边忽然便响起谢璟和我说过的那句话——往后,我年年给你带红曲。
原来谢璟一早便对我动过杀心,只是不知道什原因,拖到现在都没有动手。
和一个几次三番想着要我命的人坐在一起,感觉实在不大好。
我想了想,道:“你究竟要做什?”
谢璟脸上的笑逐渐冰冷,阴厉莫测:“很简单,把小公主在宫里中毒身死的事透露给赤那大汗,引他来攻大楚。”
“我要让斯年看清楚,在生死关头保他活命的,只有我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啾。
又去做志愿者了,累瘫,艰难地爬起来码字….…然后向警察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