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这样。”谢迟咬住他的手，“你不一个个都离开我。”

“何沣。”

谢迟拿刀，靠在己胸，她闭上眼睛，不想看到这个灰暗的世界。正要用力，手腕被抓住了。

“睡会觉，你吵死了。”

谢迟愣愣地看着他，忽然抱着他哭了起来，“你再陪陪我，再陪陪我吧。”

“哭什，不许哭。”何沣抚着她的头，“你见我留过一滴眼泪？”

谢迟摇摇头。

“中华男，血流得，泪流不得，女人也该如此。”

谢迟擦掉眼泪，朝他笑了起来。

何沣摸她的脸，“就算哪天我真死了，你也得给你男人把仇报了，你这样窝窝曩曩来找我，我不认你。”他揪她的鼻子，“听见没？”

“听见了。”

“给这帮畜生卑尊屈膝，地的老祖宗都气的不得安宁。”何沣看着飘落的雪花，“不说寸土不让，气节，就鬼子这丧心病狂的样，怎放心把国家和后人交给他。占我山河，杀我胞，迟早要他血债血偿。”

“好。”

“想吃你带我去吃的那家小馄饨，桂花糕，还有路边卖的米团子，那个米怎就那香呢？”

“等战争结束，我去学着做，天天做给你吃。”

何沣无力地笑了笑，“最想吃的还是你做的面条，谁都做不那股味，连汤都带劲。”

谢迟起身，拽了拽他，“雪大了，去吧。”

“好。”

等何沣睡着，谢迟偷偷跑了去。她几乎知道到南京城的每一家面馆的位置，尽管街巷被炸的面目全非，她还是熟门熟路地摸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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