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从手术室里来，乔舒已经是满身冷汗，浅淡的栀子花香开始弥散。

秦朔扶着他，被那清浅的花香扑了满鼻，昨天才压去的易感期，又有了蠢蠢欲动的迹象。

“这是怎了？”秦朔大气不敢一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乔舒早就没了应付他的精力，才打进身体的诱导剂让他的体发软发热，这才不一会功夫，就渗水珠。

“没事……”乔舒有气无力，“我想回病房里。”

“好。”见他不肯说，秦朔也不强求，只打定主意，稍后一定要来找医生问清楚。

谁知进了病房，他就没有来的机会了，

乔舒一句话把他钉在了椅子上：“你别走，我不想一个人呆着。”

“我……”秦朔咙发干，“我不走。”

说完，他果断坐到床边，安抚一般，又肯定了一遍：“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不走。”

很长一段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

不想说，也说不。

诱导剂很快起了作用，乔舒身上染了绯红，病房里满是信息素的气息，酒香，花香，全都有。

他看着坐在床边的秦朔，高大的身影遮挡住大半灯光，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点呆滞，又有很多隐忍。

别人说什就信什。

像个傻子。

乔舒不曾想过，他还有机会见到秦上将这样痴傻笨拙的一面，有些窃喜，但更多的还是苦涩。

“秦朔。”

“？”秦朔瞬间清醒。

乔舒说：“嘿嘿，我骗你的。”

第31章 说句喜欢我就那难吗

“什骗我？”秦朔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乔舒往被子里缩了一点，鼻梁以全部藏起来，只留一双泛着光的眸子：“我没怀你的崽，刚才是骗你的。”

“……”

几个小时前才新鲜诞生的崽，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大喜又大悲，秦朔承受了太多。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里，秦朔都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乔舒，从眉眼挪到腰腹，像是在扫描一般，仔仔细细看了个遍。

此时回过神，秦朔才发现乔舒言语中的漏，既然许久没有过结合，哪里会冒来一个崽。

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庆幸，按了按额角，长叹一气——

幸好，他头还没染上一片绿。

“你生气了吗？”乔舒眨着眼睛试探道。

“没有生气。”秦朔摇头。

“你没有崽了，有很伤心吗？”

无中生有来的崽……

秦朔被他逗笑了，面上终于有了笑模样，他没有多在此事上纠结，反问道：“既然没有崽，你来医院做什呢？”

瞬间被反杀，乔舒敛目：“你猜猜看。”

“……抱歉，我猜不到。”许久沉默后，秦朔如实说。

“我在清除标记。”乔舒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这是最后一次手术了。”

秦朔怎也没有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说些什。

心底仿佛有个声音在呐喊，来来回回都在说“不要”，但对上乔舒那双清澈见底的眸子，秦朔蓦然没有了立场。

“你就没有想说的吗？”乔舒问道。

“不做吗？”

“为什呀？”

“我不想你……”

“为什不想呢？”

乔舒忽然变成十万个为什，每个回答总引起他新一轮的追问，直到他再问道：“你是不是发现喜欢上我了，才总是跟着我？”

话问，乔舒的呼吸都轻来，心脏不觉地紧，多了几分他己都没注意到的紧张和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