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郁咬牙嗤笑一声,身形一动不动,就这冷眼看着她。
慕凌微垂头,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
诚然,那日不问取是她的不是,即便在他眼里,那株灵药与路边的野草无异。
经历过池郁那没由来的控制欲,慕凌还是觉得有必要把任何发生纠缠的因素扼杀在萌芽里,以免又落得个被他囚困的场。
池郁似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眼眸危险地眯了起来。
“想撇开我?”
他冷声轻嗤,蓦地期身缩短两人的距离,眸眼凌厉地矃着她:“惜,晚了。”
就在他话音落的那一瞬间,慕凌忽然感觉手心里的红药根似乎有什东西要钻来,意识甩手扔开。
然而眼前人已经先她一步伸了手掌。
他单手攥着什东西,眸眼戏谑地看了过来。
“这一次,你准备用什还?”
“……”
慕凌话语一噎,眸眼到他左掌紧钳着的藤状妖物后,骤然紧缩:“青藤兽?”
“有点见识。”
池郁瞥了她一眼,单手攥着那株老树藤一般胡乱扭动的妖物,边收紧力道边漫不经心地望向她。
“这青藤兽虽未成功进阶,却也堪比五阶戾兽,就你这点功夫,也敢独对上,啧。”
他话音响落间,那妖物也在尖锐低吼着,身体半透明转为青色,彻底现原形。
慕凌拧眉望着妖物丑陋扭曲的面貌,心底不禁生后怕的感觉来。
青藤兽乃晋元大陆里罕见的寄生兽,其身戾兽、妖植的双重特性,最擅长散发灵植气息来伪装身,让人防不胜防。
而古籍上所著的青藤兽模样与眼前这只五官狰狞的戾兽大不相,再加上方才她曾亲眼看着两枚骨矛穿透对方身体,本以为早该死去,没想到还附身于灵药中,差点让她着了道。
看来,书本上的知识也不尽然全面,还需再谨慎些才是。
慕凌沉思间,眼前的藤类戾兽已经耷拉着叶,彻底绝了声息。
池郁嫌弃地扫了眼掌心里的兽体,将之一把扔进储物袋里,径直给她:“拿去。”
“……”
慕凌讶然接住,待看到储物袋里堆得满实的戾兽后,顿时神色复杂地垂了眸。
这个人真的是……
先前还怀疑她别有用心,现在却无缘无故送她一袋子东西。
不过,她还没单纯到当真以为他会这般好心。
果然,还未等她推拒,眼前人已经满意地望了过来。
“不是说要谢我,既如此,这些东西就给你来料理。”
慕凌闻言一时有些惊讶。
这人往常向来行事无忌,不管不顾起来生饮兽血麋肉是常有的事,即便在前世也是她百般要求才勉强改了些许。
这次怎会主动要求让她代劳,还准备了这多材料……
池郁见她沉默,眉眼霎时沉凝来。
“你不愿意?”
慕凌反应过来,连忙摇头:“没有,我手艺不好,只怕……”
“无碍。”
池郁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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瞥了她一眼,语气勉为其难,“虽难吃了些,也不是不。”
“……”
慕凌咬了咬牙,想起那些传言,最终还是选择忍了来。
罢了,若逆着这人来反而适得其反。
左右她身无旁偿还,若因此改了他的习性,也不失为一桩幸事。
慕凌心绪起伏间,耳尖锐地听到远处似乎传来了熟悉的奔腾声。
她神色微变,霎时将储袋进他手里,“有戾兽来了,你先走吧。”
说完,慕凌直欲起身,不料眼前人竟顺势攥紧了她的腕,将她重新回石底。
“慌什,找不到你。”
池郁沉声说着,忽然指尖弹一滴血珠,疾速向。
血雾纷散,化于无形。
半晌过去,数十只等阶不一的戾兽猩红着眼冲入林间,察觉那道气息已经消失不见,顿时暴躁地嘶吼起来。
慕凌远远听着那些刺耳的嘶吼声,眉心紧蹙:“都是冲着我来的,迟早会找到这里,要不你还是……”
“你是怕这些东西,还是想撇开我?”
池郁反望向她,眸眼黑沉得似要滴墨来。
“你想多了。”
慕凌垂眸避开这话题。
池郁却深深凝望着她,半威胁半戏谑地勾了勾嘴角。
“想撇开也来不及了,谁让你先招惹我的。”
“……”
慕凌选择沉默。
这时外面的戾兽也似是感觉到了什,俱都压低了嘶吼声,忌惮地退了去。
沉寂的气氛里,两人相对而坐,一个明目张胆地看着对方,一个低垂着头。
慕凌神间,视线触及他臂间外露的伤痕,不禁再一次想起这人在兽底沉着脸护住她的情景。
她眼神微愰,忍不住问两世都没来得及问的疑惑
“为什要救我?”
“……”
池郁盯着她的目光一顿,忽地倾身过来,哑声哂笑。
“——老子看上你了,不行?”
话音一落,他低头,暧-昧地了她温软的脸。
末了,勾起餍足的笑。
“甜。”
“……”
空气死一般的凝滞。
年极近地挨着她,黑眸专注地盯着她的眼,灼热的呼吸仿佛星火般,一点一点漫延到彼此的心房里。
就像从前无数个日夜里,他做的那样……
慕凌心神骤乱,霎时闪电般收紧手,急急往后退了退。
似是看了她眼底的不置信,池郁蓦地倾近几分。
“知道这几天为什戾兽都喜欢跟着你?”
“——”
慕凌豁然抬首,却见他倾身近。
“听说过梦魇香?”
池郁深深凝视着她的脸,蓦地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