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鸣女的声音:“按照之前眼球传回来的信息, 是这里没错。”
低级的鬼被圈在另一层待命,黑死牟跃至这层平台上,他走到鬼舞辻无惨旁边,目光向, 扫视了一圈地形景观, 眉间缓缓皱起。
这里的树林……
“嘭!”
远处传来的一声响霎时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而后有隐约的嘈杂紧随而至,从这道门看过去,那声音的来源像是……竹林之后?
“哼,产屋敷真是繁忙啊,连夜里都不休息吗。”
鬼舞辻无惨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摆了摆手, “不管了, 就趁着这时候的骚乱,打进去——记住,首要目标是太宰治。”
黑死牟颔首, 一瞬从门边跳至林中,腰间的刀被他拔, 而后猛地一挥!
鬼刃从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剑气向前横冲, 凡经过之处树木无不断折,就连远处的竹林也被削掉了一半。
路上的阻碍在卷起的尘烟中落地,飘起的尘土中似乎有人影闪动。
未等尘烟散去, 一声带着鄙夷的讽刺就被从其中传了来。
“看看我这爆炸引来了什老鼠?”
来人额上的钻石发带经月光一照愈发耀眼,他从背后抽两把弯刀,面上的神色堪称亢奋。
“就让我华丽地解决掉你吧!”
鬼舞辻无惨微不察地皱了眉。
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剑士现得未免太巧了,而且看起来毫无畏惧,简直像是早就准备好了似的。
但是他为晚准备了很久了,要是撤退的话……
他的想法还没有成型,宇髄天元身后又走来一个人。
对方像是还没睡醒,拨开竹子的时候还顺势打了个哈欠,话音糊不清:“宇髄君,这晚了——”
他的话音在睁开眼睛后止住,但与鬼舞辻无惨预料的惊慌失措等神色不,对方就像是看到老熟人一样笑着打了个招呼。
“哎呀,这不是鬼王大人嘛~”太宰治笑呵呵地跟他挥了挥手,“真是好久不见了,距离你上次杀了我的时间——我想想,应该有一年多了吧?结果这一年多有超过一半的时间你都以为我死了啊,真是……”他仰着头哈哈大笑,“太好笑了啊——我明明就在你眼皮子底活动,你却怎都看不到啊哈哈哈哈,怎会有这蠢的鬼啊!”
他的笑声在夜里回荡,鬼舞辻无惨猩红的眼眸颜色逐渐加深,他挥手示意鸣女将众鬼投入林中,而后他身形一闪,直接跃至黑死牟身前。
“我要亲抓住他——”鬼舞辻无惨周身的气息森冷,“然后吃得渣都不剩。”
黑死牟没有任何意见。
将这句话听了个齐全的太宰治向后退了几步,摇摇头:“我没有与你交手的打算,你就一个人在气恼与遗憾中——死去吧。”
他最后朝对方笑了一,而后转身便跑。
鬼舞辻无惨瞬间冲了上去,途中拦路的宇髄天元被他一招掀翻,而后他的手臂化为荆棘,以闪电之势朝着太宰治脖颈上卷去!
就在荆棘就要碰到太宰治身体的前一秒,他整个人冲竹林,突然消失不见了。
鬼舞辻无惨一惊,然而没来得及反应,身体的惯性就带着他也穿过了竹林。
如水一般的触感一闪而逝,眼前原本昏暗的视线此时更暗了,向前伸去的荆棘触碰到了墙壁,他收回手,转而迅速看向周。
但没等他适应黑暗,肩颈处突然传来一阵刺痛,那种痛感他很熟悉——是针头!
“鬼王大人的反应实在慢得乎我的预料了。”
太宰治轻佻又嘲讽的声音从耳边响起,他的呼吸喷在鬼舞辻无惨的颈侧,但那呼吸并不平缓,在说话的途中还颤了两——
他在笑。
鬼舞辻无惨胸中积攒的怒火更盛,他的手化为利爪,猛地侧身捅入对方的腰腹。
——
越是人群聚集的地方,妖怪的存在也就越多,在认为神明更加美味的时,对此岸的负面情绪也样有着极大的食欲。
虽然鬼的身体构造与人有很大不,但这类物种仍旧属于此岸,因而当数量庞大的鬼大举进攻鬼杀队时,所吸引来的妖怪也比往日多得多。
“织田先生确定以吗?”飘在空中的葵看着身边的人,面上不无担忧。
“啊。”织田作之助应了一声,他站在树梢上,拨开面前阻挡视线的枝叶,视线牢牢地锁在远处。
那里黑压压一片,暗夜为的外形赋予了完美的隐藏,众多妖怪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无意识地朝着此处接近。
织田作之助将匕首抽来,寒光闪过他深褐色的眸,那里面森然冷冽,杀气溢。
“太宰的计划,不被这些东西打扰到了。”
话音落的刹那,他跳树梢,朝着远处飞奔而去。
——
夜的寂静在那一声响之后被彻底打破,宇髄天元与黑死牟的交锋从一开始就并非是只属于一人一鬼的战斗,无限城中的众鬼被投入地面,竹林之后越来越多的人影现,两方终于逐渐拿全部的筹码,来完成这仅此一晚的博弈。
鬼与人近千年的仇怨注定在夜拥有结果。
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
产屋敷耀哉坐在缘侧,目光放在天上夜亮的过分的圆月上,微微神。
肩上被披了件外衣,他转眸看向来人,微微笑了:“天音。”
样貌美丽的夫人跪坐在旁边,声音温柔地提醒:“小心着凉。”
产屋敷耀哉只是笑了笑。
“你听到了吗?那些声音……”
他看向远方,微微歪了头,语气轻飘飘的,如窥知命运走向、俯瞰人世的神。
天音只是看着他摇了摇头。
产屋敷耀哉捂着嘴咳了两声,肩上搭着的衣服随着他的抖动滑落,又被天音适时地拉起来,重新披在他身上。
产屋敷耀哉的咳意平息,他缓缓地长叹一声:“我听到了,那是千年的战争终于要走向结束的讯息。”
“那很好。”天音说道。
“是很好。”产屋敷耀哉附和着,又笑了,“原本,在我所看到的未来中,这场终结是由我的血作为开端的。”
天音面色不变。
从她与产屋敷耀哉成婚的时候,便已经熟知了产屋敷这一家族的
命运。
而当产屋敷耀哉愿意为了她忤逆家族的时候,她便明白了,即使他注定是这种命运,也不足为惧——因为她会一直陪着他,哪怕要早早地离开人世,她也并不想放开那双手。
他的丈夫,是那样温柔的一个人,她不忍心让他一个人走。
“天音……”产屋敷耀哉的目光再次转向月亮,他似乎透过那一层朦胧的光芒看到了别的什。
“那位先生,真是个神奇的人啊。”
“是的,确实如此。”天音深以为然。
神色如地算计着鬼舞辻无惨,将鬼之一方玩弄于鼓掌之中,明明并未费力,却比旁人更加容易地达到身的目的。
最重要的是,他救了那多或许原本无法活来的人。
“希望夜过后,所有人都够获得幸福。”
产屋敷耀哉,衷心地祈祷着。
——
“唔!!!”
肩头的人发一声闷哼,而后脖颈处的针头瞬间失了力道,在对方倒去之后,鬼舞辻无惨伸手将针管拔了来,不用看也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都打进去了。
不过没关系,以他体内细胞的分解力,这些普通的毒对于他来说是根本不起作用的。
鬼的适应力比人不知强大多,对于周遭环境的变化也是理,在这段时间内,鬼舞辻无惨的眼睛早就以适应面前的黑暗,并且分析——
他站在了一处山洞模样的地方。
这里狭窄又潮湿,面前的通道不知道通往什何处,但鬼舞辻无惨很明确,这绝对不是鬼杀队的总部!
所以山洞的入,是被什血鬼术隐藏起来了吗?
鬼舞辻无惨回头看向倒在地上的人,“这是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