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等狄旎来之后要带她熟悉后宫,以尽快接手后宫事宜。
紫鸢抬头看向狄旎,说话轻声细语的:“娘娘,后掖分东西六宫及两殿。铜雀殿落于西宫,可陛下即位不过三年,也不爱踏足后宫,宫里嫔妃甚少,宫殿也多为空缺。”
狄旎一顿:“跟我说这个做什么?”
紫鸢面上神情一僵,她抬头看向狄旎,见她面上显露的疑惑不似作假。
心里闪过一丝诧异:“娘娘您是陛下亲封的贵妃,是这后宫的第一人,日后自是要您管理这六宫的。”
狄旎脱口而出:“不要。”
紫鸢:???
狄旎看着紫鸢面上要裂开的表情,轻声解释:“我是北狄人,就算会说启国话,但认识的字也不多。况且,这不太合你们启国的规矩吧。”
紫鸢倒是没想到这点,她有些无措:“娘娘,可,可这是陛下的命令。”
狄旎一顿,不知为何脸上也柔了些。
池宴,倒是细心。
她轻声咳嗽了一声:“没事,到时候我去同池..."狄旎一顿:"同陛下说。”
紫鸢方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她朝着狄旎微俯身:“是,娘娘。”
只是...
狄旎看出她面上的踌躇:“怎么了,还有什么事?”
紫鸢攥紧了衣袖,低着头轻轻开口:“陛下说,今日政事繁忙,没空来后宫,让您早些睡。”
她这话一出,殿里一片死寂。
紫鸢更是连头都不敢抬,自然也错过了狄旎懵逼的神情。
狄旎:跟我说这个干嘛?还想让我给他留灯吗?呸,小兔崽子。
她低下头来看着面前战战兢兢的紫鸢:“嗯,我知道了,起来吧。”
紫鸢松了口气,起身:“那奴婢就先退下了。”
狄旎点头到一半,就看见紫鸢又有些欲言又止。
她有些无奈:“怎么了?”
紫鸢超小声:“娘娘,您应当自称本宫的。”
狄旎一噎,心里闪过一丝无奈:“好,我...本宫知晓了。”
等到紫鸢终于走后,狄旎同卸下什么重担似的。
池宴就不能给她送个能一口气说完话的孩子吗!
不过也怪可爱的。
入宫的第一天,狄旎最终以遵从早睡早起的目标而结束了。
可第二天一大清早,连鸡都没开始叫唤,狄旎就被紫鸢给拉了起来。
“娘娘,您得开始梳妆了。”
狄旎:???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现在不还早吗?”
紫鸢愧疚的低下头来:“是奴婢不好,奴婢昨天忘跟您说了,今日后妃们都要来拜见您。”
狄旎一拉被子,躺了下去:“不见。”
扰人清梦,天打雷劈。
紫鸢在一旁干愣着,也不敢再拉她,急的都快哭了。
“娘娘,娘娘?”
“...”
狄旎觉得,自己身边仿佛有一只蚊子似的,嗡嗡嗡叫个不停。她翻个身,连声音也会转个弯最后进入她耳朵里。
狄旎:...
狄旎忍不住了,猛地一起身,想恶狠狠的盯着紫鸢。
可一睁眼就看她眼底含着泪,一脸无措的模样。
狄旎:算了,美人肯定不是故意的,可就是有点没脑子。
没脑子美人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娘娘,您醒啦?”
狄旎揉了揉太阳穴:“行了,还有多久。”
紫鸢:“娘娘莫要着急,还有一个时辰。塔娜姐姐去小厨房给您准备早膳了。”
狄旎:“一个时辰?”
她胸口一窒,恨不得将面前的人敲出一个大包来。一个时辰!她好歹还能睡大半个时辰呢!
狄旎无奈:"算了,起来吧。"
早睡早起身体棒。
紫鸢欢欢喜喜的应下,找出搭配好的衣裳给狄旎换上。
到底是之前在乾清宫伺候过的,业务能力也没有看上去的这般弱。
至少审美还是十分在线的。
狄旎看着紫鸢给自己挑的衣裳,满意的点了点头。
因着是面见其他嫔妃,总不能穿的太过素净。
她性子又不十分要强,花花绿绿的也欣赏不来。
素雅又显气色的淡紫色长裙,袖封上绣着白色纹路,头发高高挽起梳成凌云髻。
狄旎嫌重,只扣上一个坠着珠子的发冠。
娉婷袅娜,天生丽质得只要涂上赤红口脂,便能艳压群芳了。
用过膳,补了方才吃掉的口脂之后,宫妃们接二连三的到了。
如紫鸢所说的一样,这后妃相较于其他皇帝着实是少的。
加上狄旎这个刚来和亲的公主,整个后宫也就五个人。
太傅嫡女蒋妃;大将军族女敏嫔;内阁阁老娘家侄女徐嫔;还有一个大理寺卿家的小女儿,谨贵人。
狄旎抬头看了这些莺莺燕燕,还是觉得昨天给她wink的蒋妃最为顺眼。
她轻声咳嗽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都坐吧。”
底下的四个人神情各异,有斜着眼睛偷偷瞥狄旎的,有借着呷茶暗戳戳打量她的,有低下头来摆弄自己手指的,还有抬起头来对着她笑,目光明媚的。
狄旎没开口,底下的人便也不敢开口。
于是这气氛便逐渐凝了起来,就连方才借口喝茶的也坐得端正。
“娘娘,您是北狄来的,是不是对咱们启国的礼节不太了解啊。”
终究有人坐不住了,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又冲的很。
狄旎抬头,看向谨贵人,她容貌极好,可眉眼间却藏着倨傲,一看便是在家里宠惯了的娇娇女。
“那你说说,今个你来该用什么礼节的?”
狄旎撑着下巴:“低位,对高位”她歪了歪脑袋:“本宫说的可对?”
谨贵人一时间涨红了脸,又说不出话来。
狄旎见状,把眼神收了回去。
啧,无趣。
蒋妃走上前来:“贵妃姐姐说的对。”
她拿过茶来,微俯了身:“今个臣妾们该是行敬茶的礼。”
敬茶在启国本是小妾给正房行的礼,只是在宫中,贵妃位同副后,便也有这礼节。
狄旎接过茶来,扶她起来。
再由侍女递给蒋妃狄旎先前备的礼,这才是礼结了。
好在其他人还是本本分分的。
敬茶这礼虽然总让狄旎觉得自己大了一个辈分,可总是相安无事的。
可狄旎却高估了谨贵人的脑子。
“哐。”
玉饰砸在地上发出的声响。
塔娜被碎玉划伤,不由后退了两步。
狄旎见状,攥紧了手,眼神锁住谨贵人,声音压的极低:“你做什么?”
狄旎不笑的时候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使人一颤,塔娜在一旁也察觉到,自家公主这是生气了。
谨贵人也察觉到了丝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