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在阆乾宫中设了一道结界,荣琪见状,便紧张道:“师父,孟姑娘有什问题?”
陆渊引着荣琪坐在凳子上随即倒了一杯茶水,递给了荣琪,荣琪接过喝了一便搁在了桌上,一脸好奇地望着陆渊。
“盘古开天地,世界不再混沌,天地人三界,三界各为安,互不干涉,是六百年前突然现了一个超三界的一个新的存在,那便是煞。
没有人知道煞是怎诞生的,只知道煞原身本是个人,而后成鬼,这只鬼通过何种方式最终修炼成煞,却无人知,有传言鬼吞百鬼成‘幽中’,鬼吞万鬼成‘奢孤’,鬼吞万万鬼成‘俭独’,至于要如何成煞所吞恶鬼不计数……这些只是传言而已,却引得不执念根深的人想要一试,煞是怨鬼想要修炼的最高境界。
六百年前诞生了第一个煞,煞世便是天地昏暗,到处都是望不尽的残尸,流不干的鲜血,后来煞被天帝与冥王合力镇压于泰山之。你记得海凉州幻境,在那里我发现了新世的煞,而这个煞似乎是为你而来……”
“因为我?”荣琪不解道,“为何?”
“为了龙骨,”陆渊道,“煞性格偏执,他想要得到的东西肯定会不择手段得到,他已经向你手两次,接来,你不离开我的视线。”
“龙骨是何物?”
陆渊面色微沉,随即柔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煞有什缺点,有与他相克的东西?”
“日光与凤凰血,日光遏制他法力,凤凰血侵蚀他的身体。”
“煞怕日光?也就说大白天他不现在太阳?凤凰血?凤凰血于煞而言致命呢?”
“他以现在日光,不过法力会大减,另外,煞不会销亡,所以,凤凰血于他而言,也只是短时间遏制而已,我告诉你这些,是为了让你知道现在情况危险。”陆渊道。
“那我做什呢?”
“乖乖待在我身边即。”
-------------------------------------
雕花暖床,层层叠叠的纱帐。
“你这是生气了?这好看的容貌,是那小子不懂得欣赏。”伏在身上的男人轻抚着女子美艳的面庞,柔声道。
女子抬手轻轻挡开,反身将男人压在身,“我有什好生气的,小皇帝走了就走了,有人爱看就以了。”
男人昂首欲吻,女人侧首拒绝。
“小皇帝的生辰快到了。”女人轻声道。
“阿嫄有什好想法?”
女人捋了捋他微湿的鬓发,随即附在耳侧,轻声道:“把我送入宫中。”
“小皇帝小被陆侯带大,带成了个不近女色的主,除了先皇后,我没见过小皇帝对哪个女人有正眼瞧过,”南王眸色浅浅的,在这昏暗的床帐内看不情绪,“阿嫄虽然姿容秀丽,美艳无双,奈何他看不见。”
“无妨,送我入宫即。”
“好,我送你入宫,那你答应我的何时兑现?”
“很快,阿嫄承诺你,只要你送我入了宫,一个月后,你就得到你想要的。”
“说话算数。”
“然,这有何难?”
“另外我让你做的匕首做好了?”阿嫄问道。
南王起身,走到柜前,取锦盒,里面有一把纯金打制的匕首,他将匕首交到阿嫄手中,神情微动,状似心疼道:“必须得这做?”
阿嫄将匕首接过,对着己白嫩修长的脖颈重力一划,瞬间皮开肉绽,却又缓缓愈合。诡异的是没有像想象中会喷薄大量的血液,而只是泌量的血珠,血珠暴露在空气中,又渐渐挥发……
“我的妹妹太不懂事了,不让她在外面待太久的时间。”
“但是小皇帝会更喜欢妹妹,你觉得呢?”
“合适的时候,我然会放她来,”阿嫄轻声道,随即将金匕首融入己的左手中,她俯身轻轻吻了吻南王的额头,“你去吧。”
南王不舍地抬手抚上阿嫄的面庞,阿嫄却躲过,笑道:“够了,再这样去,我会腻的。”
皇帝生辰到了,礼部尚书策划了一场盛大的生辰宫宴,这是皇帝登基后,过得第一个生辰,然得隆重操办。
荣琪问陆渊的意思,陆渊表达的意思就是:陛开心就好。
那就开心着来吧。
生辰宫宴上,百官朝贺,一声一声贺词说得让人心旷神怡。荣琪化作一只鹦鹉搭在化作“荣琪”的陆渊肩上,俯瞰着朝臣百官,他觉得帝王大多时候都是劳累疲惫且孤独的,细细想来,己人生中很多重要的人重要的事都是在他登基后失去的,而此时此刻面对百官的朝贺,万民的祝福,他突然明白了,先皇为之奋斗一生的荣朝,这浓烈的祝福与爱护,作为皇帝回报万民的也就只有这万里江山百世、千世万万世的太平。
荣琪正感慨着,陆渊拿起一粒玉米凑到他跟前,荣琪低头啄了一。
很快礼部尚书策划的节目开始慢慢一个一个接着上演。
荣琪站在肩膀上站得累了,便轻轻一滑滑至陆渊微张的掌心,他吃得撑了便有些犯困,陆渊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刚刚瞧着他还是一副目光炯炯,斗志昂扬的样子,现在却倒在己手里犯困,果然还是个没心没肺的,天大的事,睡一觉也就什都放了。
暮色渐沉,日头落在西边,月亮升在东边,落日余晖与清冷的月光相互熨帖,将整个荣朝笼罩在一片昏暗而又迷蒙的神秘氛围中。
最后一个节目上演,宫人未点灯,一位女子蒙着面纱于舞池之中翩翩起舞,舞衣不知是用何材质所做,闪着细碎的银光,在余晖里显得灵动而又炫目,众人惊叹这曼妙的舞姿,舞娘舞得是一曲寻常的寓意美好的祝寿舞曲,这本是众舞,却成了她一人独舞。
两侧的百官看得如痴如醉,惊叹舞技卓群之余,不免也念念几句,“不合常理不合常理……但是,真的不错真的不错……”
陆渊坐在主坐,俯首望着殿起舞的女子,面无表情。
一曲舞罢,宫人点亮宫灯,舞娘欲退,陆渊张问道:“舞者何人?”
舞娘上至殿前一步,扯面纱道:“民女孟灵嫄。”柔软无力的声音却又在这大殿上一字一字掷地有声,敲击所有人的心脏“突突”狂跳。
“三十二州第一美人,孟灵嫄?”
“嗯嗯,是那个孟灵嫄。”
“真是个美人啊……”
“难怪众舞也成了独舞。”
“……”
殿嘈杂一片,众人交头接耳,热闹得很。
“舞得很好,赏。”声音冷冷清清的,百官忍不住地转首想要看看他的君主,到底是怎样的定力,居然对这样的美人无动于衷。
难道是因为己长得也过于好看,所以反而不在意美丑了?再好看的人现在面前,也面不改色?
惊讶之余,百官又连忙点头表示欣慰,他的君王非贪色之主,是个明君呐。
谁知接来帝王的一句话,让他差点忘记己还有个。
“留在宫中,任职悦阁掌史,教导宫内的舞姬吧。”
☆、第十章 醉酒
宫宴早早便结束了,陆渊捧着荣琪回到阆乾宫中,设好结界后,便复了形,荣琪躺在床上迷迷蒙蒙地睡着。
陆渊唤了幽罗。
幽罗似乎是早有准备一般,手里拿着一坛从京郊无名酒铺偷来的三清酒,笑道:“太子殿这早就睡啦?我还想过来给他贺贺寿呢?瞧,我都把酒带来了。”
荣琪听到响动,便起身揉了揉眼睛:“幽罗你来啦。”
“这是三清酒,我费了好大力得来的,算送给你的生辰礼。”
荣琪笑着接过:“谢啦。”
“他不喝。”陆渊道。
“怎,太子殿是个酒神,怎不会……”说完便吐了吐头,打嘴道,“咱是皇帝陛,就算不会喝,也得练练酒量。”
陆渊拿过酒坛,搁在桌上,随即问道:“孟灵嫄的背景查到了?”
“查到了,京都艺馆的头牌,”幽罗见陆渊皱了皱眉随即又道,“卖艺不卖身的那种,这个孟灵嫄就是本名,父亲是个穷苦秀才身,母亲是个芝麻小官的女,父母就只她一女,本来也是家庭美满,日子虽贫却也过去,在她十岁时,家里突发变故,成了孤女,不久后便入了这花茗楼,也就是京都第一艺馆。”
“是何变故?”
“一夜之间,满门被灭。”
“何故?”
“说是强盗劫财。”
“不对。”荣琪突然道。
陆渊与幽罗纷纷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