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们嚣张至极,顾寒鉴忍不下去,当年称霸一方的气势全出,他脸型生得窄长瘦挺,看上去暴戾狂傲,尤其是现在,眉头挑起,斜视前方虚空,让人不由得生出一股心惊。
顾寒鉴一脚踩在凳子上,舔了下嘴唇:“老子的地盘,你们也敢动!”
“别跟他们废话,要打就打。”拆台着十分不给面子,顾寒鉴这边话还没说完,楚时茶随便拿了个锅铲就上去了。
小弟们见他身形羸弱,是个病秧子,嘲讽起来:“长得不错啊,不过就你那小身板,拿得动刀吗?”
话音刚落,迎面而来的锅铲击中鼻梁,顿时大滴鲜血从鼻腔喷涌而出。
“妈的!”小弟一抹鼻子,疼得脸色苍白,下一秒就被楚时茶一脚踢飞。
顾寒鉴单手扔出一个小喽啰,拍手称道:“小朋友别怕,医药费顾哥帮你出!随便揍、往死里揍!”
“……”楚时茶冷淡话少,顾寒鉴看他,对方潋滟眉目间流转出一点狐狸精的风情。
顾寒鉴吹了个流-氓哨,心说:“这人怎么连揍人都这么好看?就好像、好像要跳到我心里撒个娇一样……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多黏糊?”
正想着呢,不长眼的家伙发出声响,随手抓了个东西就砸过来。顾寒鉴脾气上来,当场把人给踢飞出去,对方结结实实挨了一下,躺地上挣扎几分钟,顾寒鉴得胜后,非常人道主义发表临终关怀:“耗子尾汁吧小伙子,年纪轻轻不讲武德,芜湖起飞吧!”
“……啊艹。”小弟活活气晕过去。
两个人并肩作战,打了个酣畅淋漓,在楚时茶身体透支到最后一秒的时候,顾寒鉴还顺手把他接到怀里。
“累了?”顾寒鉴把人揉了揉,不着痕迹摸了把腰——没敢真动作,然后亲昵低头:“小朋友呀,你是海绵宝宝做的吗?你先休息会儿,伟大的警-察同志马上就来处理这堆人造垃圾了,我给你泡点奶粉,甜奶粉啧,多娇气啊。”
他穿过地上躺着的“尸体”,在狭窄空间里,旋转、跳跃、弯着眼,回头看楚时茶,眼睛曲度更深,他在心里补充:“……我的,小娇娇。”
伴随这念头,他心底哐当、哐当,发出巨响。
刹那,万丈古树拔地起,俯瞰心上桃花林。
伟大的人-民-警-察上门的时候,屋子里洋溢着世界核平的气息,顾寒鉴相当友好地端着刚兑好的奶粉,像是靠谱的大人。
“辛苦了,辛苦了,要不来杯奶粉?澳大利亚皇家进口奶源,挑剔的小朋友喝了都说好。”
“家里还有小孩子?”警-员闪过一丝疑惑,没看到人,就看到顾寒鉴指了指单人沙发上苍白的人,压低了声音:“情趣儿,警-官怎么不懂呢?”
警察拧着正气十足的眉毛,一脸一言难尽:“……”最后,赶紧做了口录,带着一群不良少男走人。
这下,整个屋子空下来,留下一片狼藉。
楚时茶接过顾寒鉴恰到好处的牛奶,一小口一小口的舔着,他淡色唇角白色奶沫一闪而过,让人跟着他的动作吞咽。
顾寒鉴移开了眼睛:“你怎么不问问谁的人?”
楚时茶闭了闭眼睛,声音细弱:“大概知道,就没必要问了。”
松了松筋骨的后遗症就是,短暂时间内浑身会软得厉害,甚至连紧绷神经也会彻底松弛。
这种状态下的楚时茶,就算顾寒鉴想做点什么,他也没办法反抗。
好在顾寒鉴有色-心没色-胆,他宽敞大地不坐,偏要跟楚时茶挤在一个单人沙发上。
狭小空间自然塞不下两个人,顾寒鉴自觉坐到沙发边上,他一只手放在楚时茶背后靠边上,看上去像抱着他。
“别怕,有顾哥在,谁也动不了你。”他低头,深刻轮廓掩在光里,他背后窗帘吹动,飘来几缕洁白的雪花。
楚时茶手背一凉,他回看顾寒鉴,在幽深瞳孔中,顿了一秒。
随即收了视线,端起半冷的牛奶,手指尖竟然有点麻。
一急,牛奶呛进气管。
“咳咳咳!?”他剧烈咳嗽起来,顾寒鉴连忙从沙发跳下来,拍他的背。
“老大不小了,也不注意一点!”等楚时茶咳嗽小了,他逡巡过全部领地,沉思道:“你家都成这样了,不如今晚去我家吧。”
“我们没那么熟吧?”楚时茶声音还带着咳嗽的低哑。
顾寒鉴一听这话,就觉得不舒服了,他把人拎起来:“不熟?你都吃了我多少糖了,还跟我不熟?是不是得我俩往手腕上割两条口子,拜过把子才叫熟啊?!命都是老子救回来的,说这些屁话!”
“……我没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别跟我说,你裤子脱了,其实是个七十年代的保守大姑娘!怕我夜半三更闯你屋非-礼你?”顾寒鉴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扫射,跟机关枪突突突似的。
楚时茶被他看得发麻,他盯着玻璃杯上的奶沫,瞳仁透亮苍茫,耳尖微微泛红,让人看了心疼。
他慢慢说:“我……还是第一次去别人家过夜,总觉得……不太好意思。”
“啊!”顾寒鉴转头看他,对方只留个背影和发红的耳朵,他默默盯了一会儿,心里发疯似的冒出很多狂喜的念头。
他恨不得拉着楚时茶,跟他说:
你看,十年城市第一场雪,我们在一起;你第一次奶粉,我送的;你第一次过夜,去的我家……退一万步来说,我俩肯定天生一对!退一个光年来说,你我相遇,缔结无数奇迹。
作者有话要说: 顾寒鉴:我自我攻略成功,那就等于我俩领证结婚,速度快的话孩子都有了!
楚时茶:你好骚啊。
凌艾苏:导演看看我,我塞钱!?
作者:安排√
31、年前4
趁着楚时茶还没缓过来,顾寒鉴把人打包带走,扔进车里、系好安全带。
油门一踩,十多分钟后,到了顾寒鉴公寓。
“钥匙,你要是不是丢了吗?”
顾寒鉴正准备掏钥匙的手一顿,脊背僵着,慢慢垮下来,随即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等个几分钟,我叫人上来撬门。”
这件高档公寓,他入住不到两个月,睡在屋里的时间屈指可数,崭新得简直可以拎包入住。
而片刻后,伴随着开锁师傅粗暴的撬锁行为,新房一下子成了个“破烂货”。
“为了把这尊大佛请进去,还得先赔一套房。”顾寒鉴耸耸肩,把人请进去,非常正经的把各个屋内配件展示一遍:“棉拖在左边,玄关有点空,要放点花不?书房在右边,你要没事儿也可以进去坐坐。哎,家里太空了,你睡我隔壁房间,其他房间都没有收拾。零食,电视柜旁边,水果在茶几下面的盒子