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失笑道:“咯咯咯,娘子,我吓唬你的,以我……的修为,我未来的孩一定天生九尾,待年满百岁就会化为人形,娘子不必担心。”
小白说完,笑容不敛,心内却划过一丝黯然:定不会如我一般,天生三尾,受尽族冷眼。
“百岁,九尾?”沈烟凝眉,低声念着这个字眼,人生七十古来稀,她哪有命活到百岁?果然,他这是在寻己开心呢!
沈烟心怏怏,却不愿在他临行前露心事,只是问道:“九尾是什意思?”
小白低头厮磨着她的鬓发,高深莫测地一笑:“娘子还从未看过人家的真身吧,想不想看?”
沈烟的脑海顿时描绘那只玲珑爱的小奶狐,她早料到那不是他的真身,正对他的一贯隐瞒颇为不满,眼他肯展示一点微不足道的诚意,那份喜悦激动想藏也藏不住,顿时眸光霍霍,盯着他直点头,如饥饿的猫遇见老鼠般,险些冒绿光来。
小白被她这堪称火热的小眼神怔住,两颊腾起了薄薄的热气,他轻抚,颦眉抿,一副小娘子遇登徒子的模样:“娘子,人家好怕怕,你这样子好似要吃了人家。”
他话是这说,但声音酥诱惑,满眼光漾,好似拈着小手绢在冲她招手:“娘子,你快来吃人家吧,人家一定努力合!”
沈烟在他这不加掩饰的勾引中,打起了退堂鼓,但机会难得,他既松了,她万没有错过良机的道理,于是直起腰来,推了他一把,严肃地促道:“快些,我想看!”
小白瞧她这急不耐的样子,心中发笑,本要再卖个关子,逗她句,但又不舍得让她眼里期待的星光散去,他意念一动,周身渐渐萦绕起层层白光……
第63章 第063章 九尾白狐
俄而,白芒大盛,宛如蚕蛹般将小白包裹,光球越来越大,刺眼得令沈烟无法直视,她举袖掩住光芒,直至白光消散,才垂手望去。
一瞬间,仿佛忘了呼,沈烟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狐狸,他通体雪白,高脯,昂着脑袋,蹲立在她面前,足足比她高两个头来。
他狭长的蓝眸俯瞰着她,瞳仁里似藏了星辰大海,透光辉,亦露威仪,密的眼睫像两把小蒲扇,轻轻颤动,似抖一片星光。
最稀奇的是,他竟有九条尾,长而蓬松,蜷作一团时,便如一床松的棉絮,随意舒展时,则光动,宛如白练。虽是狐身,却让人感到气度不凡,高贵如狐中之王。
“小白,你好漂亮!”沈烟看呆了眼,不由主地赞美道。
小白弯修长的前肢,缓缓伏在她脚,闭上双眸,将脑袋送到她面前。沈烟然而然地抬起手来,温柔地抚摸他的脑袋,他的头顶有长长的鬃,随意捉起一绺,绕在指尖把玩,留不住那份柔光,宛若一串月光,从她指间悄然溜走了。
“你的脑袋真大!”沈烟发感叹,张开怀抱,抱了抱他的大脑袋,那感觉好似抱着个大西瓜,
就是狐狸嘴长了些,有些硌。
小白任由她抚摸拥抱,发舒服的喟叹,看样子,娘子是把他当成人畜无害的大物了,竟忘了他化作男身的事实。
沈烟稀罕地东摸摸,西碰碰,或者轻轻拉他的尾,或者顺顺他溜的白,兴奋得像个孩子。
突然,她笑道:“这条尾,这要一起抻开,不得活脱像只开屏的孔雀?若是张牙舞爪,又像只型章鱼,咯咯咯……真是太好玩啦!”
小白正舒服地享受着她的顺,乍闻此言,嘴角了,用眼尾扫了她一眼。孔雀?章鱼?那都是什玩意,妖界里连名号都排不上的小族群,怎拿来与他相提并论,不是他,他是身于妖族中的贵族之首,大名鼎鼎的九尾狐族啊,娘子也忒不识货了!
不过,九尾狐族又怎样?细想之,他不由嘲,在弱强食的妖界,若是没有足够的力量,身越高贵,越容易成为众矢之的,异族轻贱于你,只为满足己那点怜的虚荣,族以你为耻,只因你的弱小令家族蒙羞。
父亲轻视,兄弟欺凌,就连仆从也不将他放在眼里。而他那丽的母亲,只会终日以泪洗面,长吁短叹,感慨己的不幸。是啊,唯一的子是个废物,她因此失,怎不恨?
天生三尾的白狐,对九尾狐族而言,犹如凡人中的残疾,本不该生,他是累赘,是耻辱,原该溺毙,只因天生一股强韧的求生劲,番抛入圣潭,却不肯沉没,才勉强留得一命,苟延残。
天地之大,却只有她,不曾在乎他的生来历,不曾因他羸弱而轻慢,虽然总是欺负他,但他清楚,她的戏,为他扫去不快,给他带来温,化解他心中的戾气,使他懂得怨恨之外的情感。她对他,亦师亦友亦主,他对她,亦徒亦仆亦……
哎!明知不上,偏又放不,这份执拗而来的姻缘,到底走到何种地步呢?
“你看上去很悲伤,你怎不说话了,变成狐狸就不会说话了吗?”
沈烟将脸颊轻轻贴着他的大脑门,指尖抚过他长长的睑裂,感受到些微的润,方才的兴奋一扫而空,心里闷闷的,宛如感身受。
小白缓缓掀开眼帘,蹭了蹭她的脸颊,此生,他最大的不悔,便是离开那群薄情寡义之徒,或许,一切都是冥冥之中的注定,若非遭尽白眼,受遍冷嘲,他怎会煞费苦心的寻找她,原本只为学好本领,一雪前耻,怎料本事只学了半层,一颗真心却全然送给了她。
“不,我很高兴,娘子,这辈子,辈子,辈子,乃至生生世世,我都不开,好不好?”
小白拱了拱她的鼻子,满眼期盼,又满心忐忑。面对他迷离动人的眼波,沈烟丝毫说不拒绝的话来,一个人真的有那辈子吗?她心存怀疑,但若只当做是安,倒也不必认真,于是,她点了点头,应允道:“好。”
“那,娘子给我一滴血吧。”小白进而说道,亮晶晶的水眸,望着她,九条尾颇有韵律的来回摇摆着,
像只特大号的忠心大萌犬。
沈烟没被他狗腿的样子迷惑,反而不解地问:“血?要什?”
小白循循善诱:“娘子取一滴血,指天发誓,以示真心,这是我妖族的习俗,娘子,你依人家一回好不好?”
沈烟一时犹豫,并非怕疼,或者吝啬一滴血,只是小到大经历许怪事后,再听见这种匪夷所思的立誓方法,心里总觉得的,仿佛有个无形的坑,在等着她往里。
小白等不到己想要的答案,顿时萎靡在地:“我就知道,娘子只是随答应,并非真心。”
不于以往以退为进的哀怨,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落寞与失望,仿佛离水的鱼,病恹恹地趴在地面,眸紧闭,睫低垂,尾无精打采地蜿蜒在地,看上去犹如死灰,瞬间失了所有的华彩。
沈烟心尖一颤,有点疼,小白不会害她,他只是想要个真心实意的誓言,她又何必虑?生生世世太遥远,谁又扯得清楚?既然决定与他执手生,就算依了他立个誓言又何妨?
“你别这样,我也没说不允,我答应你了。”沈烟轻轻顺着他头顶的长,言安。
小白闻言立即鲜活起来,漂亮的眸子一睁,波光潋滟,迷人至极:“当真?”
“嗯。”沈烟皱着眉,郑重地一点头,贡献己纤长的指,以表决心:“给,你放血吧。”
瞧她这副英勇就义的模样,小白还真有点舍不得打她手指头的主意,不过这时候心,怕是己将来要后悔的。
小白立起前爪,大脑袋往前一探,尖长的鼻子对她拱了拱,诱哄道:“娘子,这滴血得你己心甘情愿献,才作准。”
沈烟想了想,毅然咬破己的指头,真疼!屡次历险受伤都没觉得疼,只是咬破指头,了滴血,反倒矫情了,难道是在他的呵护,己不知不觉竟变娇弱了?
“给。”沈烟将沁鲜血的指头递到他面前,不知道一步该怎。
小白教导她道:“将血滴高举过头,对天将誓言说一遍。”
“哦。”沈烟依言照,指天起誓道:“我,沈烟,愿和小白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若违誓,必遭天谴。”
隔了好一会,风不,草不动,面忽而肃静,沈烟慢慢放手,指腹上的血珠颤悠悠地,已凝结了一半,她茫然问道:“这样就以了吗?”
小白眯眼看了看那滴暗红的血珠,眼底划过黯然:难道因为眼她是凡人,所以神誓无法生效?
滴血起誓,是神族最慎重的起誓方式,神的誓言重逾性命,神誓不轻立,立必会实现,他不想考虑己在她浑然无知的境况,诱她立誓言,是否太过卑鄙,却因誓言未生效而感到失望。
“这这这……伤怎己愈合了呢?”
沈烟的一声惊呼,将他从分神中拉回,小白眸光一凛,盯住她的指头,那伤居然已经不见了,指腹滑腻白皙,哪有一点受过伤的痕迹?
小白呆滞片刻,渐渐转悲为喜,心越来越快,他凝视着因变故突然而惊慌的沈烟,不禁咧开了狡猾的笑容。
他暗暗蓄势,猛地一蹬后腿,扑了上去,将毫无防备的沈烟裹进己的怀里,一个翻身,仰面朝天,沈烟就这样躺在了他温舒适的肚皮,犹如睡在一床好被上。
“娘子,从以后,我再也不会分开了!”小白喜悦地大声嚷嚷,声线里透着甜丝丝的意,眼里缀满了小星星,比漫天繁星还要璀璨。
沈烟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惊吓之后,逐渐回神,又颇觉尴尬,跟只型狐狸谈情说爱,这种事怎想怎怪异,不过,亏得他此刻并未化作人形,否则她会愈发窘迫。
在这当,沈烟忽然起了一个有趣的念头,她早觉得他这身皮松和,若是当成冬被定是极为舒适,原还担心太小不够盖,现好,不止够大,还盖得很严实呢。想到这里,沈烟不由轻笑声。
“娘子,你在偷笑什呢?”小白悄然把脑袋探到她脸边,冷不丁声逗。
沈烟本在想他的笑话,不想他突然说话,戳破了她的幻想,她心虚地别过一边,岔开话道:“你真狡猾,怎就光我发誓,你呢?”
第64章 第064章 患得患失女心
小白细细笑道:“我对娘子的心意早已刻骨铭心,于骨血之中,几句誓言不足表达,娘子若有疑虑,便请钻进人家的心里好好看看吧。”
不得不说,这等麻兮兮的情话,的确很受用,情窦初开的姑娘,极有抵挡得住的,沈烟听惯了他的油嘴,本难轻信,只是历经磨难之后,对他的真心早已深信,此刻他再甜言语,心中只有喜。
“谁稀罕看!”她低低哼了句,面泛红霞,挑了个惬意的姿势,枕在他有力的心上,听着那一声声平稳的动,只觉心安无比。
天地静谧,所有的言语仿佛都成了多余,她只想就这样静静依偎在他怀里,风,看看星星,闻闻花香,觉着冷了,便抓起他的尾掩在身上,小白十分配合地将尾并列,往她身上一罩,宛如给她盖上了一床上等的鹅绒被。
朦胧间,倦意袭来,眼皮逐渐酸涩,沈烟正要合眼,突地想到这一觉醒来,便见不着他了,不禁一个激灵又清醒过来,小白轻轻朝她了气,沈烟只觉困意难挡,长睫颤了颤,就此沉沉睡去。
一道白芒闪过,小白化作人形,横抱起沈烟回到屋中,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坐在床沿,为她脱去鞋子外衫,盖上锦被,掖好被角。
大约梦中感到异样,沈烟娥眉紧蹙,不安地挥起手,呓语连连:“小白,小白……”
小白赶忙握住,柔声安抚:“娘子,我在,我在。”
沈烟反手紧握,逐渐舒展眉心,糊道:“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好好的……”
小白从不曾想沈烟对他的感情已深到如此地步,即便是在梦中,也担忧着他,千般柔情万般不舍,顿时齐齐涌上心头,恨不将一
颗真心掏来,她的腔,从此心心相印,再不分离。
“娘子,我会尽快解决所有事,回来与你厮守。”他倾身向前,充满眷恋地将脸凑到她手背,温柔地厮磨着,眸光缱绻缠绵,细细描摹着她的睡容,有什办法,即便远在千里之外,也立即感知她的安危呢?
蓦地心念一动,他缓缓俯,于她眉心浅浅一吻,一点淡蓝微光,逐渐扩撒,显现古老而复杂的图腾,在最后一丝耀眼的光芒闪过之后,渗她的肌肤,消失不见。
“娘子,从以后,你的伤,你的痛,皆由我来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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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好梦,醒来已是日上竿,在梦里,小白好像偷偷亲她了,她慢慢回味,不禁甜甜地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