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此分道扬镳。
转眼人定,红叶守着灯的谢盈,屋中的婢子还在铺设床褥,便静悄悄的。
直到婢子退了谢盈的浣花堂,谢盈似乎是看着那晃动的烛火,又忽而开:“红叶,这些日子去打听一三大王的事吧!”
红叶看着谢盈还望着灯烛神,便挪了位置,“这个伤眼。”
“五大王不是说这件事到了他的耳中就结束了?”红叶有些不解。
谢盈缓缓坐起身,认真的思索起来:“陈王是陈王,他是陛的子,已经是皇位之争里的人;我和我身后的西北侯府是臣子。”
“阿爹,兄长都不告诉我,我也不知道哪天我那句话那件事就动摇了其他人的利益。”
“这对西北侯府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谢盈才将己的瞳孔的光聚拢在红叶的脸上,“红叶,我只想知道三大王的一些消息,和当初陈王的没什区别的。”
过了一会她又补充道:“也打听打听平城公主吧!”
红叶微微颔首,“我明白娘子对公主的话带有疑惑,婢子会尽力的。”
如此深夜,没有入睡的还有陈王。
“五郎,”李淳担忧的看着灯单薄的人影,正摆弄着一副棋局,“日长安街上的举动只怕他更加笃定了。”
萧珂的手指敲打着棋子,“他早就明白了,平城的性子让他根本不好控制,所以日陈家娘子才敢打那一掌。”
“五郎分明要护着二娘子,日这一遭不就把她拉扯进来了?”李淳替他叹了一声。
李淳觉得五郎面对谢盈的时候总是无法很好的控制己。
萧珂的瞳仁在此刻变得黑曜石一般,无边无际的黑中看不他的情绪。
“就算我没有把她拉扯进来,諴国公府这一次又一次的集会,已经在试探谢盈了。”
一刻萧珂手中的棋子在他的用力的摁压弹了去,将棋局崩散,李淳即刻蹙眉,“五郎,这盘棋你了这久……”
“那就从新来过。”萧珂看着棋盘上最中心的三颗白棋子有了些许挪动,瞳孔中霎时闪过狠厉。
“任何人都不动他。”
那三颗棋子指的便是谢远,谢旻和谢盈……
过了几个日夜,红叶依照谢盈的意思只是去打探桓王的生平,七月十二这一日,直到长安的一百零八坊都上了锁,红叶依旧不见归来。
长安城多年宵禁,红叶的不归让谢盈心中生许多不安,刚才她去心堂问安都只带上红缨,还险些被周氏看端倪。
“呃……”沉闷的一声,红叶总算是落在了浣花堂的墙角。
谢盈赶紧拿着己的披风,借着夜晚的昏暗不明,迅速将她带回屋中。
在浣花堂内的灯火之,红叶的头发凌乱,发梢还沾了泥土。
她定睛一瞧,那泥土并不是刚才院子里带回来的,谢盈即刻沉沉的发问:“伤哪里
了?”
红缨端来了清水,给红叶清洗。正因红叶背对着她,才看到了腰上的衣衫破开了子,肉皮也绽开了些,好在是结痂了。
“红叶,这里怎会伤了?”
谢盈赶紧端起桌子上的灯,前去查看,心里更是咯噔一,“你身手这样好,是谁伤了你?”
红叶长叹一声,谢盈便将灯递给了红缨,赶紧给红叶扒开衣服,“拿药来!”
打听的事在谢盈眼中已经不重要了,此刻她处理着红叶的伤,每一次都很是轻柔。
她从未想过,跟了己这多年的红叶还会被人伤成这样,究竟是何人,刀刀致命!
而且红叶,胸上也有很大一片淤青,才会导致她摔倒在地,头发也沾上了泥土。
内室中的三人缄默不言,直到红叶的伤都被处理好,谢盈才松了一气,“红叶,对不起。”
红叶即刻蹙起眉头,紧张的看着谢盈:“娘子,这件事我不再打听去了。”
谢盈沉默了一会,缓缓发问,“这几天,都发生什了?”
这些日子红叶都去打听三大王的生平,是很多人都是三缄其,翻来覆去也只有一句话:桓王是皇后殿之子。
这样一句话红叶然不相信,当她继续追查去,就有人开始阻拦她,天更是要对她杀手。
“长安城中没有我这样会武的娘子,只怕很快就会猜到是娘子你。”红叶沉重的叹息,让谢盈不由得咽了咽。
只是三大王的平生,怎就把己甚至整个西北侯府搭进去了……
谢盈再思索了一会,红叶又继续道:“娘子,这里面有问题。”
她是向一些人打听的,“当初对于陈王的事恨不事无细;桓王的事却滴水不漏。”
如此刻意,谢盈沉:“刻意到做一副这件事是陈王做的。”
第三十八章 担心
红叶咳嗽了两声,谢盈又紧张起来,“红叶!”
“娘子不必担心。”红叶用了药此刻只是药效发作,她继续对谢盈说己的困惑:“他也不一定要了我性命。”
“他拦我的时候已经是市鼓想起了,这个时候武侯也开始动,他也毫不畏惧,甚至想让我被武侯发现,又像是要试探西北侯府的态度。”
谢盈咬牙,“我本巫医掺和,这些人却又想将西北侯府拉入这个局。”
红叶轻轻摇头,“娘子,只怕不是入局,是早已深陷其中了。”
谢盈心中一紧,若真的如红叶所言,那己和陈王的来往,落在外人眼中早已经变了模样。
“西北侯之所以娶了平宁大长公主之女,不过是为了巩固己在朝中的地位,才好扶持陛!”
“平宁大长公主嫁女而也是为了继续维护己长公主的荣光!”
……
谢盈想起那些人言,便觉得恶寒,阿爹阿娘如此恩爱的夫妻也都会被人说三道。
沉思片刻,谢盈沉叹一声,“我与陈王这般相交,也都已经到他设计离间的时候了?”
红叶也随之叹了一声,“娘子,往后我该如何?”
谢盈望入她的眼眸,己这是要做选择吗?
“红叶,已经没有机会给我选了。”谢盈缓缓移开目光,看着窗外竹叶上发的微光,“和陈王对峙的人已经认定了。”
“娘子,这件事要不要告诉侯爷?”红叶看着谢盈沉沉的眼眸,心中开始担心。
当初在凉州娘子独行动过,也都不是什大事,最大了也就是把突厥那个三皇子打了。
红叶也瞧见,此前在凉州娘子还事事和侯爷说清楚;回京后,大娘子和大郎都希望谢盈抽身,她也不想让母亲和兄长担心,许多事也只她一人抗。
“等什时候阿爹回来我试探一。”谢盈说完便将这头的事情放,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
“我现在有些担心陈王,若是离间我的人得逞了,他会对陈王做什?”
红缨听了半日,看着谢盈蹙起的眉头,即刻想一个办法来:“不如娘子写个帖子,去拜访陈王府?”
“不妥。”红叶否定了红缨的想法。红缨嘟了嘟嘴,眼的看向谢盈。
谢盈拉住他的手,紧紧的握着,低声道:“红叶日才了事,我若明日再去拜访陈王府,只怕打草惊蛇。”
红缨蹙眉不甘心的说着:“娘子不去,他难道不会以为她得逞了?”
“若为了试探娘子,或者西北侯府的想法。”说着她便看向身侧的红叶,“红叶尚且会伤,我也会,等到她对娘子手吗?”
谢盈这一次是真的被推到了岔路上,己究竟要怎选择,才两全。
“他还不至于对娘子手,”红叶略松了气,眼中还是免不了担心,“只是我与红缨不在,娘子势单力薄,也是危险。”
“所以,”谢盈长吁一气,将她的手握紧,“你现在都要打起精神,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
事情又被谢盈缓缓的搁,红叶便在堂中养伤,接来跟随谢盈的便成了红缨。
这两日谢盈总是在二门连接马厩的地方来回的逛,也不知己什时候够碰上谢远。
“要在凉州,我直接去阿爹的帐子找他就好了!”谢盈甩了甩手中拿着的鸡毛毽子,那个她用来掩人耳目的东西。
至于她发这样的唠叨是因为她日日想单独找谢远,大多时候阿爹都已经回心堂了。
“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